第97章 噩夢試煉
噩夢試煉
過去半年,慕含章将劍法熟記于心,在不見天日的古墓裏不斷練習,劍招融會貫通,劍意也愈發淩氣盛人。
白林每天都在練習射箭,準頭越來越好,後期幾乎能百發百中。
這天,沉醉于溫柔鄉裏的姜堯突然來了興致,讓他們用各自所學來一場比試。
慕含章會使用随心劍,但是白林用的是弓箭,這該如何比試?
姜堯不甚在意,“白小子鬼着呢,他當初選擇用弓箭當本命法器,一定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了,不信你問他。”
被揭穿的白林,輕笑道:“逐曜弓的弓身很結實,可以盡管當長棍使用。”他對慕含章坦言,“逐曜弓是極品靈器,可不比随心劍差哦。”
“是嗎,那我們就來比一比吧!”慕含章被他們一人一句激起了勝負心,望着白林,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姜堯拉着阿淺趕緊走遠點,“刀劍無眼啊,我們得趕緊閃,你們兩個要等我們走遠了才能開始。”
兩條‘池魚’走遠後,慕含章迫不及待先動手,甩出一個劍招。白林反應迅速,反手抓住中弣擋下。左右交替用弓臂接住慕含章的所有劍招,抓住空隙左手接過一劈,劈開了随心劍,劍身貼着白林的衣衫擦過。
慕含章舒了一口氣,幸虧他牢牢抓住了,不然剛剛鐵定會被打飛出去。
擡起頭,卻見白林早已拉滿長弓,一只箭矢瞄準自己蓄勢待發。
瞅準白林松手的一刻,慕含章快速揮舞着随心劍,打偏了箭矢,箭矢擦過劍身,‘刺啦’帶出一長串火花。
慕含章腳尖一點正要揮劍過去,倏地他臉色一變,停了下來,捂着腦袋很是痛苦。
白林緊張地想要給他探脈,近了之後才看見他冷汗涔涔,渾身顫栗,牙齒把嘴唇都咬破了。
“含章!”
他的喊聲驚醒了慕含章,慕含章猛地擡起頭,猙獰兇狠地瞪着他。
似野獸要吃人前露出獠牙,随時都會沖過來咬斷喉嚨。
被這極為殘忍的視線鎖定住的白林,連退後都忘了,他後背發涼,第一次見到慕含章這種表情,還有他的眼神,極度陌生又致命,是從未見到過的眼神。
這不是含章該有的眼神!
心裏意識到慕含章出了問題,白林第一時間看向姜堯,只是這一看,他猶如墜入冰窖。
姜堯望着他,露出陰險笑容。
為什麽?
難道他早就知道含章會出事?他早已料到比試中途會發生這種事?
為什麽他會知道?難道是他在含章身上做了手腳?
我們都被他騙了?
他轉過臉,忍不住對慕含章又喊了一聲。
慕含章此時也覺得哪裏不對勁,可是他無法擺脫這種情況,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漸漸被迫逼出體外,又似乎被某種力量囚禁于體內,連同一丁點自我意識都一并困起來了。
最要命的是,他腦袋裏有一個聲音,有人在對他下命令: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誰?
他擡起眼的一瞬間,白林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毫無疑問,對他下命令的人要他殺了白林!
他想要反抗奪回身體控制權,可神魂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刺痛,他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在剎那間停止,身體不由自主朝着白林飛去。
白林看着向自己飛來的勁瘦敏捷的身影,眼眸一縮,數張防禦符扔出,同時輸入靈力掌控,務必開啓防禦的同時,不讓符箓傷害慕含章。
他的視線一直放在慕含章身上,又想搞清楚姜堯的目的,所以同時放開神識關注姜堯的一舉一動。
在他放開的神識的一瞬間,姜堯便已經知曉,他懶洋洋地靠在阿淺身上,嘴角邊挂着漫不經心的笑容,饒有興致地注視着他們,像是在看一場表演。
沒錯,就是表演,一場他親手策劃的名為自相殘殺的表演。
而他操控着來入戲的人正打得難分難解。
白林手裏防禦符快用完了,他不等慕含章發起攻擊,立刻借着神速符朝姜堯奔去,擒賊先擒王,雖說他和姜堯實力懸殊甚大,但他也不想讓姜堯得逞。
只可惜他的想法被姜堯洞悉,姜堯動了動手指,慕含章的速度忽然加快,顯然非常人所比,瞬間便疾速飛奔至白林身後,使出的劍網在空中倏地變大,封住了他的去路。
白林不想主動入甕,不得不停住腳步。
他想要射出箭矢将慕含章釘在柱子上,好封鎖他的行動,豈料慕含章一直就近纏住他,不讓他有機會退到遠處拉弓射箭。
如此難纏,又如此密集的劍意,壓得白林心中叫苦不疊。
下一秒,慕含章使出雷符,一道雷電順着劍身直直劈落,猛地朝白林頭頂劈去,腳下一個鎖靈陣法亮起,白林被困于陣法硬生生接下這一招攻擊。
白林強忍着雷電四散麻痹全身的痛楚,想要站起身,然而起到一半,他雙膝如同遭受鐵錘重擊,猝然跪倒在地。
他靈氣外露,魂魄受損,嘴角溢出了絲絲鮮血。
姜堯站在柱子前,哈哈大笑道:“白林你要是再舍不得動手,你就只有死路一條,要想活命就快動手殺了慕含章吧。”
白林沒理會他,看了眼面容呆滞眼中無光的慕含章,他心裏慌張無措,拼命想着辦法。
而這時,慕含章悄無聲息地來到白林身後。
白林突然感覺心口劇痛,訝異地低頭一看,只見一柄劍刺入他的胸口,穿胸而過,鋒利的劍尖從身後彈出,還在滴血。
随心劍的劍氣在穿透他胸口的瞬間,劍氣蠻橫地侵入了他的心脈,蔓延至全身經脈及四肢百骸,胸口不斷流出的殷紅血液染紅了他的手。
他震驚地看着慕含章,臉色慘白。
虛弱的雙手再難握住逐曜,逐曜砸落在地面,弓身在地面‘砰’地一聲,失去了光亮,他背後的箭囊裏的箭矢也一同失去光輝。
姜堯看到這一幕,臉色出現一瞬即逝的陰沉。
他屈指撫了撫鬓發,垂下來的手虛空一晃。
古墓上方靈氣出現波動,以一點為中心,靈氣向四周擠壓。
一道符紋閃現過後,淩空出現一個缺口,缺口越來越大,那是一個傳送陣。
慕含章舉起随心,對着白林砍下時,兩個斜刺裏冒出來的人出聲打斷了慕含章的舉動。
“白林?慕含章?”
“是你們?”
唐言之和慕風華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語氣複雜萬分,卻有着同樣的不敢置信。
唐言之看向周圍,四周暗沉,充滿着不好的氣息。
“這是什麽地方?”
姜堯飛過來,笑的無比熱情,告訴他們:“這裏是我的古墓。”他把剛摘的花送給慕風華,“你們可是天道的寵兒呢,怎麽說也有參觀我家的權力,所以我請你們進來做客,你們開心嗎?”
叽叽喳喳的一長串話在他們耳邊響起,唐言之心中煩躁,表面維持着溫和,他躬身,“不知前輩是何人?”
“我是——”姜堯轉了轉眼睛,“姜真祖。”
聽到這個稱呼,唐言之和慕風華都震驚的瞪大眼睛。怎麽回事,姜真祖不是死了嗎,怎麽……他們仔細一看,眼前這人白的過分,身體也有些透明,确實與活人有所區別。
他們明白眼前的姜堯實際上是一個鬼魂。
“我們本來是在外面接受試煉,試煉中遇到了一頭極為難纏的兇獸,兇獸忽然消失,我們又來到了這裏,不知是不是前輩的安排?”唐言之問道。
姜堯高深莫測地盯着他,冷然一笑,“是。”
“不知前輩此舉何意?”
“整個古墓領域都被我封鎖了,現在你們四個人要進行一場生死決鬥,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走出去。”
慕風華不喜歡姜堯高高在上的樣子,更不喜歡他操控自己和唐言之的命運,當即道:“你休想玩弄我們!”
姜堯眼神陰郁,像看蝼蟻一樣看着她,釋放出極其恐怖的威壓。
慕風華和唐言之被他磅礴浩大的魂力壓得無法喘息,尤其是慕風華,生生噴出一口血。
“請前輩高擡貴手!”唐言之頂着壓力懇求道。
姜堯看了他一會兒,臉色倏地變回明媚,他語調歡快地說道:“我說過你們是天道寵兒,我怎麽可能會傷害你們呢。”看着眼前疑神疑鬼,臉色晦澀不安的兩人,輕輕一笑,指着遠處的白林,“唐言之,這個人可是要搶你氣運的壞人,你不想做點什麽嗎?”
唐言之不解,“白林在搶我氣運?”他想怒斥姜堯謊話連篇,可一想到每次看見白林都感到心悸,那種難以名狀的感覺,隐約又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你的青霄劍是我給你的。”姜堯伏在他耳邊小聲說着。
錯身時看了眼他吃驚的表情,心情很是愉悅,“難得一見的極品靈器可不止是青霄劍,白林手裏的逐曜弓也是極品靈器,那是他從你這裏搶去的。”
“他搶了我的……”唐言之癡癡地重複着,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慕風華見他不對勁,急忙拉着他,“言之,你不要受他影響,他一定是在蠱惑你。”
“蠱惑嗎?”姜堯笑的別有深意,“談不上蠱惑,只是将他心底的情緒放大了而已。”
至于是什麽情緒……他可不想去管。
他現在只是需要唐言之乖乖聽話,幫自己辦成一件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