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烤蛋
烤蛋
2.0版亡靈鐮刀問世了!
他們想不到白林說的兩用會是如此巧妙。
金烏鐵熔鑄成輕薄的金色鐵片,伸縮式隐藏在刀柄中,而亡靈鐮刀的刀刃設計成可以順從心意隐身的模式,一旦隐身便是劍出鞘之際,兩者轉換一點也不誤事。
姜堯看了,贊嘆不已。
“給劍取個名字吧。”他對慕含章道。
慕含章正欣賞着劍身,一聽要取名字,難住了,在姜堯開口前他都不曾想過起名字的事,可是畢竟改造過了,以後要用的時候總不能把劍叫着鐮刀吧。
“名字……既可随心意轉換,那便叫随心劍吧。”
“随心不錯,世如青萍,随心而處。”
姜堯原以為随心是新劍,離能達到生出恢弘劍意的一天還早呢,于是他讓慕含章先熟悉使劍的手法,也就是揮刺挑砍各一百下。
慕含章沒有異議。
姜堯陪阿淺下棋,他在練劍。
姜堯給阿淺捏肩捶背,他在練劍。
姜堯給阿淺說冷笑話,他在練劍。
……
被強制塞了三天狗糧,直到第四天,随心生出了劍意。
一劍劈開了春池水,裸露出來的池底淤泥聚成一條巨蟒,随着随心的劍意一飛沖天,又俯沖下來撞碎三座假山石。
練出劍意了,姜堯把秘笈扔給慕含章,讓他照着上面練,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去問他。
慕含章翻開秘笈看了幾頁,很快就被裏面的招式吸引住了,無意識地揮舞起手裏的劍,一套招式下來,他感覺自己方才達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
看着慕含章學習劍法漸入佳境,白林也很高興。
他決定暫停一日修煉,做一頓烤肉吃。
特制平底鍋上刷一層油,五花肉往上面攤平一煎,貼着烤紅的鐵板發出的呲的一聲,還有黃澄澄的油滋滋滋響的聲音。
肉香味一下子爆開,饞的人快要流口水了。
姜堯拉着阿淺好奇地盯着白林操作,姜堯伸長脖子望着,阿淺也學着他的樣子伸長脖子望着。
白林擔心熱油濺起灼傷他們,只好讓他們往後退一些。
“我第一次見到這種烤肉。”他姜堯看了一圈桌上擺的菜,肉菜幾大盤,豬肉牛肉和靈獸肉,除了肉菜還有很多素菜,什麽青菜辣椒豆腐和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菜。“烤肉我能理解,這些素菜也能烤嗎?”
“可以。”
“我孤陋寡聞了……不知道烤出來好不好吃?”
慕含章練完劍,過來剛好聽見這句話,當即說道:“別人烤素菜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是白林烤的素菜絕對好吃。”
“你吃過?”姜堯問。
“吃過啊。”慕含章點點頭,“我吃過很多次了。”
姜堯不想承認這一瞬間,他有點羨慕嫉妒恨慕含章。他看着白林和慕含章之間的相處,很溫馨,不似他與阿淺那般冷冰冰。
盡管如此,他們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依舊是十指緊扣。
白慕二人把他們養的饞蟲們都放出來。
大家一開始多多少少有些畏懼姜堯,實在是他身上的氣息太複雜,能力又太強了,光是他的一個眼神都能令它們腿肚子發抖。
姜堯可沒把一群魂獸放在眼裏。
想當初他縱橫天地,逍遙四海那會兒,身邊随同的魂獸哪一個不是一方霸主,崽崽它們在他眼中就是一個個沒斷奶的小獸而已。
面對沒斷奶的小獸,他不介意和煦些,還善解人意地露出一個笑容。
結果他這個自認為和藹慈祥的笑容,吓得崽崽它們往後跳了一大步,如臨大敵地瞪着他。
姜堯:“……”呵呵。
還是自己的小棉襖好,抱着自己的小棉襖,不跟它們玩。
瞥了眼在姜堯懷裏撒嬌打滾的棉襖兇獸,覺得很辣眼睛,那麽大個頭還要賣萌真是難為它了。
從姜堯口中得知這頭兇獸前身是梼杌時,他們很吃驚,上古十大兇獸之一居然如今只剩一具白骨,魂力也低的可憐,若不是它太虛弱,他們當初也不能用兩張幻影符就把它騙過去了。
“喂,好吃嗎?”姜堯看他們一筷子夾走一堆肉,吃的很香,實在忍不住問道。
白林淡定回道:“好吃。”說完,又給自己和慕含章夾了一堆肉。
吸油紙上的肉挺多的,每一片都烤的恰到好處,中間嫩四周焦脆,吃進嘴裏特有嚼勁。
他們把一半給魂獸們,另一半幾筷子掃光,又重新鋪了一鍋肉。
阿淺不吃東西,姜堯是魂魄之身,想吃也沒法吃,所以只能過過眼瘾看他們吃。
“你碗裏是什麽東西?”
白林:“香辣醬,用來調味,肉和菜要沾着醬吃才好吃。”
“你真是夠閑的,弄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對面人說了這麽多,總結起來就是不務正業,對付這種愛管閑事愛操閑心的人,白林道:“人有口腹之欲很正常,說明他還活着。”
姜堯撇嘴,他聽出來白林這是在嘲諷自己是死鬼。他說不過白林,不過他作為師尊,自家的徒兒還是可以說的。
他看向另一邊,“徒兒,你碗裏怎麽五顏六色的,不好看,還沒有白小子那紅紅綠綠的好看。”
慕含章:“哦,白林怕我老吃一種口味會吃膩,所以給我配了三種不同口味的醬,有香辣醬、甜辣醬、山椒醬。”
被回敬一把狗糧的姜堯:“……”
此時,一個生性不羁愛自由的金蛋蛋,在地上圓潤地滾過來又滾過去,豎着翻滾又倒着翻滾,來來回回,最後不長眼地撞在姜堯小腿上。
姜堯驚奇地看着腳下的金蛋,眼中閃過精光,這玩意兒雖然不知道是什麽靈獸蛋,不過看起來就很補,正巧烤了給徒弟補身子。
于是,金蛋被一雙大手抱起來,舉在空中……
眼看着蛋殼即将在桌沿邊破碎,緊要關頭,慕含章立馬托住金蛋下面,挽救回它一條小命。
姜堯勸說道:“徒弟,這個蛋看着不凡,烤了一定很好吃。”
慕含章很想陰恻恻地瞪着他,“這個蛋是我的,烤了你也不能烤它!”
姜堯聽後,大受打擊,捂着心髒趴在桌子上,“真是造孽啊,我收了個什麽徒弟啊,居然大逆不道要烤師尊。”
慕含章:我不是,我沒有,別胡說。
“咳咳,姜前輩,這個金蛋是我們路上遇見的,和我們很有緣,不能吃。”
姜堯的眼淚來得快去得也快,“原來是這樣啊,那為師幫你看看這蛋殼裏是什麽魂獸吧。”
見他戲演完了,白林示意慕含章放心把金蛋交給他。
姜堯剛把金蛋拿過來,一個白花花的東西飛快朝他臉上砸來,他長臂一伸抓住,看了眼,是個玉琮。
沒錯,就是金蛋平時不離身的玉琮。
為了能自由打滾金蛋脫掉玉琮,結果落到一個壞人手裏,好不容易回到親親主人那兒,主人又把它交給了壞人,覺得主人可能不愛自己了的金蛋,為逃離魔障只好隔空召喚玉琮對付壞人。
可惜然并卵。
姜堯認不出金蛋,但是一眼認出了玉琮。“我去,這不是我嫌累贅扔在四聖禁地的那塊玉琮嗎,怎麽出現在這?”
“四聖禁地?我們是在一塊刻着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的靈田裏得到了這個玉琮,金蛋也是從那裏來的。”慕含章道。
姜堯一聽,大為震驚,抱着金蛋猛烈搖晃,像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似的,接着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原來金蛋蛋是小鲲的孩子啊。”
“小鲲?”
“以前跟随我的其中一個魂獸大将。”
“哦——”慕含章拖長語氣道,“你魂獸大将的孩子居然在魚肚子裏。”
姜堯笑容凝固。
白林看他吃癟,頓感好笑。
姜堯暗暗瞪了他一眼,然後擺出悲傷痛苦的模樣抱着金蛋,又摟又抱又親又摸,像極了爺爺看孫子一樣。
慕含章對他的耍寶行為看不下去了,“別玩了,你直接告訴我,金蛋是什麽魂獸。”
知道金蛋來歷的姜堯這回不敢再想着烤蛋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金蛋放在腿上,道:“它是扶搖天鲲的後代。”
白林和慕含章動作一滞。
扶搖天鲲。
這個名字聽上去好霸氣,好高大上啊。
白林翻找記憶裏關于扶搖天鲲的信息,結果一無所獲,準确點說他完全沒聽說過扶搖天鲲。
姜堯瞧他們呆愣的神色,又是哈哈一笑,撫摸着光滑的蛋殼。“扶搖天鲲全天下只有一只,可惜千年前就……不在了,第二只就是它了。”
他嘆息一聲,想起了什麽,問道:“你們誰是它的魂寵師?”
慕含章:“它還沒出生,所以我們都沒跟它建立契約關系。”
白林:“比起我,它和含章緣分更深,該認含章為主才是。”
姜堯深深看了一眼白林,忍不住轉過頭看了眼冷冰冰,沒有表情的阿淺,心念一動,阿淺驀地擡起頭對他露出個極淺也極溫柔的笑容。
他長睫一顫,那一刻,心也顫動了。
罷了,看別人感情好,自己也羨慕,得來的即使是假的也很知足了。
他用極其鄭重的語氣對他們道:“是我操心過頭了,還以為你們知道小鲲來歷會争搶呢,你們感情好對小鲲就更好。”
腫麽一副老父親的口吻?
白林甩掉腦子裏詭異的既視感,同樣鄭重其事地回道:“我永遠不會和含章搶任何東西。”
慕含章也道:“我的就是他的。”
他是想說自己的東西都是白林給的,落在姜堯耳朵裏卻成了他在表白白林。
接觸到姜堯投來意味深長的眼神,慕含章不知怎地,忽地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燒的他快要不敢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