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欲有溫暖(6)
欲有溫暖(6)
和普通人沒有任何不同,在一起時就是時刻都很想見到對方,不落俗套愛做的事也是每天的打電話講電話,如此循環。
接下來,就是過幾天後的離京時間。
她這麽想着,還沒離開就忽然開始感傷起來,其實相比起來已經算很短的了。
不過得去宣傳,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太多太多見面會,讓她有些惆悵。
這個時間,不過才十點過一些,好像是标準的睡眠休息時間。
迎初瞥了眼,施清一還在浴室,于是很小聲的問他什麽時候休息,“你的睡眠時間有固定的嗎?”
“差不多,”他說,“大概在十二點左右。”
十二點,左右。
她聽得非常認真,左右,一般就是右的時間比較多,真是很勉強的說法……
“那一般早上會不會休息的不夠?”
他有意停頓了下:“還算好,你比較辛苦,晝夜颠倒的時候多嗎?”
“不會,”迎初捂住被子,眼底有細微的愉悅,“不過我調整的比較好。”
她在說着那些很閑适的話,商啓廷聽的很認真,似乎每天聽她說這些已經成了一件和自然很享受的事。
“你們家……”她咬着嘴唇,不知道這個話題是不是說的會很早,她記得剛開始見面的時候,就是在雨亭裏,後來才漸漸開始頻繁聯系,“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很熟悉。”
“嗯?繼續說。”他忍俊不禁,略有些簇意。
“不知道,就是覺得不會很奇怪,很安心。”她低下頭,這種感覺在心底可以無限聯想,卻說不出來。
真是莫名其妙的第六感,她一直很相信那種自然而然冒出的感覺,卻不知道兩個人的緣分也漸漸開始。
最後挂了電話,施清一還靠着她很小聲的說:“我都聽見了,剛才在浴室聽見了你在跟他講電話對不對。”
迎初點頭,給她找出吹風機:“早點用完回來睡覺。”
“真是的。”施清一把線子慢慢繞開,微微噪音的環境裏,她卻睡得異常舒适。
“你真是個喜歡折磨人的小妖精,”施清一吹好頭發掀開被子坐下來,“好吧,現在我覺得我應該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你說吧,是誰?”
迎初有些困的眼皮發顫,迷糊着聲音拉長着說:“明天再說好不好,明天告訴你。”
“不要不要不要,”施清一不依不饒,“你說吧,我一定不會做出任何不規矩的行為,秒~你們都已經好久了對不對,你想如果他的朋友都認識你了,你不讓我知道他是誰,他是不是會很傷心?”
“嗯……”
聲音拖長
她只想好好睡覺,可一直被打擾。
困頓中,就聽到施清一的聲音湊近她耳邊,打着商量,“這樣吧,等以後你有任何需要找我,我一定不負所托千軍萬馬也要幫你完成,”這已經是最大的誘惑了,“說吧說吧。”
迎初被她纏的好笑又好哭,最後實在耐不住催促,下意識嘟囔着三個字就睡了過去,再聽不進身邊的人發出的任何尖叫和感嘆。
第二天她再起來時,看到身邊的人眼圈黑了一個度,一雙大眼睛就這麽迷茫不清的看着她,喃喃低語着。
“為什麽,為什麽我居然都沒有看出來,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的,那麽明顯的聲音我居然過耳即忘。”
她眯着眼掀開被子腦子裏鈍鈍的,吸着清晨最原始的味道。
施清一跑過來握住她的手,大有迎初得寶而不自知的嫉妒:“太過分了,我居然都跟在你身邊這麽久了,還是傻乎乎的認為這個人絕對是個普通人。”
“快說,到底什麽時候開始的。”
迎初望着她疲倦的面孔,忍俊不禁。
她在施清一的面前把手機自拍視角調過來:“這就是你一晚沒有好好睡覺的原因嗎?”
施清一啊的尖叫了聲,随後氣呼呼擺頭:“不是一整晚沒睡,是睡到半夜忽然被吓醒了,我醒了之後就在想為什麽我們之前也去過人家的地方,那時候怎麽就不見你們有任何的小動作呢?是你隐藏難過的太好,還是我真的太笨。”
迎初覺得她真是可愛極了,兀自嘴角帶着笑走到洗手間很快的洗漱好才坦然告訴她:“那時候你的眼睛沒有任何問題,不過我那時候甚至都不認識他,所以真的真的跟你的智商沒有任何問題。”
施清一啞口無言終于笑了起來,抓起她的手,“好吧,這種消息我真的是第一時間掌握的,在你這裏忽然跌了一跤,現在自信心找回了三分之一,不過——”
施清一笑得賊嘻嘻,忽然湊到她耳邊半捂着手低聲說了句話。
迎初的臉迅速發燙了起來,推開施清一還要繼續說話的身體,她走到廚房邊把面包片放到烤面包機按下按鈕。
“好吧好吧,”後者亦步亦趨的跟上來,攥住迎初的衣角,“我只是好奇,不過這種事情也不用不好意思,順其自然太早或者太晚,都不太好。”
咕咚咕咚的牛奶沿着玻璃杯緩緩流下,沒過多久就聽到啪的一聲,她取出面包片,取下一小塊放到嘴裏。
反複仔細的嚼着,恨不能把手裏的軟糯的面包變成硬的可以硌牙的法棍。
“好吧下次這種問題我一定隐晦隐晦再隐晦的提問,”施清一扯着她的袖子眨眼睛,“可是這種問題就是很普通嘛,我問胡笑的時候,她淡定的不能再淡定的告訴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在努力。”
“你看這個回答既簡約又直接,我瞬間就懂了。”
……迎初徹底說不出話,舉着杯子喝了口牛奶,索然無謂的純牛奶在這刻是如此的有味道。
就這麽在這裏耗了一晚上的施清一直到傍晚才回家。
在說出去的那一刻,她早已料到不出一天,胡笑等人就會知道這些消息,只是不知道這樣簡單的事,在他們嚴重卻複雜了很多。
“不過我倒是覺得他這個人很不錯,就是多少這樣的家庭嘛肯定會有些不太好的紛争。”
胡笑對送咖啡的人禮貌說了聲謝謝,把下個月的行程遞給她看,“總之不可以再遇人不淑了。”
胡笑反射性想到自己之前那段感情,想說試一試也無妨,可這種事情遇到一次就好了,再來幾次,是要命了。
普通人尚且無所謂,可迎初很特別,正是因為這種特別,大學時期她才會對這樣性格好到不可能遇到的女孩子産生懷疑,懷疑這種性格是不是太會僞裝。
性格使然迎初真的是過分好人,無論陌生或熟悉只要有人向她提出的需求不會在觸碰到自己底線前提下,她是真的即使耽誤自己的事也會先幫別人處理其他人的事。
身後忽然聽到有人在讨論他們這部戲的拍攝地點:“到時候提前去蹲點。”
“你怎麽知道人家什麽時候會過來?”
“放心,我有個朋友經常參與下群演的,對這方面多少有所了解。”
“你看是不是,看來以後你再也逃不出這個圈子了,”胡笑小聲笑着總結,“有時候還挺有成就感的,無意間就聽到自己的作品被人讨論,無論好或者壞的态度。”
迎初頗有感觸點頭,她腦海裏就是剛開始入行時,看到很多女孩子過來探班各個偶像主演,有些甚至是抛開工作特意來的,但因為各種原因,即使會被好心招待,卻不一定能見到那種失落和不甘。
她到公司的時候,剛好遇到排出行程的工作人員。
“就這幾天可能把杭州的計劃改成上海了,”工作人員也是無奈,“那邊現在據說有暴雨,到時候真是去的簡單,回來就繁雜了,最好先去上海。”
迎初點頭,可等看到具體日期時還是忍不住微微皺眉,跟計劃不一樣,而且時間會延遲四五天。
對一個有戀家情節的人來說,真是折磨。
也就是說她現在就需要開始準備,還有三天的時間。
她舍不得走,思戀是種精神上的折磨。
她特意在出發前的前一天去了超市,商啓廷的冰箱裏時常都是空祿祿的,她想給他買些速凍食品放進去。
不長不短的交往時間讓她摸透了他的一些習性,即使外表多麽幹淨隽秀能幹的男人,在生活上也有小孩子的一面。
他是真的很用心在學習做菜,但是天賦使然,再簡單不過的蛋花湯,也會翻車。
“看來我是真的沒有這個天賦,以後還是認命的多買些快捷的食物放在家裏吧,這樣即使餓着自己的情況下也不會餓着你。”
認真卻無奈的臉上已經被汗水沁濕,迎初笑的沒心沒肺般給他遞紙巾。
而他似乎也習慣了在這方面被她嘲笑,脾氣很好的把她抱到大理石臺上,吻得有些刻意的去找她的舌頭,細細吮着,親到最後手腳乏力。
最好最方便最快捷的就是餃子,幸好兩人都是北方人生活習慣差距不太大。
大學時候宿舍裏面唯一的南方人夏白就很不喜歡吃餃子,幾乎是除了面條之外,其他的面食都不太吃。
餃子只需要在有水的情況下下鍋煮等飄起來就可以吃了。
迎初推着車,仔細挑選各種各樣的餡。
四周的環境很吵鬧,等中午的時候他就有時間了,不過在此之前她打算先保密。
蔬菜不好保存,即使放在冰箱如果超過兩天不做,也不再新鮮。
不經意間,就走到了蔬菜區。
架臺上各種綠油油的蔬菜,鮮豔誘人的西紅柿一個個摞的整整齊齊,分開那個月好像他說過很想吃自己做的意面。
迎初心情愉悅着挑了幾個最大的,這個食材即使不能當蔬菜使用,也可以伴着白糖或者直接當水果吃,酸酸甜甜的汁水很誘人。
她眼中帶笑的挑了幾個放到袋子裏稱好就掏出手機,悄無聲息給他發了條短信:中午早點回來,我決定在出發之前好好犒賞你。
S:是褒獎型的犒賞嗎?商先生只接受犒賞型的獎勵。
他竟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有意帶偏話題。
迎初很是好笑:保證不帶任何黑暗顏色的犒賞。
她在指上次他把青菜炒糊的事。
S:聽起來誘惑力很大,如果這樣的話,或許不用等到下班時間商先生就會提前回來接受獎勵。
迎初彎了彎嘴角:不要早退,好好賺錢,我以後不想賺錢養家。
最後一條,不能再聊,再聊下去真的就是耽誤了,不管對她還是對他,她想。
迎初把手機放進上衣袋子,找到糧食區,很快拿到兩袋意面。
剛準備到門外結賬,肩膀就被人從身後忽然撞了過來。
她趔趄着歪了身子捂着肩側,有些微痛的咬了咬唇回頭,那個撞到人的女人也是半蹲着,揉着手臂看身側閃過的人,等起身,造成兩人相撞的罪魁禍首不過是頻頻回頭說了兩句抱歉就急匆匆推着購物車跑到了結賬區。
迎初回身準備把她扶起來,可剛搭上身側人的肩膀擡頭間周圍便已寂靜無聲,兩人都已經睜大眼睛看着對方不敢置信般說不出話了。
再熟悉不過的面孔,她小時候光是一張照片就看了幾年,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的五官,除卻歲月在眼角留下的皺紋,真的跟照片一模一樣,甚至是美的不敢直視的人。
她扯着嘴角很勉強的笑着站起來轉身,身後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紅了眼眶顫抖着聲音叫她的小名。
四周頓時漸漸引起了周圍人的圍觀。
迎初很尴尬的推着車子不知道該怎麽搭話,媽媽兩個字就像是被魔法封印住,張着嘴唇卻無論如何都叫不出這個在夢裏出現過無數次人的稱呼。
“秒秒。”
媽媽小聲的叫住她的名字。
侍應生給兩人倒過溫水後才回身後拿過菜單,面前的人慈愛的看着她推過菜單給她:“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她搖了搖頭,“你點吧。”
“好。”很快單子上被勾了很多菜還在繼續,迎初望着面前的侍應生瞪大着眼,又不好意思阻止,小聲說了句夠了媽媽才停下手裏的動作把菜單還回去。
“是不是很恨我?”
媽媽的手緊張的握着,看她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迎初搖了搖頭,她的腳下還放着一大袋在超市購買的食物。
因為她的眼神始終是飄虛着的,對面的母親也忍不住看了下來:“現在一個人住嗎?”
“嗯。”
真的除了該有的禮貌回答,剩下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母親卻笑得很友好,不到二十分鐘十幾道菜就被端上來,一道道擺好,她看着面前的菜色竟不知道說些什麽,很小很小時候的記憶裏,這些菜都是很常見的。
可再過了這麽多年,這些菜都不見很多年了。
母親的眼睛在她買的蔬菜上停留了很久,“一個人生活學會做菜了?”
她想了想,點了點頭,母親笑了笑把筷子擦拭幹淨遞給她。
迎初接過。
“女孩子學會做菜也很好,至少不會餓肚子。”
她始終沉默着點頭,母親見她遲遲不動筷子,遲疑了很久才忍不住問她是不是不和胃口。
“我等會兒要去朋友家,所以現在不能多吃。”
這句話似乎無意傷害到了母親,她眼神很快從歡笑變為淡淡的受傷。
三十分鐘的用餐時間,母親已經數不清說了多少個對不起了。
外婆給的地址她幾乎沒有勇氣去看,她在這裏待了很多年都不知道,原來曾經最想見的人跟你在一個城市已經不知道多少年。
最後她比原來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小時,商啓廷早已把自己的鑰匙給了她,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使用過。
短信裏已經收了四五條信息,都是他的。
S:不要生氣,還有三十分鐘。
S:二十分鐘現在堵車真的很嚴重。(不帶任何欺騙性)
S:十分鐘,真的生氣了?
迎初愣了愣長籲口氣,眼角微揚,不過幾分鐘他已經在腦海裏腦補了這麽多,她一點都沒有生氣。
把袋子放到腳邊,手指停住轉動的手腕,很熟練的打過字發過去她才稍微安下心來。
Chu:原來緊張的時候的你是這樣的?不過不要再發短信了,我要你專心開車平安見我,(得意)還有短信費也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