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簡單的方式(4)
簡單的方式(4)
最後,還是沒有打過去,她覺得即使打過去,也是在那幾個字徘徊着。
他的好脾氣估計都會以為是自己不好意思所以順勢關機了。
第二天她很早就起來,出門的時候肥貓早在門口等着,估計是早習慣自己的作息,她幹脆留了張紙條給齊冬,一人一貓就出門了。
可因為來得太早,加上這種團圓的日子幾乎是找了大半個店鋪都沒有找到一家開門的手機店。
終于找到一家,也直接不建議維修:“看你這手機應該是用了三四年了吧?”
“三年半。”她說。
這個老板笑了聲,直接把手機推給她後,找到幾款最新的手機給她推薦,總之就是修屏幕的錢都比這部手機二手賣出去的價格高。
迎初糾結着,還是選了款新的付了款。
剛換上手機sim卡走出去開機,就收到了最新的短信:[早些睡,晚安]
迎初駐足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要現在給他回複個電話,可天寒的霧霾又是在提醒她,兩個人的區域和時間有着幾個小時的時差。
她把帽子拉緊,簡要的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他。
只是件非常自然的事,她卻因為遲遲沒有收到回複而擔心。
他很有禮貌,即使昨晚自己忽然挂斷電話也沒有說些什麽,可是心裏卻隐隐覺得每個人都會有接受不了的細節。
晚上,她還焦急着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給他回電話的時候,他才回了信息:這些時間在國內待久了,昨晚睡得很晚,現在是不是在吃晚飯了?
她不知道這時候的心情是不是守得雲開,總之,她很心切的給了他電話,只知道應該仔細的給他講一次昨晚倒黴的經歷。
他聽得很認真,商啓廷知道這只是個開始,能簡單的,每天都能告訴自己一些她每天經歷的有趣的無聊的開心的事,就是很大的進步。
“這個手機我用的有些不太習慣。”
她忽然想起剛到家的時候,居然不會導入電話簿的號碼,真是有些邁出的步子太遠了。
如果說出去,肯定會被胡笑嘲笑一通,可對着他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直覺他就是這樣的值得信賴,她想,她真的是很容易就感性。
“為什麽不買之前的那個牌子?”
他很有興趣,問了她自己手機現在的牌子,迎初告訴他,自己買的時候這款手機幾年前購買的時候還很有市場,不過短短幾年卻幾乎看不到有多少人在用了。
他遺憾的笑一笑:“這個牌子之前的市場占有率很高,不過這幾年因為一些技術的引進短短兩年就已經畫下帷幕。”
“我記得你們家好像就有自己推出的手機。”這幾年她是見證了各個互聯網時代的電子産品的刀光劍影。
“其實主要是對芯片研發方面有興趣,不過主攻的是醫藥。”
迎初很好奇他說的這些:“第一次聽見。”
“還記得我們很久之前第一次見面嗎?”
“嗯,”她點頭,“是在大巴上。”
他笑起來:“小的時候一直在那種邊境地區生活,什麽時候都會見到各種各樣的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在這裏盡致淋漓的演繹,很多人不管是因為什麽樣的原因吸食,最後都會只有一個結果……”
他似乎不太願意再說後面的事,她也沒有表現的很好奇。
他卻很有耐心大致講了些:“簡單些說是目前西藥和中藥的戒毒治療,大多是綜合調理為主,目前還沒有藥物可以減低複吸毒品的行為。”
她聽得津津有味,卻沒想到原來自己看到的都只是他的一小面。
可商啓廷忽然說起這個的時候,自己卻知道必定有很多原因,才會致使他在那裏體驗了那麽久的民俗和見識,她有意轉移着話題去問他今天會不會有什麽事需要外出。
“沒有,”他說,“該處理的事昨天都處理了,”他開着玩笑,“是不是在你的想象中我應該是個拿着筆記本不停開着會議的人?”
迎初啞然,竟說對了……
她們在開機的時候不也總是被叫過去開會開會嗎……
“現在是不是在寫劇本?”他看了眼手表問她。
“剛開始寫。”
“我很想你。”他聲音低了些。
……怎麽忽然說這個
她正糾結着,“可不可以轉切成視頻畫面?我很想看看你。”
嗓音帶着些些他獨有的尾音。
出乎意料的問題,“要不要先挂斷?”她很快解釋,“在電腦上比較方便。”
“嗯,好。”
她立刻把手機放下,霹靂吧啦一頓操作後,忽然想起來剛才寫得東西還沒保存……
幸好不過才八百多個字,沒那麽心痛,都寫過一遍了寫第二次應該就能提高些速度了。
“那現在先挂斷?”她小聲問,征詢他的意見。
他應了聲,她就果斷的摁下挂斷。
這個時代的急速變遷,讓她想到小時候,想要在隔着萬裏的地方見到想見的人,還需要跑到網吧,可就算見到了畫面的分辨率也是低得可憐。
很清晰的畫面裏,甚至可以見到他我市的各個擺件和細微的動作,他喝了口水,擡眼看見她就笑了笑,“室內有些幹燥。”
她點點頭:“可以稍微灑些水。”
“昨晚是不是沒睡好?”他的手指在下眼睑的地方微微示意她,“有些黑眼圈。”
迎初微窘,“可能是今天起得有些早。”
“急着換手機?”
她點頭:“不過還是去太早了,也沒有多少店開門了。”
“以後不要那麽着急。”
“……嗯。”
他又喝了口水才放下水杯淡淡問她:“是不是有些不習慣?”
她坦然:“是有些……”不過在慢慢适應。
他笑了笑:“我會盡快回去。”
“好。”她也笑。
最後大都是些通俗不過的閑聊,商啓廷很有耐心,他們從昨天的晚餐聊到了她這個月的行程。
不知道是他的聲音很适合入睡,還是早晨确實起得太早,最後他似乎聽到自己已經困的迷糊的話語,讓她回到床邊就切斷了這通視頻電話。
只是每天他只要醒來都會發一條早安信息,很簡要的內容,卻是每天他必做的事。
接下來的時間,她有兩個任務把新劇本趕出來,新書也必須提上日期。
等過了兩天,胡笑也提着行李歸來了,“真的是累死我了,”她氣喘籲籲,連喝水都懶得動讓迎初遞到手裏,“太可怕了,我懷疑我再晚兩分鐘就被人擠成肉餅了。”
“幸好我足夠瘦,足夠粗魯,真的是平時看着個個都斯文有理落落大方,關鍵時候簡直暴露原形無疑啊。”
肥貓在喵喵叫,胡笑嘆了口氣,把它撈進懷裏。
“你這貓真是比人都精明,有個人來就知道有吃的了,”她揉了揉貓頭,從包裏掏了個小魚幹放它嘴裏,“吃吧,鼻子真好。”
“诶诶诶,”她還沒抱夠,一只貓就咬着魚幹跑到迎初的腳邊,胡笑恨鐵不成鋼,“真是個小白眼狼,給你吃給你住有吃的了就翻臉不認人。”
“你再晚兩天回來它都不認識你了,”迎初撓了撓它的下巴,“快吃吧。”
胡笑攤到在床,“這是只渣貓。”
肥貓吃完跑到她腳邊的床下跟着攤下,迎初笑,“一條小魚幹不夠它三分之一的食量。”
“少吃點吧,它都這麽胖了。”
“喵~~”一只貓忽然叫了聲。
胡笑把它抱到懷裏揉了揉,“說你還好不服氣了,你說說你都多少斤了?”
“喵~~”
胡笑投降。
幾天後胡笑終于在她這裏蹭夠飯,稀裏嘩啦把東西一頓打包,本來來的時候東西還很少,可一走,東西就翻倍了。
這幾天她和商啓廷都是用短信在交流,最原始的工具,卻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每天睡前她都會在本子上寫一次他的名字,等到三十個之後,剛好可以寫完一頁紙。
這種小舉動,他不知道,卻秘密進行的很甜蜜。
她也不會告訴他,這是獨有的除了自己來了靈感會記錄下來的筆記,有一半多的空間她會留下來,以後每一次的分離,都會被一次次記下來。
一星期以後,金目從外地回來,鬧着要見她。
為了兩人的見面,她幾乎是煞費苦心的把附近哪裏最好吃的甜品鋪都考量了才給迎初留了個地址,并告訴她要是自己不去,她當場哭給她看。
迎初簡直哭笑不得。
第二天按照地址提前赴約,卻發現這個人已經早早就到了,正一幅惬意嘆享好生活的狀态,她看到迎初熱切地招手呼喚,跟網絡上高冷嚴肅的編輯簡直兩幅模樣……
“喝吧喝吧,”金木推過咖啡,“我真怕我來的這麽早還是被你超了。”
她嗯了聲:“怎麽這麽早過來?”
“沒辦法,順便陪我侄女去了趟醫院,現在才排上號,”金目表示無奈,“我都不知道現在挂號都能挂到一個月之後了。”
“過年的時候确實很擠。”
金目笑的很詭異,嘿嘿兩聲,就讓她有種不好的感覺,果然……
不到十分鐘就原形畢露從凳子上抱出一摞卡片:“拿回去再簽兩千張,到時候跟劇一起放出來,肯定大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