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是(9)
自是傾城色(9)
他一邊說着一邊就把那把花放低了些,她覺得很微妙,身邊已經有幾個女孩子經過,都忍不住頻頻往這邊望過來。
迎初輕咳了聲,覺得這些人大概是誤會了,兩個人站着,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還抱着捧花……真是不想誤會都不行。
她咬了咬嘴唇,輕聲問他:“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你剛才好像在咳嗽?”她讓自己盡量裝作很随意的語氣說,“吃過藥了嗎?好像生病了不應該抽煙,對嗓子不太好。”
商啓廷微微一笑,手裏那根煙被兩指端捏着掐斷在金屬的垃圾桶端,“是有一些,不過應該好些了。”
“這種天氣确實很容易感冒,”她說,“我上個月就因為沒注意,嗓子失聲了好幾天。”
“現在恢複了嗎?”
“已經好多了,”迎初努力微笑,“不過你似乎就變成上個月的我。”
商啓廷笑了笑,沒說話。
她向裏站了站,兩手搭在隔離欄他就往外靠了靠,安靜地站着,不過因為手裏的東西稍顯得有些滑稽。
夜晚的北京,今夜格外美麗,道路兩側的綠化帶已經被積雪覆蓋,白綠相間五彩缤紛。
忽然,就看到錫板玻璃上反射着一個穿着聖誕老人的服飾的人拿着一把氣球在發送給周圍的人,但因為小孩子太多,已經被圍堵住脫不開身,有個小孩子拿到氣球異常開心地跳起來,嘴裏不停說着要送給媽媽。
迎初看的有趣,好像都是拿到起球之後就有種莫名的滿足感,都是自己開心,沒想到還會有小孩子會因為可以送給媽媽而這樣高興地炫耀着。
“迎初?”
她看得入神就聽到他忽然叫住她的名字,“想要嗎?”
“嗯?”迎初擡頭,疑惑看他。
“等我一下。”他說完就把那捧玫瑰花溫柔放到她手中,溫和地告訴她,“等我一下。”
她眼裏都是不解的小分子盯着他的身影,很快他就走到那群孩子的身邊,動作輕快地跟人群中最顯眼的紅色身影溝通了着,不過兩分鐘,聖誕老人的扮演者就把手裏的氣球分了一半給他。
一分為二,于是現在被圍堵的人變成了兩個,那群孩子看見他手裏的氣球很有眼力勁的叫着哥哥,他笑了笑一人一個盡數分去。
終于,好像只剩最後一個的時候,他才走過來。
她茫然看着,身邊他已經緩緩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前,“還有最後一個。”
他說話的溫熱氣息有些暖暖地,說着就伸過手紳士地打開她的掌心,把一根彩色的球繩放到她手中輕輕握上。
迎初啞然,沒等到她多想,他就開口說了話:“我小時候,不管什麽節日都會受到一份特殊的禮物,那時候只要收到禮物就會覺得每一天都會有很大的期待,迎初,”他轉過身,很淺的笑了笑,有些斜靠在廊柱上的眼睛裏是她的倒影,“剛才,我覺得你就很像每天都在期待美好的孩子。”
迎初微側過頭抿唇笑了笑:“我長得可能有些顯小。”
她尴尬地看着這個在手中異常乖順的氣球,手裏還抱着一捧花,“你剛才,都跟那個小女孩說了什麽?”
她為了方便些,就趁着說話間把繩子在花的底部打了個結,可因為小女孩賣的時候就是按朵出售的底部并沒有綁緊,她手剛往下移動位置,就有些散亂地跑開,似乎要掉。
“等等,”商啓廷打住她,把她手裏的繩子接過去,很簡潔的在底部綁了個結,因為遷就她他的身子可以放低了些,影子安靜地投射在牆上,“現在,可以了嗎?”、
她在底部捏了捏,花束的尾巴都被綁得牢牢的,不在松散。
迎初嗯了聲,“已經好了。”
“如果不方便就把繩結往上推一推,我綁的時候留了一些空間。”
好細心……
她想。
不過,這束花是放在她這裏了嗎?
“嗯……”她努力找話題,“你今天怎麽會在這裏?是本來就約好陳導他們在這裏吃飯嗎?”
他點頭:“其實是上個月陳導就約了我,因為那時候還在國外,就安排在了今天。”
“宋紹晖,”她想了想補充道,“他說在樓上有看到我。”
“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他正好在打電話,”商啓廷轉過身,“不要介意。”
介意,為什麽說不要介意。
她視線飄回來,忽然想到宋紹晖說:我在這裏兩小時了,從你到樓下,我就有看到你。
所以,是以為她正在跟人談事情嗎?
迎初颔首,“沒關系,我只是剛好在回家的時候遇到一些意外,正好沒有吃完飯所以就上來吃飯……然後就遇到他了。”
他看起來,倒是不意外大的點點頭。
“那你吃飽了嗎?”他難得玩笑的微笑着點點頭。
迎初立刻點頭:“好了。”
他笑:“其實不要緊張,我發現你每次跟我對話,都會有些莫名的緊張。”
“有嗎?”
迎初錯愕看他,忽然緊張起來低聲問。
商啓廷的眼睛卻依舊帶着淡淡的笑意:“你說話的時候會有意識的看着前方,或者,會找一個目标仔細地打量,如果這個目标不見了,你會下意識地微微嘆氣,手掌的五指輕輕握緊,之後會緊張的看着我,努力找一個話題跟我說話,如果我沒有及時回複你,你就會盯着我的眼睛,直到确認我是在跟你交流,才會安心下來是嗎?”
“……”為什麽說的,好像真的是她現在就在做的事一樣。
迎初嗯了一聲,小聲解釋:“我不太會說話,所以很怕讓別人或者自己尴尬,所以說話的時候可能會有些潛意識的小動作,你不要介意。”
“有沒有覺得口渴?”
他忽然走到身邊,在她耳邊低聲問。
迎初抿抿唇,嗯了聲。
“我去接些水過來喝。”
“我去吧。”她說着就想走過去,可他的手已經輕放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示意她,“你确定現在手裏可以同時握住兩個水杯嗎?”
他說着,就邁着步子走了過去。
很快把一杯溫水放到旁邊的桌面上,之後把她手裏的花束放到花瓶裏,那只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花瓶,此時竟異常和諧妥善的被安排好。
因為室內很溫暖,所以就算不是很燙的水,她的手心也被水杯貼的暖暖的,輕輕的吹了下熱氣,她想到身上好像還有上次感冒的時候沒有喝光的藥包,于是問他:“你要不要在這裏要些沖劑放到裏面喝?”
他有些驚訝。
“就是平時如果不是很嚴重我都會喝這個,效果不錯的,”她斷斷續續解釋,“上次我生病的時候就買了一大包放在身上,有一些還沒喝。”
其實是自從上次把嗓子弄啞了之後,她就把沖劑當成咖啡喝了,有些不舒服就喝一包,所以現在身上随時都可以找出好幾包。
“你要嗎?”
他看起來很感興趣的點點頭,“好,不過你是說現在嗎?”
“對,”迎初點頭,“你等我一下。”
“好。”
她點點頭,就跑到包間裏,很着急的開始找。
一樣樣摸過去,好在她平時收拾東西很有規律,很快就找到了,一擡頭,宋紹晖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好奇的盯着她:“在找什麽?”
迎初被吓住,捂住胸口呼吸了好一會兒才看着宋紹晖,真是不能着急一着急肯定會出錯:“你為什麽都不出聲?”
宋紹晖聳聳肩無辜:“叫了,你一進來我就叫了,”他把視線轉向陳導,“我叫沒叫陳導?”
陳導把筷子停下,放到碗邊義正言辭的說:“這個我作證啊迎初,人家剛才确實是叫了。”
他攤手:“看到了吧?”
迎初哦了聲:“我剛剛沒有注意聽,抱歉。”
“原諒你了。”
迎初:“……”
宋紹晖把可樂放下:“你剛才去哪了?怎麽我一轉身你們兩個都不見了?”
她老實回答:“在外面。”
“外邊?”宋紹晖疑惑地挑挑眉,“這裏不好嗎去外邊吹風?”
“沒有在樓下就在門外的休息間,所以溫度還好,不是很冷。”迎初把兩包沖劑拿出來,引來宋紹晖更重的好奇心,“這是什麽?”
“藥……”
“什麽藥?”
“就是很常見的感冒沖劑。”
“苦嗎?”
“還好。”
“那給我也泡一包?”
迎初擡眼看他:“你也感冒了?”
宋紹晖笑:“還好吧,就是以防萬一,介意嗎迎初小姐?”
宋紹晖的經紀人聽見就抗拒的搖頭:“雖然我長這麽大了,小時候可沒少被棍子追着吃藥,現在聽見名字都會條件反射性覺得手臂發麻。”
“這個還好,不是很難喝,如果你們需要我這裏還有,”迎初說完就要把剩下的拿出來,可這些聽見都不是很感興趣的搖頭。
她覺得宋紹晖就是單純覺得好玩,“你想喝幾包?”
“還可以挑?”
“如果你想喝的重一些的話,不過味道應該會比較濃一些。”
衆人聽完都忍不住笑出來。
“那先來一包?”
她努嘴:“一會兒你可不要嫌棄難喝。”
迎初把兩個杯子都倒上藥粉,用滾水沖化開,把一杯遞給宋紹晖才把另一杯放在手心端出去,宋紹晖就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