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楔子
不過九月過半,便已随處可見熙攘人群寒服裹身,幾個人經過都經不住雙手合十呵氣,面前上是被雨水沖刷過的通道。
迎初輕呼出口氣,才剛才出站口,小計就笑嘻嘻跑過來搓手直跺腳接她手中的行李:“冷不冷冷不冷?”邊說手邊往她臉上蹭。
她早被凍得頭腦發懵手腳冰涼,被小計一忽更是凍得直搓手抖腿,早知道貴州是亞熱帶濕潤氣候,真沒想過會這麽冷。
上次還是立夏,她運氣好才待了半月不到,這次不一定有這麽好的運氣。
小計惡作劇得逞,看見她真被凍得不輕才抱歉開口說來的車就在附近,帶着她過去。
因為在高鐵站口實在人多,她們出門徹底出去時,司機早已歪着頭在駕駛座睡着了,迎初忍不住笑了聲,如此凍人的天氣,真是苦中作樂了……
……
上車後小計還在感慨這裏夏天有多涼爽,不過一早上跟變天似的,迎初笑笑,側臉透過玻璃窗看到綿綿細雨落到地上泛起點點漣漪,好久才回頭随口問:“去過雲南嗎?”
“去過,”小計很樂于此,明顯更偏愛那裏多些,說起這個便停不下來,“哪裏一直都有着謎一樣的引力,很有魅力。”
“我想我應該知道你着迷的原因。”
小計笑嘻嘻看她:“快說,是什麽!”
迎初蹲下身子,随手倒過保溫杯的咖啡,很慢的吹着,好久才輕輕漸漸回溫抿了抿杯壁,“充滿浪漫色彩的古城豔遇,秀美江河彩雲之南的标簽加之一直令人百爪撓心的神秘“金三角”,”她說完又笑笑,“大部分女孩子都很向往第一條。”
小計明顯被人說中心事,也不狡辯,幹脆吐了吐舌頭大方承認:“知道為什麽你都能寫出那麽多讓人揪心撓人的故事了,因為你太會“讀心”了,”小計不甘心的看着她笑着提醒,“不過,這也不是好事,有時候還是得糊塗點兒。”
迎初聽完笑着抿了口咖啡,繼續倒下一杯咖啡。
到酒店時,已經接近七點,其實這個地方更接近民宿,因為早就辦好入住,迎初到酒店時,很快就被前臺的人員認出來帶着她去房間。
一下午的奔波,她早就困得不行,在車上很短的睡了一會就已經到站,于是更加快速的洗漱,洗漱……
可當剛上了床,意識開始迷糊,手機就震得不行,她甚至不記得胡笑說了什麽就已經開始神游……
再醒時,就聽見胡笑握着手機在窗戶邊低聲講電話,不停交代工作,她聽着倒也睡不着了,再看看手機已經過了十一點……
胡笑剛轉過身就看見迎初在低頭抱着iPad刷視頻,立刻爬上床不停騷擾她:“什麽時候醒的?”
她被撓的直笑,哈哈笑着往後躲,卻只能受壓迫。
胡笑見迎初快落下床終于放過,開始交代這次鬧得轟轟烈烈的大牌事件:
總共就一件事,胡笑他們這個劇是大制作,投資方欽定的女主,劇本演員早就敲好,拍攝了一半将近,吳曉剛才憑借幾部都市劇紅起來,後面的內容太多都有毀形象于是要求改戲,編劇太有骨氣放下話:再改秒變情感劇無疑。于是拍拍屁股走人。
迎初聽完,徹底傻了。
胡笑倒是不慌不忙,明顯對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你知道在這個圈子編劇的地位很低,導演最後再三承諾以後一定優先選擇“實力派”才沒撕破臉,”她繼續道,“等以後有機會介紹你認識,你們都是同行。”
“哪裏是?”迎初忿忿,其實許多人都對此他們的職業有很大的誤解,“寫劇本比寫小說難多了。”她只參與過兩次就不想再寫。
“嗯,所以就寫你擅長的。”
胡笑早知道迎初非常不熱衷這個圈子,出名很早卻一直很低調,從不在任何社交平臺有過多的言談也不熱衷各種簽售,很單調的生活,很簡單的方式。
第二日一早胡笑早早帶着迎初找到劉導,一桌人還在吃早飯,劉導見到迎初就開始熱情的招呼介紹,像終于被解救:“這是編劇迎初,下面會跟組一段時間。”
“你們好。”迎初笑着,沖大家打招呼,那些人也很高興地拉住她,講解接下來的工作日程。
簡短的介紹後她肚子早餓的不行,狼狽拿過一個饅頭胡亂撕了兩片塞進嘴裏。
“诶?”忽然,身側有個女孩子擡起眼看着她,很隐晦地說着,“你……那…”說着又停頓了下。
迎初嘴裏含着豆漿含糊的瞥了眼才慢慢去聽她說什麽,“……嗯?”
女孩子低頭思考了會兒才笑着低聲問她,“《不過昭昭》的編劇是你嗎?”
嗯?迎初疑惑看她,仔細想了好久還是對這個一眼認出她的女孩子沒有任何印象。
“可以給我簽名嗎?”小女孩見狀已經猜到八|九不離十,立刻開心的笑了。
“好。”她說完囫囵吞過豆漿,擦過手才接住筆。
很快一本書被拿出來,“簽這裏。”
女孩指着封面。
她低頭去看才發現原來一直沒說,人家卻早認出來了,于是很痛快的簽下筆名,合上筆蓋遞給她。
“謝謝,我不會說出去的。”小女孩笑的眉眼彎彎告訴她。
迎初笑笑:“沒關系。”
胡笑在一邊看得早憋不住,這邊除卻她們三個再沒有其他人,于是立刻發問:“這本書有原型嗎?”
迎初被問得莫名,随手擺弄着桌邊三個水杯,指尖在杯壁很輕的摩挲着,“沒有。”所以這才是她不喜歡太張揚的原因……
“那故事的靈感來自哪?”胡笑才不願意放過她,“在雲南真的有‘林簫雲’嗎?”
真的有嗎?
她不知道。
世界大而神秘,可她卻又很清晰的看見過“他”,迎初看着遠處窗戶邊,有很多穿着少數民族服裝的女孩子在往窗戶邊開始放一種紫色的樹枝,接着打掃,清理……剛準備出門,到了門邊就有兩個人身高很高的男人推門進來了,有個人擡手,輕輕做了個手勢,那幾個人才點點頭笑着出去了。
迎初看着兩個人,還有些詫異,身後,那個女孩子就忽然扯住她的手很激動:“像不像像不像?是不是覺得‘林簫雲’活過來了?”
迎初被她扯住很久才恍然,這個人是真的在這邊這才仔細去看對面的人,昨天她在大理酒店打不到車時,他還曾笑着問她:“一起嗎?”
可他們分開時她還曾見過他的機票,很大的字寫着‘杭州蕭山’。
其實如果這個女孩子經常關注財經新聞就會知道,這個人早已不是個普通的只是無意出現在這裏的好看的男人。
“其實不會像,”胡笑也看着,“那是個一直有着溫暖笑容熾野的大男孩,而你看到的這個卻是個溫暖而又面目模糊的男人,”胡笑說完視線越過她,告訴小女孩兒,“他有個很符合身份的姓,姓商。”
女孩子激動得不行忙問她,叫什麽。
胡笑說了個名字,女孩子沒太聽清,她又說了一次,小女孩激動的不行忙扯迎初,問是哪個字,“寫出來寫出來。”
迎初笑着:“可以給我一支筆嗎?”
小女孩吐着舌頭尴尬的笑着忙把剛才的筆遞給她,翻了一頁:這裏。
迎初接過,很快寫完遞給她。
三個字。
三天前她還在曾在酒店門口幫他簽過快遞單,也是這三個字:商啓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