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是夜,圓月懸挂在黑雲之中,近處的椰子樹樹影被拉長,海水不停拍打着沙灘,發出嘩啦啦水響聲,空氣裏彌漫着鹹濕味道。
酒店頂樓的套房內,壁燈柔和亮起,照亮裝修簡約卻不失奢華的房間。
雖不知道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但看着滿地的淩亂,也能猜出個大概。
衣服從門口丢到二米大床上,沒了扣子的襯衫,一腳踹開的褲子,被揉亂,隐隐可見些許水跡的小件。
床上就很難說了,枕頭一個丢在地上,一個全是褶皺丢在床中間,床單可以驕傲舉手,它今晚上最大的受害者,奇奇怪怪的印子不說,最慘的是被撕破了一個洞,看着好生凄慘。
而兩個罪魁禍首卻躺在沙發上,蓋着薄被,相擁而眠。
沙發不大,若是一個人睡倒也勉強算作舒坦,當兩個人就有些為難了。
奚舟律平躺着被擠在裏面,懷裏是側躺着,往肩頸裏埋的洛月卿。
許是方才太累,兩人額間還有薄汗殘留,眉眼間略帶疲倦。
薄被下不知道發生什麽,只瞧見被褥動了下,繼而,奚舟律輕皺起眉頭,又乏又困地叨咕了句: “洛月卿……別鬧……”
原本清冽如泉水叮咚的聲音,現在沙啞又虛弱,好像再多說幾個字,就要累得不行。
懷裏的人也不知道醒了沒有,只是埋頭往奚舟律肩頸蹭,淩亂的發絲遮住半邊臉,依稀能瞧見紅腫的唇,還有小半圈的牙印。
不止是這處,往下看去,這牙印順着細長脖頸往下,平直鎖骨和瑩白肩頭,甚至連方才被黑色蕾絲包裹的地方都有不少,更別說腰腹了。
只是奇怪,這人分明如此凄慘了,卻能莫名感覺到一股餍足的滿足感,加上原本明媚豔麗的長相,就好像一只勇敢穿過荊刺,成功偷吃蜜糖的小狐貍,尾巴一卷就心滿意足地睡下。
小狐貍倒是滿意了,可旁邊那喂飽狐貍,還得抱狐貍睡覺,忍受狐貍尾巴無意識撩///撥的奚舟律呢。
她輕嘶了聲,分明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卻還得拽住對方手腕,把手從圓潤柔軟處扒拉下來。
倒也不是不能放,只是這人不知道在做什麽夢,一點兒也不安分,煩人得很。
扒拉下來一只手,洛月卿又搭上來一條腿,原本緊緊就貼着奚舟律,現在越發沒了縫隙,相貼處冒起細密薄汗,實在黏膩得緊。
奚舟律擡手推了推她,又啞聲喊道: “熱……”
房間裏不是沒有空調,只是這倆人着急,一進屋就躺到床上去,那還管什麽空調。
那人無賴,貼在對方身上,不動分毫。
奚舟律只好将薄被往下拉扯,露出大半風景。
也沒有比洛月卿好多少,她膚色本就蒼白,柔弱如細膩白瓷,平日磕磕碰碰都會留下青紫,更何況對方的胡來。
掐腰,束縛住手腕的指痕,犬牙撕磨留下的細紋,還有毫無章法的紅梅花瓣,脖頸往下到處都是狐貍留下的印痕。
方才還覺得洛月卿凄慘,現在倒覺得她罪有應得,想要偷吃甜果,總得付出些疼痛的代價。
被褥往下,冷風就灌入,吹過薄汗彌漫處,即得清涼,那便無法挽回離去的睡意。
洛月卿哼哼唔唔幾聲,卻無法再睡着,意識朦胧間,就仰頭往奚舟律脖頸蹭。
紅唇擦過細膩皮膚,薄皮下的顫動脈搏被壓住,然後随意一咬,就出現了淺淺的紅痕。
也不知道是起床氣,還是刻在Alpha骨子裏的本能,眼睛都未睜開,便開始作怪。
奚舟律還沒來得及阻攔,就被下滑的手找到位置,然後一聲低哼響起。
方才才探索過的地方,無需再一次摸索停留,直接抵達之前标記過的地方,然後稍稍用力。
奚舟律尚未清醒,也無法理解自己不過是嫌熱,稍微拉下那麽一截被褥,就把本應該就此熄滅的篝火點燃。
“別……”困倦至極的聲音飄忽,輕得好像風一吹就散開。
“洛月卿,”往日就沒什麽作用的警告,現在更加毫無威懾力,倒不如說是欲擒故縱的邀請。
屋外的圓月被烏雲遮蓋,可能是夜深風大的緣故,那海浪驟然便快了許多,一陣接着一陣拍打在礁石上,掀起不曾停歇的波瀾,白沫挂在水草上,更顯凄慘可憐。
奚舟律還未掀開眼簾,就先勾住對方脖頸,好似在水中被海浪,只能抱緊身邊的浮木。
洛月卿顯然不是個合格的Alpha,但也是可能是半夢半醒的緣故,不能做得很貼心,不僅沒有回抱住自己的Omega,甚至只顧着埋頭往自己想去的柔軟地方,更胡亂地加快速度。
未關上的窗簾被海風掀起,米白色的紗布起起落落,在地上留下淡淡影子。
之前還有情侶牽着手,赤腳踩在沙灘上,眼下已悄無一人,安靜的只剩下海浪拍打的聲音。
許是到了時候,一層層巨浪疊加,終于有信心能掀起礁石,于是風更大浪越猛,一股腦得往石頭上拍。
奚舟律呼吸一滞,繼而就變得淩亂急劇。
她緊緊抱住洛月卿,額間翻起的薄汗凝聚成珠,滑落往下,彙聚在鎖骨與肩頸形成的三角水窪中。
罪魁禍首這才懶懶掀起眼簾,眼尾些許頑劣笑意。
許是受了本身信息素的影響,洛月卿眼瞳,發色都像極了那珍貴又罕見的厄瓜多爾紅酒玫瑰,中間是幹淨的粉,外圈反倒是濃豔的酒紅。
所以她雖是偏妩媚的長相,卻總能讓人忽略她的年齡,下意識覺得她比旁人更小。
可此刻,當水霧覆在那一雙桃花眼中,眼瞳外圍的酒紅就被暈染,變得濃烈又朦胧,也更具侵略性。
她笑盈盈地瞧着奚舟律,像是惡作劇得逞的狐貍。
奚舟律擡眼瞥見,便擡手遮住她的眼睛。
這是方才實踐過,最有效的阻攔方式。
可洛月卿臉皮厚,不僅沒有悔過之心,甚至還輕笑出聲,好像在嘲笑某人之前的嘴硬。
我不行
還是你喊停啊,奚總。
如此惡劣的行為,自然遭到了奚舟律的嚴厲懲罰,又一次咬住對方脖頸,然後用力一咬。
洛月卿倒吸一口冷氣,嚣張模樣全無,立馬求饒道: “你輕點,你輕點。”
那力度不但沒有變輕,反倒越發用力,直接在脖頸印出一圈深印。
“奚舟律你屬狗的啊,”洛月卿苦着臉,不消瞧就知道這傷口不小,畢竟她之前已經積攢不少經驗。
後悔之前故意逗弄奚舟律,把脖頸伸到對方嘴邊,非要人家先試一試味道如何。
現在好了,奚總不但學會如何應用,甚至有點喜歡這樣方式,一口又一口地在洛月卿身上,印下她的标記。
奚舟律不搭理她,剛剛恢複的體力又被折騰幹淨,現在連擡手都懶得,要不是這人笑得令人煩躁,她也不會費那麽大力氣咬一口。
她似惱似嗔地瞥對方一眼,卻被厚臉皮的家夥認為是讓她過來,于是洛月卿又湊到她脖頸,笑吟吟道: “奚總你怎麽那麽愛咬人啊”
還揪着被咬這件事不放,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麽壞事。
也不知道天底下為什麽會有這種人,還是Alpha的本性就是這樣。
奚舟律不搭理她,洛月卿反倒來勁,摸了摸自己脖頸,感受着這牙印的深度,然後啧啧幾聲,感慨: “好重的一口。”
她比較道: “比我腰上的那一口還重,感覺都要咬破皮了。”
腰上那一口也是罪有應得,奚舟律縱容,洛月卿便肆無忌憚,甲板,浴缸,大床上還不行,還琢磨起落地窗,奚舟律那時正好趴在這人腰腹,偏頭就是一口,疼得洛月卿眼淚都出來了。
“活該,”奚舟律聲音更啞,連吐字都難,可話卻涼嗖嗖的。
洛月卿也不生氣,抓住奚舟律的手,貼在自己脖頸,壓着她的指腹亂摸兩遍,然後又委屈巴巴道: “好疼的。”
這下知道裝可憐了。
奚舟律瞅着她,最後還是嘆氣,幫她揉了揉,無奈道: “讓你胡鬧。”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那麽多壞主意。
洛月卿便笑,得逞似的揚了揚眉,還道: “下面,下面還有一個,那個破皮的,好疼。”
奚舟律沒說話,手卻往下挪了點,洛月卿說話時,喉管會震顫,指腹便跟着癢,可她自己還不知道,沒一會兒又揶揄開口: “被狗咬了要打針……那人呢”
“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打狂犬疫苗,要是拖到第二天去啊……”
奚舟律停住手,靜靜瞧她一眼。
洛月卿瞬間變慫,嘿嘿一笑就抓住對方的手,往自己唇上,讨好似的貼了貼,又道: “不用打,不用打。”
奚舟律懶得理她,洛月卿這人就是這樣,有時候非得皮,皮了又慫,孩子氣得很。
可洛月卿還沒結束,拉着手又貼回去,再次問道: “你怎麽那麽喜歡咬我”
之前也沒看見奚舟律有這個癖好啊。
奚舟律嫌她煩,言簡意赅地回答: “好咬,好看。”
也不知道這裏一口那裏一口,到底有什麽好看的,或許這就是反派獨一無二的審美。
洛月卿表示尊重,并且笑着開口: “那麽喜歡”
“那要不要我去原模原樣的紋一個”
她桃花眼微彎,妩媚的面容還殘留着桃花粉的霧氣,覆着水霧的帶笑眼眸更是攝人心魂,像是粼粼澈湖,輕佻又蠱惑,撩人的語調說着令人心動的建議: “你比較喜歡哪個”
“脖頸動脈上這個鎖骨上面這個也不錯,或者……”
她拉着奚舟律的手往下滑,停留在極其柔軟的地方,然後又笑: “這個”
“讓紋身師看見會不會不太好”
奚舟律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可洛月卿還不肯停,再一次往下,繼續提出不同選項: “側腰大腿”
“我覺得裏面這個咬得最好看,要不就這個吧。”
看都沒看過,怎麽能比較出最好看。
奚舟律嘴唇碾磨,淺灰藍的眼眸裏的情緒晦澀,一片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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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下巴,不是選項是順序,大人全都要
明天可能會換個封面,因為找到的畫手全部沒!有!檔!期!
只能讓朋友幫忙,感謝朋友,嘿嘿嘿,還有兩個q版的,我申請那個抽畫活動沒通過,過兩天再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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