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是條大魚,”奚舟律按照以往的經驗,很快就得出結論,同時一手拉杆,一手握住卷線器,準備拉起。
可她剛準備往回收時,又感受到坐在身上的洛月卿,收緊的指節放松下來,緊繃的身體也重新後靠向椅背。
對于釣魚愛好者而已,釣到大魚卻被放走這事,幾乎可以後悔念叨一輩子,可她絲毫沒有猶豫,就這樣下了決定,下一秒就要松手去拿剪刀。
但有人偏不同意,直接将她的手按在魚竿上,然後十分詫異道: “你幹嘛呢”
語氣中甚至有一絲責怪。
奚舟律一愣,便低聲解釋道: “這魚太大了,我沒辦法釣起來。”
要是只有她一個人,她或許還會嘗試和這個大魚較量一下,可洛月卿在她身上坐着,不僅不好用力,而且在拉扯過程,也容易碰撞到洛月卿,要是一不小心被這魚拉扯下水,那就更麻煩了。
“怎麽就沒辦法了你剛剛就釣了好幾條大魚,”洛月卿突然在這個時候任性起來。
“那是有別人幫忙,”奚舟律皺了下眉。
洛月卿接得很快: “那我不是人”
“這不一樣。”
“奚舟律,這可是我釣到的第一條魚,還是條大魚,”洛月卿一點也不想放棄,緊緊握着魚竿,一副非要把這魚釣上來的架勢。
奚舟律頓時哭笑不得,她自己親自挂的魚餌,甩得魚杆,甚至坐在這邊等好些時候,而洛月卿只是往她腿上一坐,便成了洛月卿的第一條魚。
許是察覺到逃生的機會,那條魚越發掙紮得厲害,魚線晃動不止。
而洛月卿也不知章法,只是一味抓緊,魚竿已彎成半圓弧,還在往下壓。
但這人莫名就固執起來,即便抓得雙手發顫,也不肯松開,曲起的指節發白,牙也緊緊咬住。
奚舟律張了張嘴,放棄的話停在嘴邊,不知為何沒說出口。
淺灰藍的眼眸渙散一瞬,她吐出一口氣,表情變得堅定凝重起來。
她沉聲道: “不是這樣扯的。”
奚舟律一手握緊魚竿,一手抓回卷線器,卻不曾往回扯,還對洛月卿說: “先放松,不要用力,”
洛月卿雖不清楚為什麽,但看奚舟律不是想放棄的模樣,便按照她所說的來。
魚竿一松,頓時就變回筆直,同時卷線器快速轉動,那大魚一下子扯着線跑出好遠。
奚舟律一點不見焦急,一邊緊緊盯着水面,一邊有條不紊地囑咐: “放開我的手,握在魚竿下面,我叫扯,你就用力往回扯。”
洛月卿沒有耽擱,當即就往下抓住魚竿,耳邊馬上就傳來奚舟律的聲音。
“扯!”
話音未落,兩人立馬握緊魚竿往自己這邊拉,同時奚舟律還快速轉回卷線器,将剛剛被拽走的釣線收回。
“再放。”
不過十幾秒,奚舟律就又要松開。
不會釣魚的人只覺得這事是個悠閑樂趣,坐在岸邊拿着魚竿,耐心等魚上鈎就完事。
真明白這事的人,才知釣魚的辛苦,和咬着鈎掙紮的魚較量,和它鬥智鬥勇,再把魚耗到沒力氣,最後撈上岸,其中過程漫長又累人,稍有不慎就會被魚逃脫。
“再扯,”
又是一波拉扯,放回,原本坐在奚舟律大腿上的洛月卿,腳都踩在甲板上了,更別說,已經固定住輪子卻依舊往後退了些許的輪椅。
“扯的時候往我這邊扯,免得撞到你,”奚舟律抽空囑咐了句,眼神依舊緊緊盯着海面。
“魚竿分明是對着我,幹嘛要扯到你那邊,”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洛月卿敢于挑戰權威,說出自己的疑惑。
“不要叨叨,要是魚沒了,你晚上就去隔壁睡吧,”對方還沒有開口呢,洛月卿就先抛出威脅。
奚舟律少見地迷茫了下,眨了眨眼。
明明是怕魚竿撞到她,現在卻變成了煩人的叨叨,而且她也沒鬧着和洛月卿睡一屋啊,無論是在家裏還是酒店,這段時間都是分開睡的,明明就是洛月卿想要睡一起,怎麽還威脅到自己身上了。
“跑遠了,跑遠了!”
洛月卿急切的聲音将她喊醒,奚舟律趕緊抓住魚竿,又急忙往後拉扯。
頭頂的烏雲已凝聚成厚厚一層,甚至沒有絲毫預兆,雨絲就這樣滴落下來。
在另一邊船艙內的龐泰,下意識站起,想要沖出門外,可腳剛踩到門檻,又突然想起奚舟律的吩咐——除去特殊情況,她和洛月卿在一起時,沒有喊人就不要貿然沖過去。
這是奚舟律經歷上次尴尬後,默默喊來龐泰一行人,嚴肅強調過的。
而龐泰等人也不是沒經歷過這些的毛頭Alpha,自然十分理解,但是這個天氣……
“頭,我們過不過去啊……”出聲是的旁邊的隊友,表情也是為難又不知所措。
這都下雨了,小姐怎麽還不喊人。
龐泰表情變了又變,扭頭看向另一個人,便問: “問問監控室。”
除去房間等地方,游艇上到處都有監控攝像頭,甚至還有一臺信號監控器,只要有人往外面發信息,都會被檢測到。
“怎麽忘了這個,”那人一拍腦袋,立馬按住耳機,只聽見幾句低語,然後他的表情就變得複雜起來。
“怎麽了”龐泰皺眉,當即喝道。
而那個人卻變得吞吞吐吐,說: “他們說……小姐和夫人在,在釣魚”
“雨中釣魚!”
他重重一點頭,肯定了龐泰的話: “對,監控室的人說她們在雨中釣魚,夫人還坐在小姐腿上……”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
“頭,我們還去嗎……”
“去你的大頭去,沒聽到嗎!小姐和夫人在搞情趣呢!”
“你去幹什麽!給她倆近距離記錄美好一刻”龐泰立馬就罵道。
那人沒來得及反駁,又聽見耳機裏傳來聲音,他結結巴巴複述: “監控室說她倆親,親了……”
“讓監控室關閉正對着的甲板攝像頭,盯緊兩邊,不允許有任何人靠近,”龐泰立馬開口,然後又指揮道: “你們幾個跟着我,守住船艙出口。”
“阿山你們幾個去通知所有人,讓他們立馬回到自己房間,要是有人不聽就捆起來丢回去。”
話音落下,衆人立馬稱是,緊接着就快速執行起來。
海上天氣莫測,一下子晴一下子陰,現在這雨下得快,烏雲一凝聚就嘩啦往下,和小兒潑水似的,先小後大的過程。
洛月卿和奚舟律無傘遮擋,又忙着與大魚較勁,根本來不及管雨勢如何,三兩下就淋濕。
奚舟律還好些,衣服防水,又有個遮陽帽,洛月卿就狼狽了,那白襯衫本就緊繃着,這一濕透,就和沒穿似的,裏頭的黑色布料徹底沒了遮擋,也不知道是什麽花紋。
奚舟律拉扯時,偶爾會無意碰到,也不曾辨認出來,只是耳垂會突然紅一下,好久才散開。
不知扯放多少回,那釣線越來越近,水面也能瞧見魚尾的撲騰了,許是在做最後的掙紮,那被掀起的水花極大,白浪反複翻滾破開。
奚舟律卻不急不緩,越發沉穩起來,卷線器時收時放,甚至不需要指揮,只要她手一擡杆,洛月卿立馬就用力往回。
海面泛起一圈圈的波瀾,稀薄的霧氣将天地模糊,那魚的掙紮得越來越弱
“好了,”奚舟律突然開口,她又低聲道: “我們慢慢往回扯,它已經沒力氣了。”
洛月卿頓時松了口氣,配合着奚舟律的拉杆,同時又問: “需要我去拿個魚網嗎”
魚到面前就可以撈上來了,免得魚竿上提的過程中脫鈎,這是經常會發生的失誤,讓無數釣魚愛好者扼腕嘆息。
“還不着急,再溜它一會,”奚舟律搖了搖頭。
洛月卿并不懂這些,只管聽對方的,握着魚竿的手松了松,卻突然聽見有人在她耳邊開口: “我覺得還是黑色比較配。”
可能是很少說這樣的話,壓低的聲音帶着些許暗啞,顯得很不自然,可她沒有後退離開,反而還貼着洛月卿。
濕透的襯衫單薄,裏頭的小件變得突兀,刮在奚舟律身上,并不算疼,更像一種無意識的撩///撥,方才的拉扯讓洛月卿體溫升高,抱在懷裏如暖玉般溫熱滑膩。
環抱住洛月卿的手臂收緊,将對方牢牢禁锢在自己懷中。
洛月卿詫異于這人的主動,一時沒有阻攔,別瞧着奚總平日裏挺厲害的,遇到這些事也沒法能耐到哪裏去,到底是個被嚴厲教育出來的世家Omega,起初還得洛月卿提醒她記得呼吸。
平日也都是洛月卿提,奚舟律縱容接受,要不是彌漫開的信息素,都有些難以辨認這人是否真的喜歡。
悶騷。
這兩個字一下子冒出來,在洛月卿腦後裏揮之不去,她想笑卻不敢開口。
倒是那人先感受到洛月卿的情緒,悶悶說了聲: “你幹嘛。”
洛月卿收斂笑意,故作正經,語氣嚴肅: “釣魚。”
奚舟律瞥她一眼,終于想起反駁: “這是我的魚。”
其他事情都能讓,多少錢也不在乎,可這魚不一樣,那是釣魚佬的命。
“怎麽就是你的了”洛月卿不甘示弱,雖然還沒有正式成為釣魚佬,但已有了對魚的執着。
“我下的餌,甩的杆,”奚舟律拿出證據。
“然後你半天沒動靜,是我坐在你腿上,握住了杆以後,魚才上鈎的,”洛月卿咬着字,一字一句強調。
雨天,海上夾板還有相擁的新婚妻妻,這分明是極暗昧旖旎的場面,可兩人突然争奪起了魚的歸屬權。
很奇怪,兩人總是這樣意外的合拍,越貼近越暧昧,反倒越能聊起無關的正事,然後抽空接個吻,調個情。
“你只是湊巧趕上這個時候,”奚舟律不聽她胡說,還表示: “而且要是沒有我,你也不知道怎麽釣上來。”
“我,我硬拽上來,”洛月卿不肯輕易屈服。
那大魚還在掙紮,不知道岸上人已争起它的歸屬權。
“你硬拽不上來,”奚總今天很不給面子。
洛月卿氣得牙癢,連魚都不看了,偏頭瞪着奚舟律。
那人只當沒看見,裝作專心盯海面的樣子,随意開口: “這個魚也不是不可以讓給你,但是……”
“你要什麽”洛月卿随着她的話問。
奚舟律挑了挑眉,矜雅眉眼舒展開,莫名柔和了幾分,輕笑着開口道: “很公平的交易,你要了我一尾魚,那就也要還我一尾魚。”
洛月卿不傻,自然不會認為奚舟律真的要一尾魚,而且攬住自己的手臂還在收緊,那麽明晃晃的暗示……
她一下子笑起來,擡手勾住對方脖頸,語氣蠱惑又撩人: “我覺得這筆交易不錯,但就怕奚總吃不下。”
“洛小姐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話說太大,等會兜不回來就麻煩了,”奚舟律勾了勾嘴角,雖在雨中,卻好像還坐在辦公室裏運籌帷幄。
“奚總可以試一試,是我不行還是你喊停,”洛月卿貼在她耳邊開口。
魚竿那一頭已沒了聲響,奚舟律直接收杆往上,并立馬道: “拿網。”
洛月卿不曾耽擱,直接從彎腰往旁邊一抓,然後就起身站在拉杆邊上,往下一撈。
網落水中,那大魚最後一次奮力掙紮卻被奚舟律牢牢控制,最後扯到大網之中。
洛月卿稍用力一起,那和她們糾纏許久的大魚,終于露出真面目。
這魚長得奇特,不像普通魚類那樣扁長,而是整魚鼓起,呈長紡錘型,通體藍紫,下腹銀白,頭小嘴尖,大概有六十厘米左右。
“正鲣,”奚舟律沒有猶豫就得出答案,繼而露出恍然神色。
洛月卿低頭看它,有些嫌棄: “怎麽那麽小,我還以為是什麽大魚,兩個人拽了半天。”
“它力氣本來就大,”奚舟律笑了笑解釋: “可能是我之前下窩的時候丢了不少活魚蝦,吸引來了一群小型正鲣魚群,所以剛開始還有魚獲,後面其他魚就被吓跑,就不怎麽能上鈎了。”
“聽起來挺兇的,”洛月卿點評。
“兇得很,速度又快,耐力又久,在海中也算是一霸了,”奚舟律好像十分滿意的模樣。
這正鲣可屬于金槍魚科,雖價格不貴,但十分難釣起來的,饒是經驗豐富的釣魚者,也得它磨鬥許久。
洛月卿瞧了幾眼就沒興趣,又回到奚舟律腿上,手往對方脖頸一搭,又道: “能吃嗎”
有一些魚類是不允許食用的,即便千辛萬苦釣上岸,也只能老老實實放生。
“能,但是口感一般,等會讓廚房處理,”奚舟律對這方面十分解。
洛月卿挑了挑眉,便笑: “我這尾魚口感一般,那奚總的呢”
她故作為他人考慮的樣子,頗為憂慮道: “畢竟奚總嘗過那麽多魚,想必是極為挑挑剔的,要是味道不好……”
她眨了眨眼,提出有效建議: “要不要奚總先試吃一下”
奚舟律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被打斷,又聽見洛月卿翻起舊賬: “哎呀,我差點忘記了,我們奚總正經了,絕對不會提前試吃的。”
她說的是之前發情期在房間的那一次,分明兩人都被熱潮折磨,可偏偏強行忍了下來。
奚舟律無奈而縱容的聲音響起: “洛月卿。”
那人就故作迷茫地瞧着她,一雙含着水波的桃花眼裏,滿是頑劣的笑意。
“你這人……”奚舟律拿她沒辦法,只能輕輕嘆了口氣。
洛月卿卻不依不饒,又貼過來說: “我怎麽了”
“壞,”奚舟律簡短總結,下一秒卻仰起下颚,貼住對方唇角。
“奚總喜歡就好,”被堵住的聲音有些沉悶,卻不影響裏頭的笑意洩出。
遠處的雨已有停下的趨勢,可白襯衫裏的風景早就一覽無餘,黑色蕾絲包裹着的柔軟,只需要輕輕一扯開就能嘗到的六月熟桃。
奚舟律掐住對方的腰,将這個Alpha禁锢在自己懷裏,可同樣将自己送到她的嘴邊。
甜膩的玫瑰香氣浮現,即便在雨中也沒有削弱半分,緊緊将人包裹。
不知是誰先下去的,輪椅被丢棄在一邊,奚舟律被壓在甲板上,手腕被壓在頭頂,釣魚者終究被獵物捕獲。
遮陽帽掉落,盤在腦後的長發便散落開,濕透着貼在臉頰邊。
淺灰藍的眼眸覆上一層水霧,眼尾添上一抹紅。
清冷涼薄的月亮被藤蔓拽入凡間,落入瑩瑩一汪水中,任由玫瑰低頭淺吻。
風掀起海浪,在旁人看來,十分碩大的純白游艇,在深海之中,也不過一艘渺小小船,波浪湧起,游艇就只能跟着起伏,更別說甲板上的兩人。
呼吸被掠奪幹淨,奚舟律仰頭想躲,卻被獵物抓住機會咬住脖頸,她只能半眯着眼,看向天空。
海鷗在雲海裏穿梭,那厚重的烏雲終于出現分開的趨勢,洩出一抹金黃陽光。
奚舟律擡手扯住身上人衣領,白襯衫早沒扣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平直鎖骨上還有一個淺紅牙印,這是奚舟律方才咬的。
但要怪還是得怪洛月卿,是她非貼過來,說要讓奚舟律嘗嘗口感,于是就被惱羞成怒的人咬了那麽大一口。
“嘶……”
不知是碰了哪裏,奚舟律突然悶悶出聲,彎曲的脊背抵在冰冷甲板,方才還不覺得硬,現在倒覺得硌人了。
那逐漸往下的人停頓住,然後起身一下子将奚舟律打橫抱起。
奚舟律下意識抓緊對方,淺灰藍的眼眸帶着少有的迷茫。
而洛月卿不是個沉默,不愛說話的人,微微低頭就叼着對方耳垂,突然問道: “板栗要怎麽吃”
大抵是被其他東西蒙蔽了大腦,奚舟律沒有想太多就回應: “剝殼吃”
洛月卿便笑,獎勵似的咬了咬瑩白耳垂。
奚舟律這才明白板栗是指誰,剛想擡眼瞪人,卻又一次被堵住口齒。
“要洗幹淨,然後剝殼吃。”
許是體質弱的緣故,奚舟律其實很輕,抱在手中也不覺得有多重,甚至沒有方才和大魚拉扯時累人。
洛月卿往前走了幾步,便到樓梯口,兩人的房間在游艇二層,單獨一間,無人打擾。
熱水灌入浴缸,襯衫掉落在地,積水在地上彙聚成流,往低處湧去。
浴室被朦胧霧氣籠罩,那矜貴的Omega被小心放在熱水中,然後聽見撲通一聲水聲,奚舟律抓住的那尾魚便游到了她的面前。
黑發與粉發如藤蔓一般在水中纏繞。
奚舟律拽住浴缸邊上的扶手,那是專門為她定制,以防她腿腳無力時,無法起身出浴缸。
往日,奚舟律總覺得這扶手礙眼,不肯拽住扶手,非要自己費大把力氣爬上來。
可現在,她反倒覺得這扶手好了,起碼可以讓被玫瑰壓住的她稍稍緩過氣。
屋外的雨好像停了,那些被鎖在房間的人終于能出門,将甲板上的混亂處理。
奚舟律好像聽見有人在大笑,誇贊自己釣到了一尾大魚。
可她現在已經無心去在意,她真正要品嘗的魚在水裏,她的面前。
在水裏盛開的玫瑰,妩媚又豔麗,晶瑩水珠從妙曼曲線滑落,還沒有落入水中,就被薄唇碾壓破碎,然後留下淡淡的痕跡。
只聽見撲通一聲,洛月卿又沉入水底,看似悄無聲息,卻掀起巨大波瀾。
奚舟律驟然仰頭,呼吸停滞一瞬,又變得急促。
升高的水面湧出浴缸,便将整個浴室都沖刷一遍,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淩亂模樣。
烏雲散去後,太陽就再一次冒出頭來,不過十幾分鐘,甲板上的水跡就被曬幹,完全瞧不出方才下過一場大雨。
龐泰幾人站着甲板上,正圍成一圈商量返航,在原計劃裏,他們早就該離開,甚至已經回到半路,可奚舟律不下命令,他們也不敢輕易決定。
幾個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後還是龐泰這個隊長下決定,不打擾奚舟律兩人,直接回去。
游艇就這樣啓動,在海面上拖出幾道白色浪條。
奚舟律跪坐在洛月卿身上,低頭咬住對方腺體,同時,洛月卿的勻稱手指抵住潮濕柔軟處。
一揚一落的悶哼聲響起,奚舟律嘗到最濃郁甜膩的玫瑰蜜糖,洛月卿同樣也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剝殼板栗,帶着些許木炭的香氣,最是香甜。
無人去管游艇是否離開,剛剛釣上岸正鲣被廚師帶入廚房,長刀起落,那魚就處理得幹幹淨淨。
然後,最美味的魚腹就被放入碳火上烘烤,只等兩位辛苦釣魚的人,忙完現在的事,就可以嘗到自己努力捕獲的魚肉大餐。
這一定是一頓感受時刻且令人滿意的大餐。
————————
嗝!
明天上夾子,十二點才更新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63253147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澤100瓶;巴咔巴咔30瓶;一只修貓18瓶;人間有味是清歡12瓶;阿狗喵喵喵10瓶;小樊喜歡吃芒果! 8瓶;阿黎吖7瓶;卿卿6瓶;一聲無名,博望5瓶;瑞雪兒,無事一身輕4瓶;sidgbssksihzbzb,問君歸期3瓶;落日餘晖2瓶;靈琴玖!,陽×關道,蒼山負雪,清竹,苑書奕,青荼情酒,蘇念星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