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
第 8 章
13
“死者住吉令香,23歲,T.S公司簽約藝人,死者在吃下一塊蛋糕後倒地。她的死因檢測出來了嗎?”佐藤警官看向蹲在地上的驗屍官。
“啊,還在檢測中。”
“氰酸鉀。”一旁的松田開口道,“死者嘴中有淡淡的苦杏仁味,嘴唇和指甲呈現出淡淡的粉色,這些都是很明顯的氰酸鉀中毒的證據。”
“我想毒應該就下在了死者生前吃的那塊蛋糕裏,而下毒的人—”松田眼神銳利地掃過三名死者的同伴,“恐怕就在你們三位之中。”
小白臉聞言立馬反駁道:“這位警官請不要亂說!我怎麽可能殺害令香?”
眼鏡男冷笑一聲:“呵,福島你別裝了,你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在外面有了外遇還被住吉發現了。住吉已經警告過你了吧,如果你不和那個女人斷絕來往,你就得把她花在你身上的錢一分不落地還回去。那麽多錢,你這輩子都不一定還的起吧?”
被戳中痛腳的小白臉立時惱羞成怒,反擊道:“前田你就是什麽好人嗎?令香早就和我說過了,你們的對家公司看中了她,花大價錢撬牆角。令香她一直看不起你的業務能力,早就有解約的打算了。這個月底她就要帶着你給她拉到的資源和你們公司的商業機密一起跳槽了,你會那麽輕易讓她得逞?”
眼鏡男的臉色霎時難看了起來。
“福島,少說兩句吧。”
“還有你,松島!你也別在這裝什麽好人。令香嘴上說着把你當閨蜜,實際上你在她眼裏連狗都不如。她一直把你當作廉價勞動力呼來喝去,經常辱罵、刁難你,你恐怕早就對她恨之入骨了吧?”
“都給我安靜!別吵了!嚴肅點,這是命案!”戴着帽子、矮矮胖胖的中年警官嚴厲地呵斥道。
吵得面紅耳赤的三人瞬間停了下來。
中年警官輕咳一聲,看向松田,“松田,你剛才一直在店裏,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情況?”
“我們的座位離死者這桌不遠,可以清楚地看到這裏的情況。”松田看向三名嫌疑人,“死者的男朋友福島先生緊挨着死者坐在一起,對面依次坐着前田先生和松島小姐。用餐前,死者和松島小姐一起出去了一趟,大概10分鐘回到了餐廳。你們并沒有讓服務員送餐,而是由前田先生取的餐。用餐途中沒有其他人靠近過你們的座位,他們不太可能具備下毒的機會。因此,目暮警部,我推斷,兇手就在你們三位之中。”
三人皆是臉色一變。
目暮警部點點頭,“毒藥具體下在哪裏還要等檢測結果。在這之前,我們繼續進行調查,請三位将自己随身攜帶的物品交給我們進行檢驗,并向我們詳細講述自己剛剛都幹了些什麽。松田和萩原辛苦你們去調看一下快餐廳的監控。”
一番詢問下來,年輕女性名叫松島由紀,是死者的閨蜜兼助理,随身攜帶的物品有錢包、手機、口紅、防曬噴霧和化妝棉;小白臉名叫福島翔太,是死者的男友,随身攜帶着錢包、手機、香煙、眼藥水和隐形眼鏡盒;而眼鏡男前田大輝則是死者的經紀人,帶了錢包、手機、眼鏡盒和哮喘氣霧劑。
佐藤警官掃視了一圈桌上零散放着的物品,問道:“如果要攜帶毒藥的話,松島小姐的噴霧瓶、福島先生的眼藥水瓶和前田小聲的氣霧劑瓶都可以作為容器使用。”
“這個防曬噴霧是令香讓我帶的,因為令香平視就很注意護膚和防曬,裏面裝的可不是什麽毒藥。”松島上前一步拿起防曬噴霧對着自己噴了兩下。
福島擺擺手解釋道:“我帶眼藥水是因為我經常戴隐形眼鏡眼睛幹啦,你們需要的話随意拿去檢測。”
“我有哮喘,所以每次出門在外都帶着藥。如果需要的話,當然我也會配合警方進行檢測。”
佐藤警官點點頭,示意鑒識科的警官将物品帶下去做檢測。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死者,回想了一下剛剛在衛生間和她擦肩而過的畫面,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什麽?!他們所攜帶的物品均未測出毒性反應?”
“是的。除此之外,桌上的所有食物、飲料和餐具均未出現毒性反應。”
目暮警部看向桌上的蛋糕,沉聲道:“這麽看來,只有死者吃下去的那塊蛋糕有毒了。”
佐藤警官托着下巴思考道:“可是,根據他們的證詞,蛋糕是死者第一個挑選的,在死者選好之前,他們三人均未碰過蛋糕,究竟是在什麽時候用什麽方法下的毒呢?”
“等松田和萩原看監控回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發現吧。”
“很遺憾,監控畫面裏并沒有拍到他們有什麽奇怪舉動。”松田和萩原走了過來,“我們仔細回看了從他們四人進入餐廳到死者毒發身亡這段時間的監控,都沒有發現他們三人有任何下毒的行為。”
三人頓時松了口氣。
“不過,蛋糕是前田先生取過來的,松島小姐在飯前和住吉小姐一起去了趟衛生間,而福島先生作為男朋友和住吉小姐一直靠得很近。所以理論上來說,你們三人都擁有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給死者下毒的機會。”
“警官先生可不要血口噴人啊!雖然的确是我去取的餐,但是剛剛那位警官小姐也說了,這桌上所有的餐品都是無毒的,就算是我下的毒,我又怎麽能預測到住吉她會選哪塊蛋糕、精準地把毒下到她吃的那塊上呢?”
“就是啊,而且搜身也搜過了,物品也給你們檢查了,我們都沒有攜帶毒藥。你可不能空口無憑地懷疑我們。”
“沒錯,而且警官先生你自己說了,你查看了監控錄像,我們都沒有下毒的舉動。”
目暮警部及時出聲制止了三人再次吵起來,将三人分開,逐個詢問三人今天的行程。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聽着。
“下晚時分令香想要合影,就讓我去找人幫我們拍照。”松島看向我,“那個時候我正好找了這位小姐幫忙。”
我點點頭示意她說得沒有問題。
“你們的合照能給我們看看嗎?”
“好的,沒問題。”
松島将相機遞給了松田,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也湊過去一起看。
照片中妝容豔麗的女人被簇擁在最中間,神情倨傲。
松田來回切換翻看着照片,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飛奔回了監控室。回來後,他徑直走向我,在我耳邊低語了兩句。
“不,不會……嗯,對,一般女生都會的。”
他又向福島和前田詢問了些什麽,得到肯定回複後,松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走向佐藤警官交代了幾句,佐藤警官立馬轉身向餐廳外走去。
“目暮警部,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真的嗎,松田?”
“松島小姐,兇手就是你。”
松島由紀臉色一變,幹笑兩聲:“警官先生,不要開玩笑了。我的座位是離令香最遠的,你應該也在監控裏看到了,整個過程中我都沒有都沒有碰過蛋糕或者接觸過令香。”
“因為你不需要。”
“什…什麽意思?”
“因為在住吉小姐用餐前,毒就已經沾在了她的嘴唇上。”
松島睜大雙眼,神色驚惶。
“用餐之前,你和住吉小姐去了一趟衛生間。住吉小姐有在餐前卸去口紅的習慣,你正是利用她的這一習慣,将毒藥摻進卸妝水中讓她卸口紅時不知不覺沾上毒藥。這樣,返回餐廳後,住吉不管吃什麽都會立馬中毒身亡。而那瓶混有毒藥的卸妝水你來不及處理,多半是被你扔在衛生間裏了。”
我恍然大悟:「是唇色!怪不得!原來是這樣!」
“找到了!我在衛生間裏找到了卸妝水空瓶。”佐藤警官快步跑進餐廳。
“嘛,雖然你倒掉了卸妝水,但是瓶壁上殘留的毒素是清理不掉的。我想只要麻煩鑒識科的同事檢驗一下—”
“不必那麽麻煩了,是我殺了住吉。”松島面如死灰,提到住吉這個名字臉上一閃而過一抹厲色,“那個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随意腳踏,把我當狗一樣使喚的女人。呵,那就讓她永遠閉嘴就好了。”
目暮警官義正言辭地斥責道:“那也不能成為你殺人的理由。随意剝奪他人的生命的你又有什麽不同?”
松島一行人被警方帶走,我也起身準備和松田、Hagi他們回警局,「真是倒黴,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又要去警局,我的霍格沃茨燈光秀又泡湯了(T ^ T)」
這時,松田對着目暮警官說了些什麽,目暮警官回過頭看看我們,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帶着佐藤警官一起走遠了。
“松田你不用跟回去嗎?”
“我和目暮警部說了,報告明天再寫。”他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今天我休假,不加班。”
說罷,他看了眼手表,快步向我走來,牽起我的手腕就向外跑。
“等等,松田!我們去哪兒呀?”
“霍格沃茨。快點,春原!要來不及了!”
“喂!小陣平!你們去哪兒呀?”
松田沒有回答,只顧着拉着我向前奔跑。
我回頭大喊:“去看燈光秀!”
他靈巧地避過迎面而來的游客,跑得飛快,我們在紐約的街頭迎風奔跑,路過好萊塢,跑過舊金山,又穿越了侏羅紀,終于遙遙望見了遠方的魔法城堡。
“快到了!”十二月的風吹動他黑色的卷發,藍綠色的眼睛在光影中化為墨色,比夜色濃、比星星亮。
「原來他一直都是那個與風賽跑的不羁少年。」
“趕上了!”
我們停下腳步,松田在我身旁微微喘氣,對我明朗一笑。
前方燈光亮起,四周歡呼響起,我卻無暇顧及。
松田好像真的會魔法,而我流連于他的魔法世界裏。
「我,春原千鶴,竟然對二十年的死對頭,可恥地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