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第 7 章
12
“昨天晚上我做了攻略。等會兒一開園,我們直接沖哈利波特禁忌之旅,網上說稍微晚一點就要排兩個小時。”
“哪有那麽誇張啊,春原。”
“松田,你這家夥不做攻略還這麽多話。”
“出來玩開心就好,想玩什麽就玩什麽,不需要什麽攻略。”
“不做攻略花錢排隊這種蠢事也只有你這種白癡做的出來。”我翻了個白眼,“懶得和你辯論。今天大家跟我走!”
“禁忌之旅真是太好玩了!那個4D特效太厲害了!”
“沒錯!我還想再玩一次!其他項目玩完以後如果還有時間,我們來二刷吧!”理惠激動地提議道。
“好啊!”我翻着手機,“攻略上說鷹馬過山車不是很刺激,但是坐在上面觀賞霍格沃茨燈光秀視野特別好,還可以拍照。那我們晚上再來坐這個吧?”
“嗯嗯!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我來看看…現在是10:43,不如我們先去三把掃帚吧?雖然有點早,但是聽說去晚了排到下午都不一定能排到。我們可以點些吃的休息一會兒,然後等到飯點我們再去排其他項目,人說不定會比較少?”
“我說,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和hagi的意見?”
“哦?那你們有什麽更好的提議嗎?”
“我都聽小理惠和小千鶴的!”Hagi很捧場地說道。
我沖着松田得意地揚起下巴,“3:1!松田,這回你得聽我的。”
“沒想到還不到11:00人就這麽多。”
“是啊,幸虧我們來得早。”我舉着手機對着桌上的黃油啤酒和烤雞拼盤随意一拍,然後開始編輯信息。
“千鶴你拍給誰呀?”
“在英國留學時認識的朋友。英國人對哈利波特有着刻在DNA裏的癡迷。”
理惠環視了一圈酒吧,感嘆道:“別說英國了,日本的哈迷也不少呢。”
此時的三把掃帚酒吧座無虛席,幾乎都是穿着巫師袍的年輕人,交談間三句話不離哈利波特。
“不愧是風靡全球的現象級IP。”我輕抿了一口果汁。
“小千鶴不點黃油啤酒嗎?”
“我在英國的哈利波特博物館喝過了。我不喜歡奶蓋的味道。”
理惠喝了一口,吐吐舌頭,吐槽道:“巫師怎麽會喜歡喝這個?”
“嘛,這畢竟是麻瓜做的。景區的東西都不過是賣個情懷錢。”我随意地攪拌着果汁,“對了!大家有沒有做過Pottermore上的分院測試?”
“沒有哎。”
“Pottermore?那是什麽?”
“一個專門為哈迷建立的社交網站。等一下。”我飛快地搜索、打開網頁,将手機屏亮了出來,“就是這個。要不要測測看?”
“我測完啦!”
“我也。我猜小理惠一定是赫奇帕奇的。”Hagi單手托腮,眼泛桃花地看着理惠。
“哎?Hagi你怎麽知道?你偷看我的測試結果?”
“沒有啦。小理惠這麽單純可愛、善良溫柔,一看就是赫奇帕奇!”
「嘶,倒也不必這樣彩虹屁。」
我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啧,Hagi你在說藤原看起來好騙嗎?”
「……」
“真是的,小陣平又在開玩笑哈哈。”
我在桌底下踢了松田一腳,他看了過來。
我給他使了個眼色,用口型說道:“白癡,閉嘴。”
他挑挑眉。
“我猜Hagi是格蘭芬多。”理惠雙手托腮,指縫間還能看到淺淺的紅暈。
“Bingo!小理惠怎麽猜到的?”
Hagi一個wink,理惠的臉更紅了,別開眼神喝了口黃油啤酒,“直覺。”
「啧啧啧,這暧昧悸動的氣息。」
“千鶴測過嗎?”
“啊,我很久以前就測過了。”我豎起食指,“至于結果嘛,你們要不要猜猜看?猜對了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哦~”
“小千鶴的話,一定是格蘭芬多!”
“Nope.”我搖搖食指。
“拉文克勞?”
“不對。”我語氣輕快,搖了搖頭。
“斯萊特林。”
“不可能啦,小陣平。小千鶴一看就不是—”
“…答對了。”
“哎?千鶴你竟然是斯萊特林?!”
我無奈地點了點頭,“竟然被松田你瞎貓碰到死耗子蒙對了。”
“是推理。”松田慢條斯理地開口,“你看電影的時候社交平臺上更新的全都是德拉科馬爾福的相關內容。以你的性格,這麽喜歡他,做測試的時候不管自己真實的想法是什麽,肯定都會往最接近斯萊特林的選項上靠。”
「可惡,竟然…全中。」
“雖然你說得有一定道理,但是也不完全對。我真的是斯萊特林哦,畢竟善于僞裝、掩飾真正的自己,才是真正的斯萊特林。”我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反派的笑容。
“春原,你這樣看起來很傻。”松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似是想起了什麽,牽了牽唇,“還有,你又欠了我一個要求。”
“……說吧,這回你想要什麽?”
“沒想好,先欠着吧。”他嘴角的弧度彎得更大,“等你請我吃完高級法餐再說。”
「如果你問我誰是世界上最知道怎麽氣死我的人,答案絕對是松田陣平。這家夥百分之兩百是個斯萊特林。」
“下午的話,我們要玩穿越侏羅紀、好萊塢美夢過山車和Spiderman驚魂歷險記。這三個是園內的人氣項目,保守估計要排四個小時。到時候我們見機行事,哪個人少先玩哪個。之後趕得上的話我們可以去看未來水世界四點場的表演,趕不上的話就逛一逛舊金山區和親善島,然後去吃晚飯。大概七點半我們得回哈利波特區準備觀看霍格沃茨燈光秀。下午的行程我是這樣安排的,大家覺得怎麽樣?”
“完全沒問題!”
“我就跟着千鶴走啦!”
理惠和Hagi十分捧場,我轉頭看向松田。
“1:3,我說我有意見有用嗎?”
“顯然沒有。所以你還是別說了。”看到松田吃癟,我心情大好,說話間尾音都帶着上揚,連步伐都輕快了不少,小跳兩步,挽着理惠走在了前面。
“啊——”
我看着過山車上倒掉着從數十米高空高速俯沖而下的乘客,感到一陣腿軟。
“怎麽啦,千鶴?”
“沒什麽。這個隊好長啊,要不我們先去排別的吧?”
“可是其他的必玩項目我們都玩過了,這是最後一個了。”理惠遙遙地望了一眼九曲十八彎的長隊,“沒辦法,周末人就是多。”
“啊——”
又一批乘客尖叫着沖了下來。
我用餘光瞄了瞄松田,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那排吧。”
「絕對不能讓松田知道我慫了,被這家夥知道了肯定又要嘲笑我,面子和小命我選面子qaq」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松田突然開口。
“哎?小陣平你不去嗎?”
“嗯,有點累了,你們去吧。”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去了!”我眼睛一亮,迅速接道。
“哎?千鶴也不去了嗎?”
“是啊是啊,最近熬夜太多,玩不動了。”我作勢打了個哈欠,向Hagi使了個眼色,“你們玩好了給我們發個信息,等會兒我們還在這裏集合。”
Hagi立馬接收到我的暗示,推着理惠轉身就走,“哎呀,既然這樣那就讓小陣平和小千鶴休息一會兒,我們倆去玩吧。”說着還回頭向我作了一個“thank you”的口型。
目送他們倆走遠後,我走到長椅前坐了下來,看向松田,拍了拍椅子,“過來坐吧。要等好久呢。”
松田緊挨着我坐下,他離得太近了,我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掏出手機開始回信息。
“春原。”
“嗯?”
“你為什麽不去?”
“剛才不是說了嘛,累了。”我回着信息,随意地答道。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怕了呢。”
“怎麽可能!?”被說中的我大聲否認,随即輕咳一聲,佯裝淡定道,“我是看到某人一個人挺孤單的,好心留下來陪他。”
“這樣啊。”松田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謝啦。”
我被他看得發慌,趕緊轉移話題道:“吶,松田,要不要去逛逛?”
“喏,這個給你。”
我将一根Hello Kitty雪糕遞給了松田。
他接過,一臉無語地看着我,“春原,你買吃的只是為了拍照嗎?”
“是啊,這麽冷的天吃雪糕太凍了。”我滿意地看了看照片,“拍了回去發insta,記得給我點贊。”我笑着望向松田,突然發現拿着Hello Kitty的他還挺可愛。
“松田,我給你也拍一張吧!”
“不要。”松田傲嬌地把頭往旁邊一扭。
“不要拒絕嘛,小陣平~”我模仿着Hagi的語氣。
“我說,春原你能不能不要模仿Hagi—”
“咔嚓—”我趁他看過來迅速按下快門。
“拍到了!”我将相機舉到他眼前,“看!我抓拍的技術還不錯吧!”
松田輕咳一聲偏過頭去。
“別害羞嘛,松田。出來玩怎麽能不拍幾張照片紀念一下?”
“那個,打擾一下。”
我循聲看去,是一個紮着馬尾辮看上去很溫柔的年輕女性。
“請問能不能幫我們拍張照片?”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兩男一女—女人妝容豔麗、穿着時髦,其中一個男人瘦瘦高高、長相帥氣,另一個戴着眼鏡、一臉精明。
“好的,當然可以。”
我跟着她向那三人走去。
“怎麽回事,由紀?叫你找個人幫忙拍照也這麽慢。”豔麗女人雙手抱臂不耐煩地開口。
“對不起,令香。”
我接過相機幫他們拍了幾張,被喚作令香的女人卻不太滿意,提了若幹要求後讓我重拍。我有些不爽,但還是忍着性子重新幫他們拍了幾張,那個女人看過後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抱歉啊,小姐。令香她脾氣不太好,有些任性。”
剩下的三人連聲向我賠禮道歉,我擺擺手示意沒事。
“你們三個怎麽還不跟上?”
“多謝。”三人向我道謝後急忙跟了上去。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啧,又是一個大小姐。」
我回首看向等在原地的松田,他立于黃昏中,霞光落入眼中,仿佛揉碎的金子,又似散落的星辰,嘴角勾起不羁的弧度,帶着夕陽餘晖的溫度。
「Flipped」,心跳慢了一拍。
我鬼事神差地問道:“松田,要不要一起拍張合影?”
“小姐,你看看這樣行不行?”
我上前一步接過相機,看了幾眼後擡頭道謝:“拍得非常好!真是太感謝啦!”
“不客氣。”眼前的女孩笑着看看我,又看看松田,“你和你男朋友很般配!要幸福哦!”
“啊,我們不…”
“謝謝你幫我們拍照。”松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向女孩道謝。
“沒關系哦~那我和朋友先走啦。”女孩揮手向我們道別,小跑着回到了等在一旁的朋友身邊。
我否認的話說了一半被打斷,氣惱地瞪向松田:“真是的!你幹嘛打斷我說話?”
“我打斷你說什麽了?”他一臉無辜地望向我。
“啊…沒什麽。”我擺擺手,小聲嘟囔了一句,“沒聽到啊,那算了。”
“嗯?你說什麽?”
“我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快往回走吧。”
天色漸暗,轉眼到了飯點。
我們和理惠、Hagi他們會和後随便找了園區內的一家快餐廳解決晚飯。
我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與剛剛遇到的豔麗女人擦肩而過,和她同行的年輕女性提着包、唯唯諾諾地跟在她身後。我這才發現他們一行四人坐在離我們不遠處。女人落座後一臉不滿地斥責着同行的眼鏡男,眼鏡男低聲下氣地道着歉,我不由皺眉多看了一眼。
“怎麽了,千鶴?”
“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菜上齊了,我們剛準備開動。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驚呼—
“令香!你怎麽了,令香?”
叫做令香的女人表情痛苦,雙手扼着喉嚨,連人帶椅倒在了地上。
“啊!!!——”
松田和Hagi立馬沖了過去。
Hagi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和脈搏,對松田搖了搖頭。松田從懷裏摸出警察證,“警察!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允許離開這家快餐廳。”
松田讓店員報警并封鎖現場,随即蹲下身查看起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