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
第 13 章
“德拉科,歡迎來到麻瓜世界!”
正值聖誕季,倫敦的街頭随處可見五彩斑斓的聖誕裝飾。
我今晚還穿着那條單薄的紅裙,馬爾福還穿着黑色的巫師袍。此刻我們兩人靜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央,顯得格格不入,引得路上行人頻頻側目。
我一把拽住馬爾福的胳膊,拉着他往商場裏走去。
“走。”
“等等,艾莉絲,我們去哪兒?”
“去換套裝束。”我的目光輕輕掃過他做工精良的高級巫師袍,挑挑眉,“如果你不想今天走到哪兒都被麻瓜們圍觀的話。”
馬爾福這才發現周圍來來往往的麻瓜都悄悄地用詫異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他不自在地扯扯嘴角:“我覺得你說得對。”
“Gio Armani, Louis Vuitton, Versace, Prada, Burberry……”
“艾莉絲,你在說什麽?這是什麽新魔咒嗎?”
“選一個。”
“嗯?”
“我剛才說的那些,挑一個,你喜歡哪個?”
“Burberry?”
“不愧是純正的英國人。”我不禁輕笑道,“好,那就去Burberry。”
馬爾福快步跟了上來,“所以那到底是什麽?”
“別那麽多問題,德拉科。在麻瓜世界,跟着我走就好。”
“這就是Burberry?”
“對啊,麻瓜的奢侈品牌。”我婉拒了店員幫忙挑選的提議,站在一排風衣前,舉起一件灰色的放在馬爾福身前比劃了一下,“這件怎麽樣?”
馬爾福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請問試衣間在哪兒?”
“請跟我來。”
外形靓麗的店員小姐立馬迎了上來,馬爾福皺了皺眉頭,後退一步,退到了我身後。他的動作幅度太大,我看到店員小姐臉上标準的微笑微微一僵,略帶歉意地對她笑了笑,用身體擋在了他們中間。
馬爾福拿着衣服進了更衣室。
“抱歉啊,他有些怕生,不太習慣和陌生人靠得太近。”
“沒關系的,小姐。”
我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等着馬爾福,半天過去了,他才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
“怎麽樣?”
他穿着修身的灰色長款風衣,樣子有些拘束,似乎有點不習慣穿着麻瓜的衣服。
我站起身來,圍着他走了一圈。
“很帥氣!”我将他拉到鏡子前,“你自己看看,喜歡嗎?”
“先生您穿這身和您女朋友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我慌亂地解釋道:“額…不是的。這是我弟弟。”
“抱…抱歉。”
氣氛一時有些尴尬。
“呵。”馬爾福輕笑一聲打破了沉默,“我很喜歡這件。就它吧,姐姐。”
軟軟的一聲“姐姐”,尾音上揚,馬爾福對我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刷卡幫我的“弟弟”買下了他人生中第一件麻瓜的衣服。
走出店門,馬爾福滿面春風、步履輕快、嘴裏哼着歡快的小曲,時不時側頭看兩眼玻璃窗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好像很喜歡這件風衣?”
“嗯,我覺得挺好看的。”馬爾福又低頭看了看風衣的袖子,“看來麻瓜也有不錯的審美和品味。”
我輕啧一聲,不再說話,馬爾福每走過一家店都要側頭看一眼玻璃反光中的自己,那樣子忽然讓我不由聯想到了開屏的孔雀,看了看他淡金色的發色,嗯,白孔雀。
“艾莉絲,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倫敦是座很有意思的城市,躍動而不躁動,寧靜而不落寞,紳士與淑女的古老英倫風情下跳動着年輕的活力和蓬勃的朝氣。
車水馬龍的街上随處可見老牌的黑色老爺車,紅色的雙層公共巴士滿載乘客緩緩駛過,通往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直到二十世紀末的今天,倫敦市民依然喜愛自己的老式車,依然喜歡乘地鐵、擠公交,依然随手帶着手帕和懷表。倫敦這座城市似乎從未變過,又似乎一直在變。
人行道邊的商店門上挂着五彩斑斓的花環,精雕細琢的櫥窗上貼着聖誕老人和麋鹿,大街小巷都擺上了挂滿彩燈的蒼翠的聖誕樹,橫跨牛津街、皮卡迪利大街和攝政街上空的星狀燈飾将點亮這個特殊的夜晚,整座城市都洋溢着濃郁的聖誕氣息。
“那是什麽?”
“汽車。德拉科,如果你認真聽課的話,就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麻瓜是怎麽慶祝聖誕的?這個問題課本上沒有!我敢保證!”
“和我們差不多,購置聖誕樹、交換禮物、傳統的聖誕食物、平安夜一起去pub喝一杯、聖誕點燈,就是你頭上的這些燈飾,哦,對了,英國女王還會發表聖誕演講。”
“鄧布利多也會,每年聖誕晚宴的時候。”
“你要尊稱他為鄧布利多教授或者校長,德拉科。”我無奈地撫額看了他一眼,“鄧布利多教授每次的演講都很有趣,不知道今年他會講什麽。”
“偶爾缺席一次沒什麽,聖誕晚宴年年都有,來麻瓜的世界過聖誕還是第一次。”
“話說回來,你不在學校,你的朋友會不會找你?你請假了嗎?”
“沒有。臨時起意。”
“梅林啊!那你趕快回去!梅林啊!你怎麽不告訴我?”
“冷靜點,艾莉絲。”
“沒請假擅自離校,萬一被斯內普教授發現了怎麽辦?”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所有人都在準備聖誕舞會,沒人會注意到我。我只要趕在聖誕舞會之前回去就行了。”
“你确定?”
“我很确定。就算被抓住了我也不會供出你的。放輕松,艾莉絲。”
“好吧。我們得快點,早點結束你好早點回去。”
“看!德拉科,那是西敏寺!”
“議會大廈!”
“大本鐘!”
十二月末的倫敦傍晚寒風凜冽,此刻游輪二樓甲板上的人并不多,我與馬爾福并肩而立,将泰晤士河兩岸的燈光盡收眼底。
河畔的晚風吹起我金色的長發,淩亂地貼在我的臉上,我毫不在意地擡手将飛舞的頭發挽到耳後,一手撐着扶手探出半個身子,一手指着河畔的景點和建築,将它們背後的故事向馬爾福娓娓道來。
“前面是倫敦橋!”
渾厚铿锵的鐘聲響起,回蕩在城市上空。
悠揚的鐘聲撞散了河上氤氲的霧霭,日暮夕陽的光輝透過玫瑰色的雲朵灑在灰色的河面上,灰色的霧霭之上是一方藍紫色的天空。
好些日子沒來了,我望着眼前璀璨的美景,一時有些失神,沒有注意到我身邊的少年正失神地注視着我。
我在看風景,他在看我。
我和馬爾福在倫敦橋碼頭下了船,傍晚的碼頭人流如織。
突然我被人身後撞了個踉跄,馬爾福眼疾手快地扶穩了我,一個戴着鴨舌帽的男人雙手插着口袋,從我身邊頭也不回地擠過。
馬爾福皺起眉不滿地對着他的背影喊道:“走路小心點!”
我拉住馬爾福的手,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用計較。
夜幕垂落,滿街的聖誕燈光亮起,流光璀璨,映照着飄滿聖誕雪花的商店玻璃窗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馬爾福出神地仰望着橫跨城市上空彩虹般閃爍的霓虹燈,灰藍色的眼睛被聖誕的燈光映亮,眸中閃爍着溫暖的金色流光。
沒有人不愛十二月的倫敦,冷冽的空氣中跳動着溫暖的光影。
“該回去——”
“艾莉絲,麻瓜的酒吧是什麽樣的?”
“嗯?”
“上次你在三把掃帚和我說麻瓜的酒吧要有意思得多。來都來了,可以帶我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