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大概是照着答案猜過程,顧安安愣是從梁程理那黑得像鍋底一樣的臉上,看出了幾分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思念。相比較而言,那個女生的表情就比較耐人尋味了。她掙紮得像是在異國他鄉被噶腰子團夥扣住的無辜美女游客,滿臉驚慌外加凄惶的向四周的人呼救。
一些正在注視着這裏的外國游客躍躍欲試,但考慮到語言不通,有沒有可能是連環陷阱的,沒有輕舉妄動。但明顯的,圍觀的人把兩人給包圍了。
“額……你要不要過去幫一下忙”顧安安扯了扯謝謹行的袖子。
“然後演變成團夥綁架”
顧安安噎了一下,面無表情: “……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被當成綁架犯我覺得你們再不去攔一下,他接下來的旅程可能要在當地警察局度過了。”
“哦。”謝謹行啃了一口顧安安的雪糕,冰得眼睛一跳, “沒事,他警察。”
“……”
顧安安扭頭看向秦嘉樹。
秦嘉樹雙手抱胸,幸災樂禍的嘴臉比謝謹行還過分: “渣男活該!”
“………”
……
兩人你追我趕,掙紮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最終以那位女士川劇變臉,承認了自己是聶茴,結束了拉扯。
梁程理拉着滿臉掙紮的女生走回到他們這邊時,秦嘉樹和謝謹行都跟這個聶茴打了招呼。顧安安就像頭頂有根電線的天線寶寶被一道看不見的閃電通了電似的,瞬間扭臉看向謝謹行。
謝謹行揚了揚眉, “認識的。”
顧安安還在猜測怎麽個認識法,那邊差不多快入場的沈珊跑了過來。
她也是不怕死,明明怕謝謹行怕得要死,還堅強地湊到顧安安的身邊來聽八卦。蛇形走位到顧安安的身邊,躲避了來自閻王爺的注視,她小聲地問顧安安這女生是誰
顧安安也不清楚,不過顯然,梁程理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看表演的心情。
他一只手像釣魚佬空軍十年終于釣到一條魚似的死死攥着紅裙子女生,勉強表示他還有點私人問題需要處理。就不打擾大家度假。然後,拽着那個女生離開了。
謝謹行上前一步,攬住扭頭看人家的顧安安肩膀,把人摟着往入口走: “走吧,快進場了。”
表演的形式比較科技感。将當地的文化結合了高科技産物,用一種比較夢幻的方式講述出來。不得不說,本來沒抱太大期望的顧安安看完了竟然有點感動,扭頭看了眼謝謹行。
這人情緒穩定的人設堅決不動搖,一點感動的跡象都沒有。似乎察覺到顧安安的眼神,還扭過頭來疑惑地看向她。
顧安安: “……嚴重懷疑這個表演形式參考了國內的景點,總覺得導演手法很熟悉。”
“就是國內的。”
“”
“他是老板。”後排的秦嘉樹難以掩飾對資本家的羨慕嫉妒恨, “這個島的開發方案跟國內謝氏參與的旅游開發項目大同小異,模式都套用一期。”
謝謹行剝了一個糖炒栗子(雖然不知道這個小島上賣什麽糖炒栗子,但就是有),腼腆一笑。
顧安安: “……”
好的,知道了。是我沒見過了。
不管怎麽樣,表演形式還是很令人滿意。
在不知道背後老板是謝家之前,顧安安以及她的小夥伴們都很開心。吃飯的時候都叽叽喳喳地聊起剛才看到的劇情,沈珊感性地提一句都有些哽咽。
她忍不住大放厥詞。
起頭了感情和面包誰輕誰重這個又土又俗但女生湊在一起又非常愛聊的話題。
大小姐不知人間疾苦,哪怕在訂婚的事情上吃了苦頭,依舊還是覺得人的一生中,愛情是至高無上的,純潔無瑕的,無可睥睨的。她捧着臉一臉陶醉,認為這種荒島上純粹的愛情,是純粹的男女吸引,就是比都市裏燈紅酒綠肉。欲。橫。流的男女要感人肺腑……
顧安安也一陣激動: “就是就是!”
從剛才起就不斷地在回消息的謝謹行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地摁了幾下,擡起眼簾: “都市男不配純愛你吃都市男剝的栗子吐出來。”
“你自我帶入了哦”顧安安指責他, “該不會……”
“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渣男三不語錄”
謝謹行從手機裏擡起了頭,無語地看向她。
顧安安拖着椅子離開了熱火朝天的劇情讨論群,貼到了謝謹行手邊。他手機貼了防窺膜,要貼很的近才能看清頁面上聊什麽。顧安安伸着脖子往他手機上瞄,只能看到是在對話。
謝謹行直接将手機放到了桌面上,對話框那邊是梁程理。
他難得地陷入了迷茫。
好似對于突然在國外撞見了五年沒有見的未婚妻,并突然知道未婚妻有一個四歲大的孩子,給他CPU一下幹燒了。他的人生和大腦突然之間陷入了短暫的阻滞,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思考。正在滿世界地找豬朋狗友暢談心思,企圖集思廣益,給自己找到處理問題的靈感。
“五年沒見,有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是什麽意思”顧安安提取了關鍵信息。
謝謹行其實也有點震驚,但畢竟不是顧安安消失五年,歸來帶回一個四歲大的孩子。他的心情還是很穩定的。所以他提出了一系列堪稱冷血的建議。
比如,一,不管用什麽方法,确保女方暫時不會離開身邊。二,做親子鑒定。在此基礎上,根據親子鑒定的結果再做感情上的細分,然後考慮不同選擇的處理方案。
顧安安: “……你是在做數據分析嗎”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避免情緒上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正常人都應該能懂。”
謝謹行微笑。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謝謹行這冷血的建議,怎麽就那麽想讓人打人
梁程理看了難道就不生氣嗎
哦,生氣了……
顧安安如願看到對話框裏出現了辱罵的詞彙,看向了謝謹行。
“簡單的來說,花花公子和青梅竹馬,要不然,少爺和司機女兒”謝謹行選了個合适的形容詞, “少爺追女友,小女傭助攻。然後某天助攻到了床上,被家長發現了,勒令訂婚。但少爺心有不忿,對小女傭進行了言語羞辱。訂婚前夕,小女傭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這是什麽離譜的嬌妻帶球跑這個世界霸總題材還沒結束呢”
顧安安博覽群書,謝謹行點了下題,她就已經猜出了全部劇情。
“土不土啊”
“不土,但蠢。”謝謹行忽略了梁程理瘋狂的無能狂怒,冷靜地指出關鍵問題, “失去之後才意識到喜歡,這是對自我沒有清晰的認知。”
“別拐着彎誇自己啊,”顧安安指責他, “知道你對自己有清晰的自我認知,別落井下石了。孩子都快氣瘋了,你還在這說風涼話,你有沒有人性啊!”
謝謹行笑了笑,捏住顧安安指他鼻子的手: “沒人性,你不是罵我魔鬼”
“……”
梁程理和聶茴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早在讀書的時候,聶茴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着梁程理。她看梁程理的眼神,所有人都知道怎麽回事,也就只有梁程理自己裝瞎才看不見。
明知道人家姑娘喜歡他,為了他什麽事都願意做。他偏要裝不知道,還惡趣味的拿捏人家姑娘不敢開口的羞怯故意讓她幫忙追別的漂亮女生。仗着小女傭不會拒絕他,一個女朋友接一個女朋友的換,就為了看人家聶茴臉上失落酸澀的表情,這都是梁程理活該。
不過謝謹行自己在青春期也不算什麽好人。
梁程理是那種玩弄人心的蔫兒壞,他就是明目張膽的不近人情。比如把人送的小蛋糕丢給其他人,或者對別人的告白視而不見什麽的……雖然半斤八兩,但瞥了眼顧安安,謝謹行覺得自己不給人機會的冷酷勉強還算能見得光。
至少被人抖出來,小姑娘不至于跟他翻臉……
“……那孩子又是怎麽回事”忽略謝謹行的指責,顧安安問起了關鍵的。
“不知道。”
梁程理的私生活,謝謹行從來沒關注過。誰知道那狗東西在外面播了多少種
不過這種不得體的話就沒必要說給顧安安聽了。他将手機丢到一邊,伸手捏了捏顧安安軟乎乎的臉頰。小姑娘長了一張巴掌臉,但卻不缺肉。軟嫩細滑的,很解壓。
他多捏了幾下,被小姑娘嫌棄地一巴掌拍開,謝謹行笑了笑: “吃飽了嗎”
顧安安一臉‘你是不是失憶了’的眼神震驚地看着他。
她們明明才從表演場地出來,菜還沒上呢,就吃飽了吃什麽吃!
兩人的小動作,引得旁邊聊天的人幾次偷看。沈珊都快要把眼珠子瞪出來,卻沒有勇氣打擾閻王爺的二人世界。只能默默掐自己大腿,心裏偷偷震驚閻王爺私下跟顧安安說話是這麽溫柔的表情。她暗自捅了旁邊不知道誰好多下,示意她(他)快看。
旁邊謝憂君差點沒被她捅吐掉,瞥了眼兩人相處,眼神暗了暗。
他原以為小叔跟顧安安差的有點多,相處會有代溝的。結果事實證明他小人之心了,小叔向下兼容的不要太容易,兩人氣氛濃稠的外人都插。不進去。
……
謝謹行卻還是笑,他理所當然地拉起顧安安。徑自往外走。
笑話,他加班加點加了那麽多天班湊出來的訂婚旅行,難道是為了跟一幫人消磨時間的今天一天浪費在這幫人身上已經足夠令人惱火了,晚餐為什麽不能跟自己老婆二人世界
顧安安被他拉出了餐廳,重新坐在一家格調溫柔的西餐廳時,這位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兩個人吃飯的氛圍,确實比一幫人叽叽喳喳吵鬧要舒适得多。
不過謝謹行不喜歡吵鬧沒有用,顧安安可以一個人是一支叽叽喳喳的樂隊。
她吃着謝謹行時不時喂一口到嘴邊的切好的牛排,興致勃勃地往他身邊貼。迫切地想要知道梁程理和那個叫聶茴的女生的故事細節。雖然這時候吃瓜有點缺德,但是謝謹行給出的有限線索,就像一個不停騷動她腳心鬧得她心癢癢的羽毛,顧安安太想知道了。
謝謹行無奈,沒有這種勁爆八卦的時候,怎麽不見這麽粘他
想了想,他搜羅了下腦海中留存的少年時期讀書的記憶。對于梁程理和聶茴的事,他也就記得幾個場面。畢竟謝謹行讀書的時候也不是個好脾氣,不太喜歡一群人紮堆。只有梁程理帶着小尾巴來找他,他的大腦被動的存儲了這些記憶。
比如,十八。九歲的時候,梁程理生日。帶了一個當時是校花的女生一起慶祝生日。估計當着小尾巴的面跟當時女朋友接吻。後來因為某些野狗争搶底盤的行為打了架,導致小尾巴走丢。
梁程理帶着女朋友回了家,半夜想起來小尾巴沒回來,連夜沖出來找人。
又比如二十四歲的時候,小尾巴喝多了,被圈裏一個二世祖诓着占了便宜。梁程理氣得抓起酒瓶對着人家腦袋開了個瓢兒。
覺得人家嘴被親了,髒了,非拿自己那張嘴替人家洗掉味道……
……往事不堪回首。
雖然不是自己幹的,謝謹行回想起來都替梁程理丢人。
“……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顧安安聽得瞠目結舌的同時,不禁疑惑, “剛才也是,你第一眼就認出那個女生是誰。謝謹行,聶女士該不會是你白月光吧兩大霸總争一女”
“你不給我安排點戲份就寂寞是嗎”
“嘿嘿嘿……”顧安安拍拍他, “別這麽激動嘛!這不感覺劇情很眼熟嘛!這任勞任怨的小媳婦模樣,不就是被陸星宇洗腦之後的我嘛!要不是你添加了前置定語,我都感覺你在指桑罵槐……”
“你還真指桑罵槐呢”顧安安震驚地看着一臉理所當然的謝某人。
“多吃點好的,少學人家挖野菜。”
顧安安心咚地一聲跳,這似曾相識的一句話,讓她驟然擡起頭看向他。
謝謹行将空盤子放到一邊。接過顧安安面前的,慢條斯理地幫她切碎。
島上西餐廳是露天的,每一個位置都被植物巧妙的遮擋起來,形成一個密閉的私人空間。舒緩的音樂夾雜了海浪的聲音,柔和的燈光照着他的側臉,顧安安的心驟然變得柔軟了。
她嘟了嘟嘴,想說什麽,又沒說。
“……謝謹行,你是不是在不高興我沒追過你”好吧,她還是問了。
顧安安心裏忍不住打字機嘴巴,她這張關不嚴實的嘴啊!
謝謹行确實是有點強迫症在身上的,牛肉粒愣是切得大小一樣。他将盤子推到顧安安的面前,端起面前的酒杯緩緩地抿了一口: “我不用你追。”
“”
“如果非得追才能夠上,這本身就有點勉強。”對面成年男士嗓音好聽得壓過了餐廳的音樂,清晰地流入了顧安安的耳朵, “我不需要你勉強,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顧安安捏着叉子的手頓住了,張着嘴,傻呆呆地看着對面突然說話好深奧的人。
她翕了翕嘴角,許久,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感動嗎”
“”
“這是精明成年人的标準答案。”
插了一塊牛肉塞嘴裏,這家餐廳的牛排确實做得非常好。肉質細膩,飽滿多汁。青檸的香氣混雜了一點點朗姆酒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肉裏。顧安安鼓着腮幫子吃了幾塊,突然放下叉子。她歪了歪腦袋看着對面注視着她的謝謹行。
謝謹行頓了頓,果然還是突出了一句不出意料的話: “我的話,我還是希望你稍微追求一下的。”
“我不帥嗎”
“屁股不翹嗎”他語調調侃,懶洋洋地發問。
顧安安: “……”
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突然起身,一把捧住了謝謹行的臉,低頭啃在了他的唇上。狠狠地親了一口後,顧安安松開人又坐了回去: “你從哪兒學來的梗”
懵了一瞬的謝謹行,濃如墨的眼眸閃了閃。
纖長的眼睫抖動了幾下,然後,默默地看向了顧安安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機。
顧安安: “………”
不管怎麽樣,對于謝謹行喜歡從她手機裏學梗這件事,顧安安惱羞成怒了。
她雖然對謝謹行已經坦誠布公了好多次,甚至彼此負距離也沒有少。但對于自己在網上瞎聊天,偶爾口吐爆言說的那些垃圾話被知道,還是有點破尺度。
顧安安面紅耳赤地指責了謝謹行的變态行為,以至于上游艇時,坐在一起,顧安安都要将臉扭到一邊去不看他。
謝謹行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臉扭過來,拿自己的手機給她看都不能彌補這件事。
顧安安氣死,誰要看他的手機啊!除了文件就是文件!幹淨得連浏覽器裏一點破廉恥的東西都沒有,她看什麽看!
顧安安氣呼呼地回到酒店時,巧了,兩人在酒店門口跟衣衫不整的聶女士狹路相逢了。
雖然沒有做錯什麽,但顧安安見到明顯就是進行過生命大和諧的聶女士,下意識地攥住了謝謹行的袖子,讓到了一邊。
聶茴見到謝謹行也呼吸驟然一窒。
跟他是什麽要人命的大魔王似的踉跄了幾步,然後,腿軟腳軟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顧安安: “……”
謝謹行: “…………”
顧安安看向他,用一種‘你真的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的眼神質問他。
謝謹行心裏無聲地嘆氣。拉着顧安安就目不斜視地進了酒店。
那個坐在地上的聶女士直到兩人都越過了她,并沒有通風報信的意思,才恍然自己失态的舉動。一時間臉上通紅,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倉促之下,鞋子都被踢掉了一只。她拎在手上,匆匆往外走去了。
顧安安以為,跟這位聶女士的緣分就此為止了。畢竟人民警察幾年不度假難得出門度個假就撞見了五年未見的人,小說都不敢寫這麽湊巧的事。現在發都發生了,總不能還三番四次的碰見吧
這又不是一個劇組的演員,幾個場景切換就又眼對手戲……但就是這麽巧,顧安安捧着半只冰鎮西瓜從沙灘回來,又在棕榈樹叢旁邊看到了這位逃跑的新娘。她身上的衣服變了,不是那件紅裙子,變成了男士襯衫。袖子挽起,露出了白皙纖細的手臂。
哪怕布料遮擋得很嚴實,也擋不住她耳朵後面紅色的印記。
而她的身邊,梁程理的表情愉悅中又帶了一絲憤怒: “你還想往哪兒跑跑得掉嗎”
聶茴坐在吊床上,表情倔強又冷淡,不說話。
“說話!”梁程理一改平時笑眯眯的老狐貍模樣,脾氣明顯變得暴躁了很多, “以前不是話很多嗎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不知道說什麽。”
她不開口則以,一開口梁程理生氣了。
啊這……
她咬着勺子,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顧安安拿勺子舀了一勺西瓜塞嘴裏,蹲在棕榈樹旁邊不知道是繼續路過,還是退回去。
不過很快,梁程理就帶人走了。
顧安安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回到了謝謹行旁邊。
雖然被一幫人盯梢,但老爺子還是低估了謝謹行的威懾力。這幫人根本就不敢盯着他冷冽的視線強行打擾二人相處,更不敢偷偷摸摸給老爺子打小報告。接下來的時間,除了一些活動湊在一起玩兒,顧安安跟謝謹行都是單獨行動的。
“……這就是你給我拿的西瓜”謝謹行裝好了帳篷,低頭看着被勺子挖走了中間芯的西瓜。
顧安安: “……”
剛才躲在草叢裏,她沒注意就把西瓜心全給挖成了。
撲過去,抱着謝謹行的腰撒了嬌。成功把某人安撫住。顧安安又說起了自己在那邊偷看到的情形。
謝謹行對梁程理那家夥的感情生活不感興趣。別的他不評價,但在男女感情的事情上謝謹行對梁程理的認知一直堅定地停留在‘垃圾’這個層面上。他會做什麽他都不覺得奇怪。
他現在唯一感覺到奇怪的是,自己對于潔癖這件事的底線,已經低到了一個什麽程度。
秦嘉樹拿着一個三明治邊走邊吃的走過來。
見兩人氣氛有點奇怪,過來問了一句。然後發現謝謹行的目光定在了他的三明治上。他猶豫了下,從上面掰下來一塊,試探地遞過來。
謝謹行嫌惡地皺了皺眉,冷酷地拒絕。
很好,潔癖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