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惑生
情惑生
禦花園中。
“嫔妾見過德妃娘娘。”溫茹也一身素青色鏡花裳,眉目淡淡,對着眼前容态華麗的女子請安。
德妃趙芷珍輕輕地嗯了一聲,不冷不熱地應下:“起來吧,溫嫔妹妹不必多禮。”
雖是如此,但溫嫔始終還是與德妃隔開一段距離,讓人在禮儀上找不出差錯來。
德妃暗笑溫茹也謹慎過了頭,卻也不惱,懶洋洋地開口:
“說來,本宮也有一件喜事要和溫嫔妹妹分享呢。聽說你我兩家最近正在商議婚事,若是溫二姑娘能與我家問朝結成連理,本宮也算是能和溫妹妹更加親近了,在這後宮中也有個伴。”
“德妃姐姐這是說的什麽話?姐姐若是需要妹妹做伴,盡管差人來喊,妹妹必不會推辭。”
聽了她的話,趙芷珍微微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那便多謝妹妹了。”
溫茹也亦是露出一個笑容,像是完全沒有聽懂她的話外之音一樣。
溫茹也當然知道德妃的心思,她向來瘋癫,對什麽都不上心,對她身後的趙家也是,自然也是不會真心希望趙問朝娶詩音的。
現在想來,昨夜的那盤局怕就是德妃下的,趙問凝做出了這樣的醜事,原本的二皇子妃的位置沒了,趙家也要臉上蒙羞,備受元始帝的冷落。
換作之前,溫家興許還可能與趙家結這門親事,現在卻是毫無可能了。
德妃伸手撚起一枝花,放在鼻尖輕嗅一下,爾後輕嘆一聲:“清榮此次真的犯了大過,竟然對二殿下用那種猛烈之藥,陛下震怒也是應該的。本宮作為姑母亦有責任,只能日夜抄送佛經來贖罪了。”
“如今時候也不早了,本宮便先回去了,妹妹好好欣賞這滿園美景吧。”說完,德妃搭着身邊侍女的手,慢慢悠悠地走了。
溫茹也保持着恭敬的态度,默默注視着德妃的身影,直到她完全離開禦花園。
“娘娘?”
過了一會,青楓走上前,在溫茹也的耳邊輕喊一聲,溫茹也才回過神來,她抿着唇,沒有說什麽。
在禦花園繼續逛了一會之後,溫茹也才重新回到了她的沉玉宮。
适才德妃的那番話說的實在明顯,饒是一向知曉她性情的溫茹也也不得不感嘆她的真性情,德妃對趙家的恨着實深重。
趙問凝既然對二皇子下了這般兇猛的藥,他便不可能安然無恙,必然與女子做出了親密之事。但那女子是誰,德妃不知道,或許她根本也就不想要知道,她只想借此賣自己一個人情而已。
确實。
德妃看透了她的心思,她們二人早已對彼此的想法和目的心知肚明,裴佑定的事情她無法不去管。
“如何?可有查到那女子?”溫茹也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青白色的衣角。
青楓臉色漸肅,發出的聲音小而清晰:“娘娘,那人大抵是姜家姑娘。”
溫茹也的心一跳,卻還是細問下去:“姜家哪個姑娘?”
姜家嫡長女便是姜瑜,可她已經是陛下欽定的未來太子妃。剩下的便還有姜瑜的幼妹姜珏,以及蘇氏膝下的姜雪衣。
若真論起來,溫茹也倒也還希望與裴佑定行事的人是姜珏,畢竟姜珏和姜瑜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個中感情自然不能比,遑論蘇氏又并非二人親母,還是外室上位,到底是不大光彩的。
她承着先皇後的恩,自然是希望裴佑定能過的好些的。
聽了溫嫔的問話,青楓卻忽然止步不語,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尴尬之色,欲言又止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來。
“怎麽了?”溫茹也的手指輕敲桌面,她抿一口茶,還是追問道。
青楓狠狠心,一口氣将事情全部都說出來:“娘娘,是姜家的大姑娘,姜瑜。姜姑娘和二殿下在偏殿待了許久,宴席快結束的時候才回來。”
室內一片安靜,青楓連大氣都不敢喘,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查便查到了這皇家秘辛和私情。
太子殿下出征西夷時,未來太子妃和二皇子卻在宮宴上暗通款曲……
這樣的事情,如何不讓人愕然?
更不用說,姜姑娘一向知書達禮,守己萬分,二皇子殿下亦是翩翩君子,溫文爾雅。在這虎狼之藥下,二人的關系到底是亂了。
溫茹也的心裏也是一驚,但細細想來,這樣的結果竟也不錯,原本姜家三位姑娘中她最是屬意姜瑜,只是被裴佑訣搶先了,這才作罷。
兜兜轉轉,兩個人倒也生出這樣的緣分來。溫茹也知道,裴佑定不是那般願意将就的人,他必定對姜瑜有情,而姜瑜那邊如何卻是不大好說了。
溫茹也沉下心來,許久嘴角揚起一抹笑,她輕吟道:“到底是元始帝的骨肉,血肉相連,今後怕是也要走上他的老路。”
青楓不敢随意接她的話,只能低頭靜思,佯裝沒聽見,心裏卻是一片大駭。
“本宮不怕他肆虐暴欲,只怕他當真不争不搶,人淡如菊。若是這姜瑜能激起他的掠奪之意,倒也算是一件好事。畢竟,那東西本就是他的,不是嗎?”
不過幾瞬,溫茹也的心中便有了決斷,她偏過頭,對垂着眼的青楓吩咐道:“傳信給詩音,讓她去會會這姜家姑娘,探探她的口風,其餘之事暫時先按下不表。”
“是。”青楓點頭應下,迅速出了內殿。
沉玉宮中,溫茹也支着下巴,一雙美眸中流動着不明意味的光,她眉梢帶笑,消磨掉原先的疏離之意。
這一天,她到底還是等到了,這還要多謝寧貴妃了。
溫茹也微微一笑,不由得伸手摸上那溫潤典雅的玉镯子,玉指在上面反複摩挲。
與此同時,研書堂內的氣氛卻是異常緊張。
姜瑜坐在裴佑定的腿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擺出怎麽樣的姿态來應付他。既要哄好裴佑定 ,又不能太過火,不然昨日的滋味她又要體驗一遍了,這可着實不好受。
想了想,姜瑜還是決定先緩住裴佑定,之後再做逐漸的試探:“殿下,昨日之事實在太過突然,還請再給臣女一點時間,好嗎?”
聽到姜瑜又喚自己“殿下”,裴佑定的心中又是一沉,但他不是不講理的人,自然也知道她這番話是正确的,只是心裏不甚滿意。
當他将自己從對姜瑜的情緒當中抽離出來時,裴佑定才發覺在這段感情中,姜瑜并未像他這般失控,她一直處于一種極其理智的狀态,理智到讓裴佑定冷了心。
只有在兩人肌膚相觸,呼吸相纏的時候,裴佑定才能從她潮紅的臉和混亂的氣息當中,讀到她同樣情動的情緒。
他已經失去過她一次,不想就這樣失去第二次。
裴佑定想要牢牢地抓住她,為此不惜任何代價。
見裴佑定沒有反應,姜瑜又只能打感情牌,她咬着唇,眸光微閃:“懷安,我知自己行事太過謹慎,但你又如何能向我保證你的情意永不會變呢?”
“我母親早逝,如今的夫人又是外室扶正,沒人教會我怎麽樣去愛,我只知道什麽是失敗。目前的我,一時之間很難完完全全地相信你,這是我的實話。”
想到自己的母親,姜瑜說着說着便不由得動了些真感情,眼眶含淚,哭的如同雨中嬌花,惹人憐愛。
裴佑定心中一動,他粗粝的指腹觸上姜瑜的肌膚,替她抹去眼角的淚,動作輕柔,極具愛撫的意味。
愧疚之情瞬間湧入裴佑定的心中,他看着懷中的女子,心中懊悔不已。明明是因為他的失誤,姜瑜才卷入了這場風波,受他所累。如今他竟然被卑劣的情緒所掌控,去冷落她,去讓她感到不安。
裴佑定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她,只能憑着下意識,去抱住姜瑜,用手輕輕地拍着她的背 。在宮中,這是裴佑定看見過的最能表達安慰的親密舉動了。
裴佑定笨拙地抱着姜瑜,姜瑜的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他看着美人落淚的這一幕,心仿佛也随着她的動作而被揪起來。
許久,裴佑定嘆了聲氣,第一次向人坦白了自己的心聲:“其實我也不懂,沒有人過教我這些。但以後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好麽,盼盼?”
裴佑定的聲音飄進姜瑜的耳中,她原本抽動着的肩膀一下子滞住,一雙淚眼怔怔地望向裴佑定,她帶着點哭腔地問:“你、你怎麽知道我的乳名……”
裴佑定原本是脫口而出,現下被姜瑜這麽一問,他也瞬間想到那折磨人的帕子上去,耳尖忍不住開始泛紅。
姜瑜見他不語,便左看右看起來,瞥見裴佑定的耳尖後,姜瑜忽而懂得了他沉默的原因。
她的帕子還在裴佑定哪裏,上面自然繡着她的乳名。
姜瑜深吸一口氣,淚意也在這一瞬間消退,她意識到自己先前過界的行為,她差點就要真的要與裴佑定交心,甚至許下承諾。
真心這種東西,她給不了他的,可她居然對他還有着期望,多麽可笑。
姜瑜注視着目光躲閃的裴佑定,心裏突然軟了一處地方,他炙熱的情意幾乎就要将她的心房融化,她只能勉強築住自己的心牆,不讓他輕易進來。
“懷安。”
姜瑜忽然極為認真地喊他的名字,盡管心情仍是不大平靜,裴佑定也不再躲閃,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卻見姜瑜低下頭,呼吸灑在他的臉上。
裴佑定頓覺不妙,但姜瑜已然搶先一步,将自己的柔軟貼上他的唇,緊接着便是厮磨啃咬,卻始終不撬開進一步的牙關。
裴佑定逐漸被她的主動勾起心緒,剛想回應時,姜瑜的舌一下子滑開他的唇。
與此同時,姜瑜也松開勾住他的手,一下子離開了他的懷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蕩蕩。
裴佑定下意識便要伸手去抓她,卻只能落一場空。姜瑜仿佛已經從先前的情緒當中抽離出來,她眨眨眼,朝他狡黠地一笑:
“殿下,說好給我一點時間的,臣女便先告退了。”
裴佑定眉眼一松,只好收回手,他拿姜瑜總是這般沒有辦法。
姜瑜離開之後,裴佑定一個人坐在先前的位置,默默地感受她的溫度和柔軟。
室內,姜瑜的馨香還存在,但她的倩影已然消失不見。
裴佑定伸手撫上他的嘴唇,情不自禁的留戀着她的味道,摩挲的動作卻忽然一頓,他終于意識到——
姜瑜躲開了他的承諾。
狗定:沒好好親老婆,森氣。(發現老婆沒承諾)渣女!!!
瑜姐:就渣你,怎麽了?
某決:渣我渣我,姐姐渣我
白白:先渣我,美女prprpr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