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悔(修)
不悔(修)
第二天一早,在周圍的一陣噪雜聲和飯香中,奚樂悠悠轉醒。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化了幾貼除塵符,她才開始嗅着空中漂浮的香味,哼着歌往最香的一家開始走去。
“老板,把你們這的招牌菜一樣來一份!”奚樂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個凳子上對着老板招呼。
“好勒!馬上到!”老板一邊忙着手下的活,一邊樂呵呵的應着。
等到好幾樣菜上完,老板才發現奚樂這個座位只有一個人,有點詫異,“美女,你一個人能吃的玩嗎?要不要等會給你打包?”
飯菜一上桌,奚樂就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嘗了下,菜汁一入嘴,她就雙眼一亮,好吃!
她一邊往嘴裏塞飯菜,一邊忙裏偷閑地回答了一下老板的問題,“不用,我能吃完!”
老板見她吃的香,兩頰鼓鼓囊囊的,特像小松鼠在吃東西,忍不住的給她送了杯飲料。
“免費送你的,慢點吃,別急!”
奚樂感激的看了老板一眼,她算是發現了,這個地方雖然偏僻到連靈氣都沒有,但是這裏的人真的很友善!更重要的是,他們做的東西也超級好吃!
她快愛上這個地方了!
所謂樂極生悲,等奚樂吃飽喝足結完賬,看着兜裏還剩的幾個鋼幣,沉默了。
她的衣服,她的蛋糕全沒了!
好在,她昨天晚上露了一手,今天她應該能接到好多生意。
奚樂信心十足地到了昨天的那個地方,果然,有好多人站在哪裏等着,看樣子,她這次可以掙好多好多錢!
她心中暗喜。
奚樂清清嗓子,踱着步走到人群前面的一小空地裏,慢吞吞的将昨天胖子的小白布鋪在地上,盤腿坐下。
結果等了半天,這群人只是圍觀,沒一個敢上前的。
奚樂有點懵。
不是,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這的确是和昨天晚上是同一群人啊,怎麽這白天的表現跟昨天完全不一樣?就好像昨天晚上叫她小大師的人不是她們一樣。
估計看出了奚樂的疑惑,昨天那位打扮時髦的大媽臉不紅心不跳的跟奚樂解釋道,“那什麽,科學家說了,每到晚上人的大腦皮層都會異常活躍,容易熱血上頭。經過我們白天仔細地考慮一下,我們決定要在觀察一下,萬一,那人是托呢......”
大媽被奚樂看的,聲音越說越低。
奚樂笑了,“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的話,就知道她這是生氣了,有人将要不好過了。
奚樂見他們就杵在哪裏圍觀,也不攆,就自己一個人坐在那裏等。
就在她等着無聊的時候,終于有一個繞着湖跑步的老人停下來,看着這邊圍了一群人,好奇的走過來,扶着眼鏡仔細的看着奚樂面前的牌子。
老人畢竟是第一個蹲下仔細看的人,奚樂稍微有點緊張,怕老人一走了之。
好在,老人看了看牌子,從兜裏掏出200塊錢放在奚樂面前。
奚樂很高興,覺着碰到識貨的人了,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以為生意要來了。
雖然錢有點少,不過她還挺會安慰自己,200塊錢就200塊錢,反正開張第1單,就權當是打折嘛,等下可以從其他人身上掙回來。
結果就見那個老人,彎腰放好錢後就站起身來勸慰着奚樂,“孩子啊,你還小。只要好好上學,以後都會有出息。你可千萬不能學人家招搖撞騙!我聽說,昨天這有個那個騙子就被抓進警察局了,多慘!給你200塊錢,你自己去買點吃的,回家吧。”
……
奚樂傻眼了。
她見老人想走,趕緊攔下,“那個,那個大爺!我真的不是騙子!要不我給你看一看?”
老人被攔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奚樂,“哎呀,你這孩子怎麽不聽勸呀!算命這是迷信,這是封建!現在的新社會連我這個老人家都知道要信馬克思主義,我看你也像大學生,你怎麽連我這個老人家都不如!你看看這裏有多少不知道馬克思主義的?”
馬克思主義?那是什麽,不懂。
奚樂眨眨眼,學着以前在門派裏的優良傳統即不恥下問道,“大爺,馬克思主義是啥呀?”
大爺一聽這個,他還以為奚樂是故意的。
“你,你!哎!”老人顫抖着手指,見勸不動,哀嘆一聲準備走。
他這想走,奚樂還就不願意了,趕緊伸手去握他的手腕,他這一走不就證明了她是招搖撞騙的人了嘛。
那她還怎麽掙錢!她偉大計劃還怎麽實現!
奚樂趁着老人沒反應過來,握着老人的手腕,雙眼凝聚一點仔細看着老人的過往,眉頭一皺,催促老人,“大爺,趕緊給你家保姆打電話吧,将她趕緊從陽臺抱下去,晚了就怕來不及了。”
老人将手中掙脫下來,氣的直甩手,正想一走了之,周圍圍觀的出聲了,“要不,宋老師你打電話問問?”
宋元快氣死了,怒噴開口的人,“怎麽,這小姑娘不懂事,你還不懂事?現在都是什麽社會,你們還信這個。”
宋元的鄰居剛好在這,他将氣到快要爆炸的宋元拉到一邊,悄悄道,“宋老師你昨天不在這,所以你不知道,這小姑娘有點邪門。我們之所以在這幹看着,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是真騙子還是小大師。反正打個電話也不費事,要不你打一個,看看彤彤到底在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宋元被他說得有點動搖,畢竟有關孫女的安危,他咬咬牙,從手中掏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面警告奚樂,“小姑娘,這事要是你惡作劇,我一定會報警處理!”
等那面電話接通後,老人不等那邊詢問,趕緊張口,“小李,你看彤彤在哪?是不是在陽臺那邊?”
等他聽到保姆的驚呼聲,腿軟的差點站不住。
奚樂見人一大把年紀了,不驚吓,趕緊伸手扶了一把,安慰着,“放心吧,發現的及時,虛驚一場。”
正如奚樂所說,一分鐘之後,保姆報了平安,就是孩子受點驚吓。
老人手指顫抖着從兜裏掏出手絹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對着奚樂投向感激和驚奇的目光。
“孩子,謝謝!太謝謝你了!要不然,今天就……”宋元羞愧的對着奚樂道謝。
“我平時一直教導學生要對不了解的事情産生敬畏之心,結果我自己卻變得狹隘。謝謝你!”說完,他深深地對着奚樂鞠了一躬。
奚樂趕緊避開,沖着老人連連擺手,“沒事,就是你一定要給我宣傳一下!”說着,還看了一眼周圍的群衆。
周圍人一看這就知道,這小姑娘竟然真不是騙子,她是真的有本事!
被她眼神掃到的幾人,臉臊得通紅。
剛才質疑的最厲害的大媽,尴尬的笑着, “我就說小天師有本事,你們還不信!反正我一看這麽水靈的姑娘,我就知道,絕不是騙子!”
人群裏的人也紛紛附和,“就是,我就說小大師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怎麽可能是騙子!”
奚樂冷笑,要不是為了錢,她才懶得搭理這些人呢。她現在終于明白掙錢不易這句話的真意。
老人見此情景,很上道,“你放心,等會,我一定會讓家人敲鑼打鼓的來謝你!”
奚樂滿意的點點頭。
宋元再次道謝,并将身上的錢全掏出來硬塞給奚樂,就搖晃晃的往家走去。
他現在腿有點軟,要不是他天天鍛煉身體好,估計他都走不到家門。
圍觀的人見宋元一走,趕緊上前,将奚樂圍住,“小天師,這是錢,給你,你幫我看看吧,”
“去去去,一邊去,明明我先來的,小大師應該給我看!”
“剛才誰說小大師是騙子的,是不是你,你還有臉看!”
奚樂見他們争來争去,輕輕地示意他們安靜,“我剛才想來想去,我覺着我昨天定的價格太低了,以後誰要找我看,一次5000,買符另算。”
!!!
“小大師,昨天不還是500嗎?怎麽以後......,這也有點太貴了,能不能便宜一點?”
奚樂繼續盤腿坐在布上,微笑,“你們也可以不看。”
哼哼,肉疼死你們!
奚樂心中暗爽,也不管那些糾結的人,開始閉目養神,等着迎接宋元的鼓聲。
等着宋元扶着門走進家的時候,保姆趕緊跟他打招呼,“老先生,您回來了。”
宋元無力的點點頭,趕緊去看孫女,“彤彤,怎麽樣了?”
說到這個,保姆就直呼祖宗保佑。
“多虧先生打的那個電話,真是太及時了,如果晚一會兒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保姆後怕道。
如果小姐出現什麽事情的話,恐怕她也會擔上責任。
不過,保姆也有點好奇,她看着正在摟着孫女仔細檢查着的宋元,問道“先生,你怎麽會想到打這個電話呢?”
宋元仔仔細細的将孫女兒檢查一遍,發現一點事情都沒有,才安下心來,他将孫女放下來,讓她自己去玩兒,才跟保姆解釋,“我今天碰到了一個高人,這件事回頭再說,你先給彤彤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倆趕緊回來一趟,我去洗個澡。”
宋元看過彤彤後,一顆心才真正的放在地上,這時候他才發現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特別難受。
等他洗完澡出來,彤彤爸媽也到家了。
“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宋廬一看見老爺子就趕緊問。
保姆已經将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了,他也真的很好奇,他爸口中所說的那個高人是什麽回事?
身為兒子,宋廬可是知道他爸不像那種普通的老頭老太太們那樣過分的迷信。老頭一生堅信的唯物主義,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一種高人能将他爸的一生的信仰都給扭轉過來。
反正現在閨女也沒受傷,仔細把姑娘檢查了一遍的宋廬心大的表示,他要聽故事。
“這件事是這樣的……”宋元喝了口水,無奈的看着一臉好奇的兒子,仔仔細細的将他跟奚樂的交談告訴了宋廬夫婦。
今天一事,作為海大哲學系教授的宋元真是三觀碎成渣。
他想信仰他一生所學的知識和觀點,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真的有這麽神的人嗎!”宋廬聽完滿臉不可思議。
“彤彤沒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宋元和藹地看着正在堆積木的孩子。
彤彤聽見爺爺叫她的名字,沖着爺爺甜甜的笑着。
郝淩看着天真的閨女,沉默片刻,“在彤彤上了幼兒園之前,我還是先辭職吧。”
聽到這話,宋廬吃驚的看着媳婦,“淩淩,你……”
郝淩眼眶微紅,“雖然今天有驚無險,但誰能保證以後,我還是在家好好看着她吧。”
“媳婦……”宋廬伸手去握她的手,他知道郝淩這個決定下的有多麽艱難。
宋元看着兒子兒媳正在商量,扭身陪小彤彤玩去了,身為公公,他不能多管兒子房中事。
等過了一會兒,宋廬才拉着紅着眼的郝淩過來,對着宋元道,“爸,我跟淩淩商量了,等着彤彤再大一點,她再去上班。不過,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去感謝那個大師。”
“爸,你不是答應了那個大師要敲鑼打鼓嗎?我剛好有朋友在婚慶公司上班,我剛問了一下這個事,他說可以立刻給咱們安排。而且我剛才聽爸說的,我感覺那個大師目前有點缺錢,我們應該再給他一部分禮金。”
郝淩畢竟是女人,心細。
她覺着這個大師目前上手頭上可能有點兒緊,雖然送錢比較俗,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絕對能送到大師的心頭上。
“行,就照你說的辦!”
宋家行動迅速,一會功夫,就帶着人敲鑼打鼓的來到奚樂的攤鋪前進行感謝,聲勢震大,吸引了更多的人。
“爸,這就是大師?”宋廬看着奚樂的年紀一臉懷疑,他擔心他爸被騙了。
“對,就是她!別看她大師年紀輕輕,但是真有本事。”宋元點頭。
郝淩擔心奚樂不高興,白了丈夫一眼,趕緊上前走去,一把握住奚樂的手,“大師,謝謝你救了我女兒,這是送你的禮金,請你一定要收下!”
錢!
奚樂雙眼一亮,這家人果然上道。她贊賞的看郝淩一眼。
看見她高興,郝淩心裏松了一口氣。
奚樂一向對讓她高興的人十分大方,她對着宋家三口擺擺手,“你們先回去,等我看完10個人,我去找你們,給你們都看看!”
宋元大喜,“好好好!那我們就在家等着!”
“嗯!去吧!”奚樂點頭。
三人喜不自禁的往家趕去。
走到半路上,宋廬突然回過來神,“哎呀,咱們沒有告訴大師,我們的地址在哪?”
郝淩看了一眼蠢丈夫,“大師嘛,肯定會知道的。”
宋廬撓撓頭,覺得有道理,又繼續往前走。
奚樂在這裏混的風生水起,不知道有的人找她已經快急瘋了。
歸元派。
掌門容丘一臉複雜的望着這個自己一路看着長大的孩子,“你确定要去找你師妹嗎?”
男子點頭,“對,觀星閣占出師妹身處異時空,不知道那裏是不是危險,以師妹的身手,我擔心……身為大師兄,我有責任有義務保證派裏的每一個弟子的安危。”
“只是因為身為大師兄責任嗎?”容丘斜眼看的弟子。
“是!”景寧死握着手中的劍,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
容丘看他這個樣子暗嘆一口氣,這個傻孩子到底在較什麽勁呀!
“行,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那個異世界不确定是否危險,你真的不後悔嗎?”
“不悔!”男子堅定的回答。
容丘這才‘勉為其難’的同意,“行,那你收拾收拾去吧!”
最後,他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下,“別忘了一定要找到那個,導致你師妹去異世界的東西啊,你倆才能回來。”
景寧颔首,為了不耽誤一分一秒,直接用瞬移千裏來到了大陣前。
容丘看着他急切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他感覺這個在外面威名赫赫鐵面無私的大徒弟,一碰到奚樂的事就智商掉線。
他也不想一想,奚樂也是他的徒弟,去了異世界,他怎麽可能不擔心?
他現在這個表現,肯定是因為那個世界對她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啊!
哎!希望等從異世界回來的時候,景寧徒兒能正視自己的心呀。
老喽老喽,不能摻和這些小兒女的情情愛愛了,還是去偷酒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