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差點掉碼
第16章 差點掉碼
【宿主, 孫蘭婷她們來了,啧,嚴...不, 爛黃瓜也跟着一起的。】
江顏剛跟傅承聿彙報完從吳富貴那裏得來的消息,就聽到745的電子音響起。
剛想說來就來吧,結果對上傅承聿的黑眸就心頭一顫,她差點忘了, 自己在這人眼裏頂的是孫蘭婷的馬甲。
當下就有點急了:“他們到哪了?”
她的獎金還沒拿到手呢,這時候可不能掉馬!
【再拐過一個彎,就到國營飯店這條街了。】
745可以探測到她周身一百米以內的狀況,堪稱獨身女孩必備的安全警報器。
江顏看了下時間, 那也就幾分鐘的事了,恰好這時候有服務員過來問他們吃好沒,吃好就趕緊走。
态度可說不上好,但現在行情就這樣, 像是國營飯店、商店、供銷社一類的崗位就是牛氣得很, 江顏半點沒放在心上, 她巴不得立刻拉着傅承聿離開,生怕跟孫蘭婷撞上。
他倆一站起來,服務員就開始收碗碟, 等着翻桌換下一批客人。
兩人順利走出國營飯店,江顏提起的這口氣還沒松懈,餘光就瞧見拎着大包小包的孫蘭婷直朝這邊來了, 三個女人身後跟着嚴雲揚,他個子高, 視線不受人群阻擋,江顏總感覺他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不知道孫蘭婷看見她沒。
江顏低着頭腳下步子加快,也不管走在她身邊的傅承聿了,快步朝他們來的反方向走。
被她急匆匆的背影甩下的傅承聿腳步一頓,回頭朝另一側看了一眼,這才不緊不慢的追上江顏的步伐。
小姑娘此時正貓着腰站在拐角,鬼鬼祟祟地朝國營飯店的門口張望。
傅承聿一樂。
“仇家?”
你還有怕的呢。
江顏轉了轉眼珠,直起腰點頭:“仇家。”
“中間那個女知青?”
“不愧是軍官同志,眼光就是毒辣。”
江顏豎起大拇指。
傅承聿沒戴她遞過來的高帽,她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同志,總不能是跟後面的男同志結的仇吧。
“結了什麽仇?”
“我嫉妒她人美心善學問高!”
傅承聿:“……”
745:???
“怎麽?不信啊?”
傅承聿牽了牽唇角:“你不像是會嫉妒她的人。”
就光是人美這一點……傅承聿的視線落在她明豔精致的眉眼上,心中暗自補充,兩人就沒什麽可比性。
“那你是不了解我孫蘭婷,別看我在村裏形象經營的好,我可善妒了!比我美的,比我受歡迎的,比我學問高,比我有錢家境好的,我都嫉妒!嫉妒得都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
江顏掰着手指頭一件件的數。
745:【……宿主,你知道你這樣小心眼的樣子,很像小學生吵架嗎?】
傅承聿:“……”
你沒演的這麽假的話,我還勉強信幾分。
傅承聿覺得這小姑娘是真有意思,他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诽謗自己的人。
語氣多了兩分揶揄。
“是麽?那你最嫉妒的人是誰?”
江顏眨眨眼,對上他的目光。
“那必然是江顏!不,我不配嫉妒她,她太完美了,完美到我自慚形穢!她人美心善氣質佳,才華橫溢身材好,簡直就是美貌與智慧并存,才華與膽義兼備,我孫蘭婷都不配與她相提并論!”
沒錯,孫蘭婷不配與我相提并論。
745:……每天都在被宿主的厚臉皮刷新下限呢。
它真的聽不下去了,它要做第一個屏蔽宿主的系統!
傅承聿被她這頓誇人自損的操作搞得一愣,遲疑地問出聲:
“剛剛那位是江顏?”
“當然不是!”
想啥呢同志!
江顏湊近,一臉認真地看向傅承聿:
“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傅同志,她人很好的,非常非常好!”
所以,萬一到了她掉馬的時候,可千萬別記恨她啊!
忽然近距離的美顏暴擊,讓傅承聿呼吸一滞,眸光落在她上勾的眼尾上停了一瞬。
他倉促地收回目光,生硬地點點頭:
“嗯,知道了,她很好。”
傅承聿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無意間變得有些親密的距離,黑眸掃了眼腕表上的時間,與她道別。
“你現在回去?我送你去車站。”
“啊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她還要去百貨商店取東西,得從國營飯店門口過,別到時候跟他走一塊倒黴催的正好撞上孫蘭婷。
“嗯好,那你注意安全。”
傅承聿應了一聲,人卻還沒走,視線落在江顏頭頂的兩個發旋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江顏也沒走,她打算等他走了再走,見他擦得铮亮的皮鞋沒挪步子,疑惑地擡起頭,兩人目光對上,江顏突然有點尬住了,想了想她扯出一個笑容:
“傅同志,今天多謝你的午餐,說好我請客結果還讓你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
但是蹭飯白嫖真的很快樂!菜也是真的好吃,怪不得孫蘭婷那麽喜歡來縣裏的國營飯店吃飯,貴是貴了點,但是值得!
江顏抿抿唇,還有點意猶未盡。
她膚色白,就連飽滿的唇瓣也是極淡的淺粉色。
像熟透的蜜桃尖尖。
傅承聿眸光輕顫,避開視線。
語氣多了兩分揶揄:
“既然孫同志覺得不好意思,下次再回請我好了。”
江顏:“……”
我就客氣一下,倒也沒有真不好意思,回請就算了吧!
*
告別了傅承聿,江顏去百貨商店拿完采買的東西,就往車站走。
剛走到商店門口的小廣場,就瞥見嚴雲揚從國營飯店的方向走來的身影,江顏全當沒看見,徑直穿過小廣場往另一條街走,誰知道他那麽沒有眼力見,竟還小跑着攔了上來。
“江顏,你等等。”
他身形有些單薄,跑這一截路就有些喘,江顏實在有點看不上眼。
“怎麽,跟孫蘭婷吃飯還挽留不了你?跑來跟蹤我啊?”
瘦是瘦了點,但個頭怎麽也這麽高,一個個都是吃什麽長大的,江顏踩上小廣場的臺階上,不用仰頭脖子舒服多了。
嚴雲揚原還在心裏生着悶氣,聽她這麽一說,似是想到了什麽,心口因為剛剛看到她又跟個陌生男人在一起的郁氣,突然就散了一半。
“我每次跟孫蘭婷接觸,你好像都很不開心,你是不是在吃她的......”
吃啥?吃醋?吃個屁!
江顏面露驚恐,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打住!你要是口無遮攔,我可對你不客氣了啊!”
就這樣的文弱書生,她能一拳一個,到時候被打哭可別後悔。
江顏連忙從臺階上跳下來,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你會覺得我不開心,不是因為你跟孫蘭婷接觸,而是你打擾我了!嚴雲揚,你好像很喜歡攔住別人的去路诶!”
沒聽過好狗不擋道嘛。
江顏刻意豎起的防備疏離,接連刺痛了嚴雲揚的神經,他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壓低的聲音也帶着一股偏執的自以為是。
“江顏,你為什麽非要這麽不自愛!你一天不跟男人暧昧不清,你是不是渾身不舒坦!那個男人你惹不起,他也不會做你的入幕之賓!你要是想,我...我可以給你啊!”
艹,這丫有病吧!
江顏瞪大了雙眼,恨不得掄起手上的東西砸死他。
給她什麽?給她大寶劍?做什麽美夢呢!
我看你是睡在炕上想媳婦,活在夢裏想屁吃吧!
“嚴雲揚,有病得去治,拖久了腦子傻了就算了,小心晚上起夜摔斷腿!”
江顏要忍不住了,再聽他發癔症,她怕她真忍不住手癢,直接大庭廣衆給他腿打斷!
望着江顏拎着東西氣呼呼地背影,嚴雲揚眼眶紅的都要滴出血了,總覺得他倆不應該總是這種不歡而散的局面。他幾次三番鼓起勇氣走向她,她怎麽就不理解他的苦衷!他...他甚至都不介意她玩的那麽花了!她為什麽非要獨獨拒絕他!
片刻後,嚴雲揚的情緒就調整過來了,果然,對于江顏來說,他始終是特別的。
江顏:???
幸好江顏并不知道嚴雲揚的想法,不然她一定不顧不切地沖回去,把他腿打斷。
晦氣!真晦氣!
【你這選的什麽男主啊!我能打死他嘛?】
坐上了中午回溪平鎮的班車,江顏還氣得腮幫子直鼓。
745:【這...打死應該不行吧,畢竟這是法治社會...】
江顏杏眼一眯:【所以你的意思是,男主也可以随便打了?這可是你說的哦,我原本還想着給你留幾分面子對他耐心點,畢竟咱們現在相處的還算愉快。】
既然如此,回村就給他套麻袋!
她還以為拿了高級身份,會有什麽特殊待遇呢。
745:【!!!我沒有!不是我!別瞎說!】
*
到了溪平鎮,江顏沒在農機站門口瞧見李珍二人,估摸着她們還沒忙好,便提着東西去了趟郵局,趁空把錢三送的絲巾寄去家裏。
“不寫封信嗎?”
郵局的小幹事看她就寄一條絲巾,還送去那麽遠的首都,感覺有點不劃算啊,好心提醒江顏再加一封信。
寄包裹跟寄信的單價不一樣,即便絲巾很輕,也是付包裹的起寄價,一般人寄包裹的時候都會随行一兩封信。
那就寫一封吧,算算時間原主也有一個多月沒有寄信回去了,江父江母倒是隔三差五地會寫信過來,江顏問小幹事要了一張信紙,伏在窄桌上開始寫信,憋了半天才憋出兩行字:
[絲巾送給媽媽。
我在鄉下吃好睡好身體好,勿念。
江顏。]
她怕話少顯得信紙太空,每個字都寫得很大,兩句話就鋪滿了整張信紙,遞給她信紙的幹事員就站在櫃臺裏,兩人隔着半米寬的臺面,想不看見她的大字都難,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
江顏擡頭,櫃臺裏綁着兩條麻花辮的小幹事員,此時還死死咬着下唇,一張小圓臉上都憋出了兩坨異常矚目的高原紅,對她看過來的目光躲閃。
江顏:“……”
她低頭看看自己寫的信,字也不醜啊,她還特地學的原主的字跡,一手娟秀小楷十分漂亮。咋還能憋笑成這樣呢?要不是她對自己的完美,有非常清楚的認知,一般的姑娘估計都得被她這出憋笑整得不自信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你話挺少的,呃字...也寫得挺大的,咳,一般我們這寄信的同志,都是寫得滿滿當當。”
畢竟寫信不像發電報,是按一個字一個字的算,寄信當然是一張紙能寫多少字就寫多少字。
幹事員也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笑出聲顯得不專業,撓了撓麻花辮上的頭繩出聲解釋。
“哦沒事,就這樣吧,麻煩你幫我跟絲巾放在一起。”
江顏把信紙疊起來交給她。
倒不是她不想多寫點,關鍵她根本不知道寫啥,原主以往寫的信都是報喜不報憂,因此江父江母他們,并不知道她在鄉下的日子過的不好,江顏就更不會主動提了,另外原主信寫的跟散文一樣,文鄒鄒的,時不時還引用兩句朦胧詩,她是真寫不來那些。
付了郵票跟寄包裹的錢,江顏就拎着東西去農機站門口等人。
她前腳剛踏出郵局,後腳剛剛跟她說話的女幹事旁邊,就巴巴湊過來一個男同志,也是郵局的辦事員。
“圓圓,你認識她啊?是哪個生産隊的知青?”
那臉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啥好人。
“不認識!別天天瞎打聽女同志。”
還圓圓,圓圓也是你叫的?
趙圓圓眼疾手快地将江顏寫了地址的包裹一扣,死死壓在登記表下面,就開始處理其他事情不再搭理他。
“切,問問咋了。”
沒得到想要信息的王志偉撇撇嘴,不過比他早來一年,得意什麽,誰幹的久還不一定呢。轉臉想到剛剛那個女同志的樣貌,長滿痤瘡的臉上,又露出一臉迷戀的神情。
趙圓圓餘光瞥見王志偉這幅表情,惡心的掉了一地雞皮疙瘩,往旁邊挪地恨不得貼到牆上去。
真倒黴,新分來這麽一個二流子。
*
再次回到農機站門口的江顏,沒等多久,就瞧見了李珍跟唐倩往這邊來的身影。
溪平鎮的供銷社東西不多,她們今天過來,主要是拿唐倩在裁縫店定的衣裳。
鎮子上沒有成衣店,除了扯布自己做衣服,就是拿去裁縫店代加工,整個溪平鎮的範圍也就一家裁縫店,因此即便現在布料稀罕,裁縫店的生意也依舊很繁忙,她倆在店裏多等了好幾個鐘頭才拿到衣裳。
“做的布拉吉,怎麽樣好看嗎?”
甫一湊近,唐倩就忍不住要拿出衣裳給江顏瞧,淡雅的水綠色,布料織的很細,有點像加厚的襯衫料子,裙子樣式在江顏看來就是普通的複古連衣裙,小領寬肩稍微有點收腰,不穿在身上也瞧不出版型咋樣。
“等回了知青點你穿上看看,我覺得布料很好,顏色也清爽。”
“那好!回去穿給你們看,江顏你眼光挺尖兒啊,這布是我媽給寄的,海城那邊的新料子呢,咱們這邊都買不到!還有這布拉吉的樣式,也是我按照我媽寄過來的圖樣讓師傅比照着做的!”
唐倩的媽媽在海城的服裝廠當設計師,不僅能接觸到新出來的料子,還經常寄一些衣裳的圖樣過來。
得了新裙子的唐倩很興奮,一張小嘴都沒停下來過,一會兒說她家裏的衣櫥有什麽什麽樣的衣裳,一會兒又可惜現在在農村下地沒機會穿,原主先前沒怎麽跟她們接觸,還是頭一回知道她話這麽多,一直等到牛車來了,被李珍拉了拉袖子她才終于停下話頭。
跟着幾個大娘坐上了車鬥,牛車便搖搖晃晃的往平遙村駛去,江顏坐在車門的角落閉目養神,任由幾個大娘眼神打量。
唐倩先前的話745也默默聽在耳中,對比着自家宿主身上那套肥大、毫無版型樣式的長袖長褲,745只覺得心酸,尤其是見她現在這幅安靜的模樣,她肯定是自卑了!745感覺自己眼淚都要出來了,忍不住出聲安慰:
【宿主,你人長得好看,就是穿破爛都好看!】
江顏不知道她的小系統哪裏抽風了,好端端的誇她,不過對于這類實話她還是很受用的,在心裏表示贊同:
【你說得對,今天嘴很甜嘛。】
誠實的孩子理應得到媽媽的誇獎。
但她還是不想穿破爛的,話落又補充:
【能不穿破爛還是別穿破爛,下次換成我不穿衣服都好看。畢竟對于真正的美女,任何造型的修飾都是對美的破壞。】
745:……
呸,怪它嘴賤,它宿主的字典裏,壓根就不會出現自卑這兩個字!
*
牛車駛進平遙村的時候才三點多,日頭還很曬,一般這個時間點不上工的時候,大夥兒都待在家裏,但此時卻聽見村裏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江顏心頭一動,有瓜。
車上的幾個大娘也伸長了脖子,往村裏鬧哄哄的方向張望:
“咋回事?吵架了是不是?”
“東子你讓牛跑快點,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這不就要到了嘛,牛能跑多快,你急你自己下去跑。”
“哎我說東子,你咋能這樣!對女知青一個态度,對我們老婆子就是另一個态度是吧!又不是沒給錢,憑什麽讓我下去跑!”
說着還故意瞥了江顏一眼。
江顏:?
啥事就非得扯上她是吧?
不耐的聽他們扯皮,江顏跟李珍打了聲招呼,就扶着車門翻身跳了下來。
牛車速度不快,她穩穩落了地,卻把駕車的東子吓了一跳,連忙拉緊缰繩把牛逼停了。
而江顏已經走出了幾米開外,他看着小姑娘為了避嫌,拎着那麽多東西快步離開的背影,動了動唇還是沒說話,生怕他說什麽又被這幫老娘們捅出去造謠。
左右車已經駛進了村裏,離知青點也不遠,李珍跟唐倩對視一眼幹脆也下了車,揉着腰慢吞吞的墜在後面,這牛車坐的着實屁股疼。
江顏剛走到知青點附近,就看見一大幫村民圍在知青點門口,人群中傳來的辱罵跟哭嚎聲也變得越來越清晰,那女聲不僅聽在江顏耳中十分熟悉,就連她的名字也反複被提及。
感情她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她眯起眼,在地上撒潑的不是陳冬香還能是誰?且聽她嘴裏放的屁,陳彤的事情還是捅出來了。
她瞧見了陳冬香,一直盯着村道的陳冬香,自然也第一時間瞧見了江顏。
就見正坐在地上哭嚎的中年婦女,一骨碌就爬了起來,身上的灰塵也不撣,直直得就朝江顏奔來,邊跑邊罵,還高揚起粗壯的胳膊,做出副打人的架勢。
她速度很快,氣勢也兇,等周遭的人反應過來,就瞧見陳冬香已經沖向了江顏。
陳冬香在村裏即便是好吃懶做,也養出了一把子力氣,再加上她有別于其他農家人粗壯的身子,哪裏是城裏來的女知青能比的?更別說還是江知青那十幾歲的小姑娘!
就她那弱柳扶風的樣子,就不像是個能打架的!
幾人龇牙咧嘴突然有點不忍直視了,仿佛已經預見了陳冬香辣手摧花的場面,這一巴掌下去,江知青那張漂亮的小臉估計得毀容吧,可惜了。
衆人的擔心江顏不知,她只是看着一邊跑,身上還一邊掉灰的陳冬香有點嫌棄,正在考慮打她哪裏比較不髒手,畢竟現在才三點多,她要是沾了一身灰,這個點去洗澡的話,晚上還得再洗一次。
要不還是用腳踹吧?
然而她腳剛擡起來,面前跑近眼看着就要落下巴掌的陳冬香,突然哐當一下!
——被人踹翻在地。
壯碩的身子在泥地上接連滾了兩圈,掀起一片灰塵。
“你傻是不是!!她打你你不知道躲啊!!”
江顏面前忽然湊近一個高個的女同志,她因為生氣臉漲得通紅,手上還拿着一個米蘿,顯然剛剛是在知青點屋後的自留地摘菜,離她就幾步之遙。
來人正是暴跳如雷的崔雪。
江顏:【哇,我好像戀愛了。】
745:【不,你沒有。】
江顏擡眼對上崔雪氣得泛紅的眼眶,粉嫩的唇瓣掀起好看的弧度:
“崔姐姐,你這算不算英雄救美啊?”
她一慣長得好,五官明豔又勾人,随便牽起嘴角就能笑得千嬌百媚,更別說此時笑得這般開心,杏眼彎彎的,比以往多了一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