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黎秦越說完後, 卓稚盯着她看了好久,突然笑起來。
她擡手拍了黎秦越胳膊一下:“姐姐你怎麽老想這種事情?”
“我哪裏有老想。”黎秦越看着她, “我也就在你跟前想一想。”
卓稚非常鄭重地搖了搖腦袋:“不行。”
“嗯?”黎秦越有些驚訝, 驚訝的不是卓稚拒絕她, 而是卓稚如此認真地回答她。
以往這種事, 放在卓稚這裏就是秦越姐姐又逗她玩了, 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樣。
“不行的。”卓稚重複道, “這種事情要特殊的關系才可以。”
“比如呢?”黎秦越覺得她實在可愛, 上手又呼嚕了兩下背。
“情侶或者夫妻。”卓稚道。
“哦, 你難道不是我女朋友嗎?”黎秦越問。
“我們是假的啊。”卓稚笑起來。
黎秦越正想問問她, 這一場真假的區別,卓稚補了句:“而且在我這裏,就算是真情侶,現在也不行。”
“為什麽?”黎秦越拽拽她馬尾。
“沒見我師父。”卓稚道,“師父說了, 我要是談了對象,要帶到她面前,讓她檢測過了,才可以做那種事。”
“你師父這是封建思維。”
“但我答應她了,不然她不讓我下山。”卓稚挺認真。
“小正經。”黎秦越偏頭想了想,“不對啊, 你師父這邏輯很強啊。你談對象, 得帶去見她。但她又不準你一年內回去, 這意思是, 不管怎麽樣,這事起碼都得等到一年後了?”
卓稚嘿嘿嘿地笑,樂不可支:“是啊,我師父可精了。”
“你有沒有騙我?”黎秦越看着她。
“沒有,我不騙你。”卓稚搖腦袋。
“那你喜歡我嗎?”黎秦越立馬問。
“喜歡啊。”
“那種喜歡。”黎秦越捏了捏她脖子。
“嗯……”卓稚看她兩眼,驀地低下了頭,手指摳索着,“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又沒喜歡過人……”
“親我的時候,這裏會亂跳嗎?”黎秦越的指尖點在卓稚胸口。
“你會嗎?”卓稚擡眼看她,不答反問。
“我忘了,”黎秦越挑挑眉,“要麽你再親親,我感受一下。”
“才不。”卓稚從她腿上跳了下來,“時間不早了,我要去睡覺了。”
黎秦越這才發現,不管她之前把卓稚控制得有多緊了,這小屁孩只要想逃開,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
她那個身子,也不知道怎麽練成的,又瘦又有勁,又能打又能軟得跟個貓咪似的。
黎秦越腦子裏黃色廢料一圈,深吸兩口氣,覺得自己真是找折磨。
吃不到嘴裏還得想着,又不能來硬的還得寵着。
卓稚一溜煙地已經跑沒影了,黎秦越躺在沙發上喊:“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我也忘了!”卓稚的聲音遙遙地飄過來,語調愉快,聽着讓人就想樂。
黎秦越笑了笑,覺得今晚也算是收獲頗豐了,知足常樂,知足常樂。
米興益并沒有追究容花在這件事情上的責任,容花出了警局後,就再沒有了消息。
背後指使她的人倒是查出來了,算是米興益那邊的私人恩怨,沒有跟黎秦越多說。
這件事情在黎秦越和卓稚這裏,就算是結束了,有些事情的結局不會美好,有些事情終其一生,可能也等不到結局。
黎秦越剛開始還擔心着卓稚的情緒,後來就發現,這孩子的恢複能力驚人,不提不想了,該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很讓人省心。
兩人在山莊裏窩幾天,進城跑兩圈,日子過得挺惬意。
聖誕那天,剛好是藍溪那期《我是音樂人》播出的日子。
黎秦越倒沒記這麽清,卓稚早早地擺好零食水果,打開電視調好節目,連廣告都沒落。
黎秦越心裏挺不爽的,捏着她臉問:“你是不是看上藍溪了?”
“嗯?”卓稚一邊瞅電視,還要一邊忙着瞅手機,“哪個看上?”
“你說哪個看上。”黎秦越扯了扯手上軟乎乎的肉,“你是不是感覺不到疼啊?”
“姐姐你沒用勁。”卓稚笑着往她跟前蹭了蹭,“我覺得藍溪這期播出,可能反響不錯。”
“你操她的心幹嘛?”黎秦越問。
“你不是打算簽她嗎?”卓稚道,“那我當然要操心了。”
黎秦越笑起來:“你幹脆別幹保镖了,盛樂裏的位子随便挑一個,去做朝九晚五的小白領。”
“你要是去做朝九晚五的總裁,我就去做朝九晚五的小白領。”卓稚挑了顆棗遞到黎秦越嘴邊,“嘗嘗這個,肯定甜。”
黎秦越張嘴咬過來,沒急着吃,問卓稚:“好看嗎?”
“什麽?”卓稚不明白她問的啥。
“我。”黎秦越聲音悶着,往沙發裏倒了倒,擺了個超模的姿勢。
紅豔豔的冬棗襯着黎秦越的紅唇,是挺好看的,卓稚笑着道:“特別好看。”
黎秦越這才順心了,咬了口棗子:“好看就多看我,其他的人,把臉抹了。”
“哈哈哈哈哈哈……”卓稚樂得在沙發裏打滾,“把臉抹了怎麽認人。”
“認我就行了。”
“我又不是狗狗,就認個主人。”
“你要是個狗狗就好了,把你圈在屋子裏,哪裏都不準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卓稚又是一通傻樂。
等節目開始了,卓稚就不太同黎秦越說話了,她看得認真,還拿了個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的,黎秦越問她一句話,她得過兩三秒才能反應上來回答。
黎秦越覺得自己真是把個保镖慣成大爺了。
她躺倒在了大爺的懷裏,枕着大爺的大腿,卓稚的手便支起來,支她腦殼上方,還能繼續寫東西。
“你記什麽呢?”黎秦越對節目沒什麽興趣,擡頭從縫隙裏看卓稚的下巴。
“票數,觀衆投票和評委投票。”
“我帶你看的現場啊,結果你不都知道了嗎?”
“那個就看了後面點,前面幾期的我都補了,到了這裏可以算算每個選手的支持率,官博有公布各個平臺的投票結果……”
“靠……”黎秦越沒忍住蹦出來個字。
卓稚手擡起,腦袋湊過來,在黎秦越唇上親了一下。
“我這不是髒話!”黎秦越喊,“我這是語氣詞!表感嘆!”
“感嘆你可以用……”卓稚頓了頓,“我的天吶~~這種。”
“艹艹艹艹艹……”黎秦越道。
“故意的,不親了。”卓稚一噘嘴。
一期節目一個半小時,卓稚幾乎一秒不落地認真看完了,然後又立馬開始看各個平臺的反饋。
“姐姐,你是不是給藍溪買熱搜了?”她問。
“我沒買,”黎秦越擡頭看了眼,“她自己買的吧。”
“她可真舍得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黎秦越道,“這次機會抓不住了,再等二十年。”
“太誇張了,盛樂又不是什麽……”說到這裏停住了。
黎秦越睨她:“你倒是說啊。”
“盛樂發展挺好的。”卓稚道。
“呵呵。”黎秦越道,“你等着,明年你再看盛樂,就不是這個身價了。”
“我知道,起碼《12新生》裏就能出兩個。”卓稚真是比黎秦越這個甩手老板還清楚。
其實搞宣傳這事,最後成果怎麽樣,最大的決定因素還是內容的質量。
藍溪買的熱搜詞條雖然是有争議性的,但節目的個人剪輯卻完全是有實力的。
而且是那種特別容易唬住一般觀衆的實力。
她長得不差,主要是氣質獨特。如果沒染回黑發,可能效果能爆炸一些,但這是當局對藝人的硬性要求了,沒辦法的事。
當天晚上,藍溪的微博便漲了不少粉。她微博是早前就打理過的,有許多樂隊的演出視頻,搖滾文藝有範,很容易固粉。
黎秦越跟着卓稚一塊刷的時候,忍不住在心裏默默感嘆了一句,不愧是她當初看上的人。
雖然也沒準備幹啥,雖然準備幹啥了也沒真幹啥,但到底是人群裏可以吸引她目光的人,總有些令人沉迷的魅力。
當然,這也就是黎秦越自己想想。卓稚一直挺在意那次在笙歌發生的事的,黎秦越不想讓她回憶起來。
倒是卓稚坦蕩,對這件事上心就上心,拉着黎秦越又問她:“後面兩期結果怎麽樣?”
“這都是保密的事,我怎麽知道。”黎秦越挑挑眉。
“你肯定知道。”卓稚盯着她。
黎秦越笑:“知道也不告訴你。”
“那怎樣才告訴我?”卓稚問。
“嗯……”黎秦越朝窗外瞅了眼,山莊的經營者最喜歡搞節日氛圍,黎秦越門前被擺了兩顆聖誕樹,裝扮得花花綠綠的,這會彩燈閃爍,挺好看的。
“總得發生點什麽特別的事吧。”黎秦越摳摳手指,慢悠悠地道。
“嘿。”卓稚從沙發上蹦下來,“姐姐,我們出門呗!”
“大晚上的。”黎秦越對發生在這幢屋子外的事并不關心,“不想出去。”
“去嘛去嘛。”卓稚抓住她的手來回晃,“不下山,廣場那裏有聖誕舞會。”
“你會跳舞哦?”黎秦越看她。
“不會。”卓稚道,“但是可以抽獎!”
“你想要什麽獎品,跟我說,我買給你。”黎秦越財大氣粗。
“不是我抽,你抽!”卓稚叫不動人,幹脆一彎腰将人抱起來,擡腳就往樓上走,“獎品和買的東西能一樣嗎?買的東西沒有驚喜感。”
“你霸道總裁強制愛嗎?”黎秦越被她抱着上樓,卓稚腳步輕快,颠得她一上一下的。
“嘿嘿嘿,”卓稚道,“抱你去換衣服,你每次出門都打扮好久。”
“你幫我換衣服,就不久了。”黎秦越口花花。
“我還要換自己的呢。”卓稚臉蛋熱烘烘的,“我們戴上次出門一起買的圍巾呀。”
“好呀。”黎秦越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