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
早春的櫻花絢爛多彩。
天氣很好,沒什麽風而不會叫人覺得幹冷。
醒來後,精市對上繪裏酣睡的容顏,小扇子一般的眼睫緩緩顫動。
他湊過去,在她的眼眸間落下一個早安吻,緩慢起身。
換上運動裝的青年下樓,神色溫潤,帶着一種從容的散漫氣質。
下樓後先給綠植們澆水。
掀開窗簾,陽光落入陽臺。
昨夜零星的荒唐回閃現腦海中,他走向沙發,不出意料的看到某處的顏色更深一點。
趁着時間還早,他把沙發套換下來,然後塞到洗衣機。
小豆包湊過來,小爪子耷拉在精市的毛絨拖鞋上,和拖鞋完美的融為一體,用腦袋和他貼貼。
精市蹲下身,伸出食指,小家夥挺着腦袋蹭呀蹭的。
亮亮的眼睛讓他無端聯想到繪裏被欺負狠時的模樣,水霧彌漫的眼眸,故作兇狠的小模樣,只會叫人覺得可愛。
和繪裏黏黏糊糊貼貼了幾天,在去往英國的長期簽證下來前,精市不得不在O本網球隊伍裏進行訓練以保持球感。
吃完早飯,把沙發套曬起來,拿上網球包,幸村忽然就知道為什麽古代會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詩句流傳下來。
“在家要好好和麻麻相處哦。”精市小聲說道,柔和了眉眼,屬于少年的銳氣盡數消散,只剩溫和。
出門時,繪裏還窩在二樓睡覺,精市寫上便簽貼在冰箱上,揉了揉小豆包的腦袋,背上網球包出門了。
最近辛苦繪裏了——
減肥效果應該滿顯着的吧?他不确定的想着。
嘛,就算不太好也沒關系。
他會繼續努力。
下樓後,門口的保安熱情打招呼:“幸村先生是要出門嗎?”
“是的,辛苦你了。”他笑着回應,俊美卻又溫和,無論誰都能聊幾句。
看到他離去的背影,站在門庭處的保安忍不住感嘆,長得帥氣又寵老婆,這樣的男人可真少見。
一覺睡到自然醒,沒有人騷擾,渾身輕松。
繪裏軟綿綿的把腦袋埋在枕頭裏,用力蹭了蹭,微妙的感覺自己像一只懶散的貓兒。
又偷了會兒懶,徹底清醒,精市已經不在,伸手往旁邊摸了摸。
床位冰冰的,看樣子已經離開很久。
逐漸回籠的意識令她想起,精市好像昨晚有說今天預約了網球場打網球。
“……”昨晚那麽辛勤耕耘,今天還有力氣打網球?
躺在床上當屍體的繪裏盯着天花板,開始懷疑人生。
精市他……真的不會哪天就j盡而亡了嗎?
需要補一下吧?
突然擔憂起丈夫是身體素質,繪裏默默摸出手機,開始搜索補品之類的菜譜。
午飯俱樂部會專門有營養師為運動員們準備,但是晚飯還是可以努力一下。
結果又刷到了立海大論壇在争論誰是高中網球部最強。
這種事情怎麽能少得了繪裏。
雖然她高中沒在立海大繼續念,不過她有初中的賬號,還是可以登錄。
給精市瘋狂打卡後心滿意足的看着論壇的吵鬧更為激烈。
在床上又墨跡了會兒,繪裏慢騰騰起床。
已經十一點了,打開手機,精市發來的信息跳了出來。
【精市:冰箱裏有小蛋糕,吃完飯可以吃哦。】
走到樓下,陽臺上挂着晾曬的沙發套。
扭頭看向客廳位置,米白色的沙發套已經換成了淡粉色,是另一套新的。
死去的記憶突然有開始攻擊她了。
星星點點的緋色從脖子上蔓延開。
精市是餓狼,絕對!
走到廚房,冰箱外還粘了一張便利貼,繪裏給自己泡了一杯牛奶,摘下便利貼,上面寫着【我出門了,記得吃飯】
後面一個小小臉。
好吧,其實也不是那麽可惡。
“喵——”小豆包從貓窩裏爬起來,蹭到繪裏腳邊。
被繪裏抱起後蹭了蹭腦門,軟綿綿的小小一只,抱起來真的就像是棉花糖。
給小豆包喂了罐頭,午飯随便吃了一點。
打掃了一下房間,把衣服扔到洗衣機。
說起來……
她三天損失了三條小內內,痛心疾首。
準備去超市買只雞,炖雞湯,怕小奶包一個貓呆在家裏無聊,繪裏一起帶上。
公寓附近四通八達,距離地鐵很近,附近有超市商圈之類的,什麽都不缺。
繪裏要買的東西目标明确,但一進超市又忍不住多買了不少零食。
付完錢,看着一大包零食陷入沉思。
也許她可以考慮養一只大型修狗,這樣就可以駝東西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東西拎回家,春日的天氣說變就變,出門的時候還算清朗,結果現在就已經變得黑漆漆的,看樣子會下雨。
路過花壇的時候,繪裏看到許多阿婆蹲在地上撿草菇,這邊的環境好,也有枯木,雨後總是有菌子和木耳之類的,來撿的人還挺多。
繪裏回家把東西收拾好後,拎着小籃子和小豆包,跑到樓下和奶奶們開啓快樂人生。
采菌子的快樂不是一般人可以體驗的。
“姐姐,我可以抱抱小貓咪嗎?”七八歲的小女孩看到繪裏懷裏的貓兒,眼中流露出渴望。
繪裏低頭,小豆包在她肩膀上,“可以哦,但是要輕輕地。”
她把貓兒遞過去,小孩輕手輕腳的抱起貓兒,軟綿綿的臉頰和小豆包有點像。
“這種菌子很好吃,但是要燒熟。”帶着小孩的阿婆指着一種青色的菌子,跟繪裏科普道。
“謝謝阿婆。”繪裏笑着道謝。
濕漉漉的草地最容易生長出菌類,尤其是菌子,枯木樁上還有黑木耳,不過那些繪裏肯定是摘不到的,只能撿撿地上的菌子,然後讓阿婆幫忙認一下。
她撿的也不多,夠和精市兩個人吃的分量就夠了。
莫名覺得自己這樣很像是采菌子的小姑娘。
繪裏腦子裏無端閃過昨夜的光景。
手下的菌子突然就不香了。
讓她聯想到糟糕的畫面。
比如昨夜……
沒摘多少,繪裏帶着小豆包回家,懶散的靠在沙發上,身後放一個軟墊,酸軟的腰就感覺舒服一點。
躺在沙發上安逸的刷手機才是一個鹹魚基本的休養。
結果看到一般,天色越發陰沉,繪裏看了眼時間,決定給精市送傘。
作為一個貼心的妻子,送傘這種事情,當然必須蹭一波。
網球場館內,球落地的回音清脆,揮拍時的動作幹脆利落。
只是兩三天沒有打網球,精市覺得自己的手感好像差了一點。
“發射器的速度可以再調高10。”幸村握住球拍,開口道。
站在發射器旁的男子慌張在紙上做好記錄,大聲應道:“是!”
重新握緊球拍,高速襲來的網球在他的眼中被無限放慢,球拍和小球接觸的瞬間,力道極大。
安靜的球場內,只剩下一下一下的回擊聲,帶起陣陣回音。
幸村君真的好厲害,一旁負責記錄的男子忍不住感嘆。
無論是力度還是技巧,幸村君都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絕對有機會在世界球賽上大放異彩的選手。
怪不得有那麽多隊伍想要挖幸村君,對方忍不住在心底感嘆。
只有在球場上會無比銳利,猶如開封的利刃帶着冷冽與狠戾。
汗水揮灑,身體逐漸運動開。
神清氣爽。
結束完基礎訓練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的事,接下去就是體能訓練,幸村拿起汗巾搭在脖頸,從網球包裏拿出水杯,幹渴的喉嚨得到濕潤。
汗水順着額角濕噠噠的流下,下颚線流暢好看,汗水滴落下颚,垂落在地上,形成一道深痕。
男子的長相極為豔麗,雖說用豔麗形容男性總覺得有些別扭,但幸村的容貌比起女子也不逞多讓,短袖勾勒出結實有力的腰線,五官精致,微微上挑的鳳眼多情似水,白皙的皮膚甚至不像是打網球的。
除此之外,幸村的技術也是數一數二,是能夠沖擊世界賽的熱門選手。
這樣的人無論在哪個俱樂部都是香馍馍一般的存在。
自然,也是女網運動員們心中的金龜婿。
“幸村君。”穿着網球裙的女子走來,是訓練營的人,比幸村大兩歲,今年也要開始沖擊世界賽。
“鈴木桑,你好。”和對方并不熟,幸村客氣的回到。
他不常來體育館,但對于裏面的選手還是有幾分熟悉。
鈴木撩了下發絲,她特地染了金發,襯的她本就濃豔的容貌更是具有攻擊性,就像是她的網球一樣:“幸村君很久沒來了。”
“嗯,最近有些事。”他客氣的回應道。
雖然看上去溫和,但幸村本質上是非常具有疏離感的類型,他并不喜歡別人窺探自己的生活。
對方似乎也意識到,笑了笑,只是說道:“有機會可以一起打網球。”
“好的,有機會。”順着對方的話回應了一句,幸村表現的極為木讷。
鈴木暗自翻了個白眼,覺得對方有點無趣,這都聽不懂,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暗示都聽不懂不正好說明了,幸村君的圈子很幹淨嗎?
幹淨這個詞可以抵消很多缺點。
“今天的訓練是結束了嗎?”她跟着問道,問的內容并不叫人覺得被不悅。
幸村微微蹙眉,眉眼溫潤卻自帶疏離:“是啊。”
“那幸村君晚上有活動嗎?可以一起吃個晚飯?”主動邀請,鈴木對自己的長相充滿自信。
“抱歉,我的太太還在家等我。”幸村幹脆的拒絕。
等下、太太?鈴木不可思議的瞪大眼,她分明記得幸村才十八歲吧?
只是小孩子的游戲吧?
談戀愛的時候總喜歡叫對方“老公”“老婆”之類的。
“幸村君原來有女朋友,也是網球選手嗎?”鈴木笑了笑,并沒有被拒絕後的羞惱,她記得幸村也是被英國俱樂部收納。
等兩人一起到了英國,能夠相處的時間更多,她才不信什麽戀愛,等異國戀後,又有時差,什麽戀愛都得完蛋。
幸村收拾完網球包背在後背,在提到妻子時溫柔了些許:“不,不是女朋友是妻子,我們已經結婚了,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幸村甚至沒有多看鈴木一眼,淡定離去。
徒留鈴木一個人風中淩亂,“……”
結婚?騙人的吧,幸村君不是只有十八歲嗎?
剛出網球俱樂部,迎面而來細碎的雨。
春雨總是帶着潮濕與寒氣。
冷倒是不感覺冷,不過幸村覺得還是需要一把傘。
“精市——這邊——”馬路對面,舉着傘的繪裏看到幸村出現,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不得不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在幸村出現的瞬間,繪裏總覺得四周的景色都亮了不少。
這就是盛世美顏的感覺嗎?
鈴木追出來時,就看到幸村滿臉溫柔的抱着一位嬌小的少女,應該是少女吧?看起來很可愛,連頭發都是粉色這種充滿少女感的顏色。
向來淡漠疏離的男子流露出少見的溫柔,連眉梢都透着笑意。
是真切的喜愛。
鈴木嘆了口氣,什麽嘛,真的有女朋友。
雖然她看中了幸村的技術,覺得對方一定會成為世界頂級選手,同樣看中了對方那一看就出生優渥的家世,但不代表她需要和另一個女生搶男朋友。
知三當三這麽沒品的事情她才不會幹。
埋在精市懷中,繪裏探出腦袋,帶幾分好奇的看向不遠處的女子,同樣背着網球包,看得出來身材很好,前凸後翹,是标準的濃豔禦姐系,只不過對方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吶,精市,那是你的朋友嗎?”繪裏小聲問道。
與其說是朋友……
該不會是她的情敵吧?
腦洞再次大開的繪裏有些微妙,說起來,和精市在一起這麽多年,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情敵這種生物。
也不知道是精市自我管理能力太強,還是他的魅力不夠了。
幸村回頭掃了眼,對方已經從另一個出口離開,他淡定的拍了拍繪裏的腦袋:“不認識,可能是剛剛也在訓練營訓練的吧。”
“哦。”精市說不認識,那麽百分之八十是不認識。
剩下百分之二十可能就是被他打敗的對手,或者挑釁失敗的鹹魚。
“我來接你開心嗎?”繪裏把這小插曲抛之腦後,興奮的舉着傘,像個小朋友一樣手舞足蹈:“我和小豆包下午的時候在樓下花壇裏跟着阿婆撿了好多菌子。”
撿了好多菌子?幸村表情略有些微妙,帶點疑惑:“嗯?是想要吃菌子?”
“晚上可以炖湯,我還買了一只雞。”牽着精市的手,繪裏打定主意要給精市多補補,“菌子炖雞怎麽樣?”
“可以。”幸村微笑着看她說着晚上的菜譜。
紅唇一張一合,眉飛色舞,瞧着便覺得心情跟着好了起來。
幸村接過傘柄,一下一下的應和着,全然沒有不耐煩。
“對了,精市——”繪裏左右看了眼,靈動的雙眸左右轉動,小聲和幸村八卦起來,“你知道嗎,立海大論壇有人在評網球界NO.1,你入選了。”
“……”這種無聊的東西還有存在的價值嗎?幸村難得沉默,比起國中時期會被評價為最強國中生而感到開心,現在再出現這種評價,已經成長了的幸村只覺得羞恥。
最重要的是,立海大論壇,十年如一日的把顏值與實力混為一談。
繪裏顯然不知道幸村的複雜內心,打開網球部論壇貼,扒拉着給精市看。
【網球部最強高中生投票活動】
四樓:我覺得都很不錯吧,但是我個人覺得手冢應該是最強的。
五樓:不可能!絕對是幸村!
六樓:跡部啦!絕對是跡部!
七樓:真田被你們遺忘了嗎?
八樓:其實按照身材來說可能是跡部君身後總是跟着的那個少年吧?
九樓:……那個少年可能是大樹挂辣椒,不值一提啦。
幸村快速浏覽,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五十五樓:絕對是幸村!絕對的一夜八次!
五十六樓:說起來,你們不覺得跡部君很張揚嗎?肯定是夜禦數女的類型。
五十七樓:有錢人聽說都玩的花。
五十八樓:跡部別聽,是惡評。
五十九樓:其實一夜情我也不介意的。
六十樓:嗚嗚嗚嗚,我可太喜歡丸井了,哪怕是小小的我也會覺得很可愛。
六十一樓:小小的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幸村:很難評價看到這個帖子時的心理狀态,連跡部的風評都被害了嗎?丸井……也很慘呢。
“繪裏……這個帖子好像不是在說網球技術。”幸村的語氣帶着點寒意,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再和論壇管理員好好聊聊。
欸?
已婚達人繪裏默默的拿回手機,重新翻看了一遍論壇。
“……大樹挂辣椒?”一臉懵逼,繪裏擡頭:“我總覺得她們在開車,但我沒有證據。”
迅速舉報帖子,幸村拍了拍繪裏的腦袋:“不用明白也沒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看到精市笑的一派淡然,和煦明媚時,繪裏默默的為立海大論壇默哀,希望秋也這次可以事先下載好糧倉。
今天,又是被立海大論壇震驚到的一天。
兩人沉默以對。
總覺得今天的三觀再一次被洗刷了。
下雨天總是濕噠噠的,即使撐着傘,回到家後肩膀有點潮濕,怕受寒,精市讓繪裏快去換衣服。
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大了起來,繪裏和精市換上睡衣,兩個人窩在廚房。
幸村看着那些五顏六色的蘑菇,表情有點深思:“我們需要事先撥打急救電話嗎?”
畢竟那個綠色或者藍色的菌子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可以吃的。
“沒問題啦,沒問題,阿婆說了可以吃。”信心十足的繪裏在一旁清洗雞肉,把水瀝幹,拿起其中青綠色的菌子放在手上,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小朋友,展示給精市看:“這個菌子還會變色哦。”
用手指刮一下,原本的青色逐漸變成黑色。
像是菌子自我中毒了一般。
精市難得沉默,拿出手機拍了菌子,搜索是否可食用。
雖然最後跳出來的顯示可食用,但還是叫人很擔心。
“我們要相信阿婆的。”繪裏把菌子全部洗幹淨,根部粘上泥土的地方削掉。
感覺更擔心了。
不過精市還是熬上了雞湯,順帶奇怪的問了句:“為什麽忽然想要熬雞湯?”
正在做蔬菜沙拉的繪裏可疑沉默,她總不能說,感覺早晚都在辛勤勞作的精市不補一下的話,絕對會猝死。
這種話說出來,不知道精市是什麽想法,但繪裏堅信,自己晚上過後絕對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嗯……因為覺得很久沒有喝雞湯了,所以可以炖一只。”她仰起頭,表情無懈可擊。
幸村将信将疑。
晚飯就是菌子炖雞,蔬菜沙拉外加烤白身魚。
菌子的鮮美和雞湯混雜在一起,滿滿的都是鮮甜的味道。
尤其是雨後的菌子,口感絕佳。
“哇,這種菌子口感很棒欸。”繪裏猶如發現新大陸,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菌子,滑溜溜的鮮嫩口感。
非常美味的一頓晚餐。
精市微妙的有一種,看到小兔子吃草的既視感,尤其繪裏吃東西喜歡先屯着,然後塞得滿滿後再嚼。
以至于精市時常克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戳一下。
惹來繪裏的怒瞪。
“對了,我有買果酒~橘子味的,精市要試試嗎?”繪裏吃到一半,從冰箱裏取出一瓶酒精度數極低的果酒。
幸村搖搖頭,淡定的吃着自己的晚飯:“不了,我就不用了。”
有點可惜,不能和精市小酌。
繪裏自己美滋滋的幹完了一瓶。
飯後,幸村負責洗碗,繪裏坐在沙發上感覺有點暈乎乎的。
腦子暈,視線也暈。
等精市端着碟子坐在沙發一側,才發現繪裏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喝醉酒的壯漢,連紅撲撲的,眼神迷離,腿呈現M字型趴坐着。
精市有些擔憂,“繪裏?繪裏——”
朦朦胧的眼随着她擡起頭,落入眼中,緋色的臉龐透着憨态。
“精市!”她輕快的叫了一聲,更像是喝醉酒的。
“你還好嗎?”精市有些擔憂的詢問。
繪裏張開手臂,癟癟嘴:“要抱抱——”
喝醉了?精市不太确定,遲疑的觀察着繪裏。
他想到那個果酒,說起來度數只有2度,這都能醉嗎?
精市來了興趣,伸手抱住繪裏,被抱住的小家夥埋在精市懷裏蹭啊蹭的,雙腿張開,坐在他腿上。
“精市!”她用臉頰蹭着精市的脖子,像個貓兒似的撒嬌。
被鬧得有些癢,精市往後躲去:“怎麽了?”
本來腦袋就暈乎乎的,再加上幸村又動來動去,“醉了”的繪裏不開心,伸手卡住精市的腦袋,眼神迷離:“不準動啦!”
“好好好,不動,不動。”怕她摔倒,精市立刻保證,伸手圈住她的腰,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下去。
估計是醉了。
幸村不僅莞爾,這種果酒都能喝醉,繪裏的酒量還真是糟糕。
“要喝奶奶——”滿臉醉醺醺的繪裏坐着安靜了會兒,又開始折騰:“我要喝奶奶!”
“……”醉酒的人都是這麽難搞嗎?
精市有點無奈,抱住繪裏,有耐心的安慰道:“嗯嗯,好,我去廚房給你拿好不好?”
順手把繪裏亂雜雜的碎發別在耳後。
安靜的夜晚,繪裏坐在他的腿上,臉蛋紅撲撲的。
看起來像是小醉鬼。
捧着自己胸前五兩肉,繪裏醉到大舌頭:“喝奶——”
精市的眼神頓時幽深。
“什麽?”他低聲問道,溫熱的呼吸落在繪裏的耳畔。
醉了的某人絲毫不怵,理直氣壯:“喝奶!”
在他懷中不安分的亂動着,旖旎風光躍然而現,衣領傾斜,圓潤的肩頭忽隐忽現。
“給誰喝?”他撈過手機,笑眯眯的問道,那風光月霁的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給精市!”
精市:繪裏總是能在叫人微妙的地方給人驚喜
繪裏:沉默
沉默,得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