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福利番外[福利番外]
福利番外[福利番外]
南方今年的冬天不算太冷,馬上就一月了,天氣依然是溫溫吞吞的。
秋冷從正南出版社出來,大門兩旁的樹木依然是蒼翠的。
冬日早上十點的陽光從高出灑落下來,她眯着眼睛伸了個懶腰,敲了敲肩膀。
“老大,你有沒有聽我說啊?”無線耳機那邊白遷的聲音充滿活力,和十點鐘的太陽如出一轍。
“啊……什麽?”秋冷困倦的打了個哈欠,“白哥您再說一遍?我剛通宵搞完一期采訪稿,現在腦子有點漿糊。”
白遷:“……”
那邊陷入寂靜,半響後白遷戰戰兢兢的聲音才響起:“老大你別這樣,我有點害怕。”
十點鐘的太陽秒變黃昏日落。
救命啊,是他剛才提議的語氣過于嚣張了嗎?不是吧不是吧,他說話一直這個調調啊,但老大為什麽對他用上“您”了啊!!!
白遷,大限将至!
秋冷通宵過頭,一直和人對接稿子要求,腦子一時發懵,語氣還沒改過來。
“你剛才說啥來着?”她現在只想倒頭睡覺,“給你五分鐘,不然我就叫大晨去暗鯊你。”
“好嘞老大,不過大晨可打不過我,只能被我反殺。”聽到秋冷換回了平常的語氣,白遷毫無間歇的恢複活力,“我是說咱們跨年要不要去大神公司的年會晚宴過!”
秋冷:“?”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大神給我發邀請函了啊。”白遷的語氣期待滿滿,“那可是大神的公司,我一直想去參觀呢,機會難得,大神說他問過你了,你還沒說去不去。”
哦,牧若延公司的跨年晚會,前幾天跟她提過一下,她當時好像拒絕了。
秋冷其實無所謂去不去晚宴,牧若延的公司她經常去,有時候還夥同牧深在他辦公室涮火鍋。
以牧若延對他救命恩人和弟弟的縱容程度來看,他倆在牧總辦公室裏搭帳篷BBQ指日可待。
本來這次跨年她和牧深依舊打算在家裏辦,等牧若延回來三個人一起吃個宵夜倒計時什麽的。
白遷還在電話那頭可勁兒的撺掇她,不惜拉上了彭向晨,說大晨比他更期待,差不多就是嗷嗷哭着等待見識大集團的跨年晚宴了。
行吧,反正每年都在家過,這次就去公司陪牧總一起過節好了。
說幹就幹,秋冷答應了白遷,在小弟臨表涕零的感恩聲中挂了電話,打給當事人牧總。
牧若延電話接的很快,聽到秋冷說想來公司跨年也沒問原因,只問她要不要多邀請點朋友,他讓助理提前把邀請函都送過去。
“好啊。”秋冷站在路邊打車,“對了給牧深也多準備幾份,我去他肯定去,他也要邀請朋友的。”
“行。”牧若延隔着電話笑了一聲,“我弟現在連朋友都歸你管了麽?”
“我倆都歸你管。”秋冷眨巴眨巴眼乖巧回答。
“少肉麻。”牧若延聲音遠了些,應該是拿遠了電話,聽得到他正在和別人交代工作事宜,秋冷等了一會,他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小深跨年能趕回來嗎?”
“能。”秋冷終于打到一輛車,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學校的名字,“他31號下午的飛機,晚上能到。”
牧深不僅是地質系的系草,還是教授們的寵兒,才大二就被導師帶着去帝都參加研讨會去了。
秋冷十分嫉妒。
她也很想被導師帶着去參加各種研讨會!一定很有意思!
“你有那麽多時間嗎?”牧若延笑得不行,“同時選修了古歷史和哲學兩個專業的正南出版社金牌小譯者。”
“把小去掉。”秋冷冷酷的說。
“金牌譯者。”牧若延從善如流地改口。
“哦對了晚會是不是自助餐,有沒有我愛的料理?”秋冷實在太困,強撐着精神和牧若延說話,不讓自己睡着。
“很多,你可以指定。”牧若延聽出來她聲音裏的困倦,知道她現在要是睡過去絕對打都打不醒了,于是也沒急着挂電話,順着秋冷的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講着話。
一直到秋冷到了學校下車,牧若延才收線。
“牧總,有個會十分鐘後開始,您要不要喝杯咖啡?”助理遞上來會議信息。
“不用,給我杯水。”牧若延接過文件夾翻看,手機信息提醒,他拿起來看了看,又吩咐助理,“幫我定幾個東西,後天之前準備好。”
31日晚。
牧氏集團的公司各個領域開花,這還是第一次辦大型跨年活動,晚宴地址就選在旗下的一家星級酒店,大門的裝修是複古的旋轉式。
秋冷推開旋轉玻璃門進去,熙熙攘攘的人聲和和悠揚音樂聲迎面而來,回廊式的大廳天花板很高,璀璨的水晶吊頂燈反射着暖橙的燈光,閃耀而不刺眼。
當得上一句流光溢彩富麗堂皇。
秋冷沒穿禮服,她今天在學校幫導師監考了兩場測試,又趕去出版社修改了一篇稿子,連自己心愛的男朋友都沒有去接,更不要說專門去打扮,裹着羽絨服就來了。
還沒掏出邀請函,門童已經走過來給她引路:“秋小姐晚上好,您的朋友都已經到了,在十二層的休息區等您。”
“啊,謝謝。”秋冷詫異了一霎就釋然了,肯定是牧若延提前知會好了。
門童引着她到電梯間,替她按了按鍵。
“牧深到了嗎?”秋冷問,“就是牧總的弟弟。”
“還沒有。”門童笑着回答。
秋冷有點洩氣。
早知道牧深沒到她就去機場接他了。
那種期待的、懷着美好心情等待的時間,看着那個思念的人從通道裏走出來,然後在流水一般四散的人群裏笑着走向自己,那一瞬間的心情,像是久別重逢,心裏滿溢着歡喜。
——以上是秋冷某次出國出差快兩星期才回來,牧深去接她的時候說的。
秋冷當時啧啧感嘆,說他不去念中文系真的可惜了,如此肉麻的情話都能講的這麽自然。
後果就是她小男朋友羞憤的凍了臉。
鋼鐵直女秋冷還在心裏暗暗得意,在一起這麽久了,男朋友逗起來還是這麽可愛。
電梯上到十二層,整層都很安靜,秋冷順着回廊往休息區走過去,打開大廳門發現寬敞的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黑漆漆的。
大概沒等到她跑去吃東西了。
她正要轉身出去,看到角落沙發上方一個東西閃了閃。
秋冷走過去,是一個發光的小球,吊在沙發旁的觀賞植上,窗外風一吹,它就閃一閃。
幹嘛幹嘛,秋冷立刻警惕起來。
這小東西一看就是有機關,難道大家給她準備驚喜了?
可是又不是生日,她的新書發布會也過去快一個月了,這是……新年的驚喜吧,肯定是的。
秋冷,你真是個聰明的小天才!
秋冷心裏誇獎自己,帶着“都被我洞悉了吧哈哈哈”的睿智神色,伸手抓住小球往下一拉。
——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不死心,又拽了拽,左右搖了搖。
——依舊無事發生。
門口一個聲音嘆了口氣。
随即“啪”一聲,房間四周的落地燈亮了起來,漆黑的房間有了亮光,雖然昏暗,但足夠秋冷看清摁亮了燈向自己走過來的人。
牧深臉上的笑意帶着點無奈:“我以為你進門會先開燈……我就站在門口。”
萬萬沒想到秋冷腦回路如此清奇。
“這不是你挂的?”秋冷指着頭頂的小球,浪漫之心依舊不願意死。
“不是。”牧深說。
“哦。”秋冷咳嗽了一聲,迅速轉移話題,“不是說你還沒到嗎,偷偷躲在這幹什麽?”
“啊。”牧深走到了她面前,恍然大悟,“你以為這個東西是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嗎?”
“不是。”秋冷板着臉,簡直想把他的恍然大明白臉給糊上。
牧深逗人成功,忍不住笑起來。
他伸手抱住秋冷,在她耳畔蹭了蹭臉:“好想你啊。”
秋冷:“……”
好嘛,都撒嬌了,哪裏還氣得起來,她此生也只能做個昏君了。
就在她擡手抱住的牧深的時候,天花板上“嘭”一聲,漫天的金色碎屑抖落開,紛紛揚揚地灑下來,在暖暗的落地燈光的映襯下,像閃閃發光的群星,又像是一場淺金色的落雪。
“今年的最後一天了。”牧深輕聲在她耳邊說,“冷冷,明年我們也在一起,好嗎。”
秋冷笑起來,看着頭上落滿了閃閃的碎屑,眼神溫柔認真的牧深,點了點頭:“不止明年,後年,大後年,大大後年……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的。”
牧深抱緊了懷裏的人。
曾經他總是懷念過去,進牧家之前他懷念小時候媽媽溫柔的笑;媽媽離開後他進了牧家,他懷念以前小小的、只裝着他和媽媽的房子;牧若延去上學以後,他懷念那些和哥哥一起度過的日子;秋冷車禍以後,他還懷念過那些無事發生的平淡日子……好像未來總是會越來越糟糕。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向往未來,開始期待明天。
這樣就夠了,甚至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擁有的太多太過奢侈。
所以他不敢說永遠。
只要每一個明年他們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金色的雪落下,他們接了個綿長的吻。
“這是你十五歲生日我送你的那種金紙吧?”秋冷從牧深頭上摘下來一片。
“嗯。”牧深抖了抖頭發。
“挺難找的吧,這麽多。”秋冷也抖自己的頭發。
“還好。”牧深攬過她幫她摘頭上的碎屑,“這個噴出來的機關難一點,讓我哥提前找人幫忙做的。”
“那你哥對我保密保得很好……”秋冷忍不住重回剛才讓自己差點翻臉的話題:“所以這是新年的驚喜嗎,雖然過于簡單了,但我很喜歡!不過那麽久以前的生日你還記得呀?不會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吧?嘿嘿。”
牧深:“……”嘿嘿個頭。
很好,秋冷的男朋友再次不理人了,她一直哄到晚宴抽獎活動開始才把人給哄好了。
“哦,我弟這麽難哄?”牧若延聽完秋冷氣鼓鼓得控訴,輕描淡寫的評價了一句,被主持人邀請上臺講話去了。
“啊?老大你剛才在哄人嗎?”白遷湊過來,“可我明明看到牧深前前後後給你拿了好多吃的,還去料理臺那邊讓人給你做鵝肝手握,就差沒喂你了啊,到底誰哄的誰?”
“白哥,你不懂,咱們老大就是這麽哄人的。”彭向晨湊過來搭着白遷肩膀和他一唱一和。
秋冷:“……”倆小弟送給牧深吧,她不要了。
“班草!我們可以上臺抽獎嗎!”紀嘯奔過來,兩眼冒星星。
“嗯嗯嗯,可以嗎?”關祁也奔了過來。
“你是?”紀嘯用英雄所見略同的眼神看着關祁。
關祁禮貌地自我介紹:“牧深大學舍友,關祁,你好。”
“牧深高中同桌,紀嘯,幸會。”
然後兩人轉頭用星星眼看着他們的班草兼系草。
牧深:“不行,這是員工福利。”
“啊啊啊我就知道!”紀嘯心痛萬分,“剛才我看到有人抽了一套房!!一!套!房!!!你哥的公司員工福利會不會太好了!”
“畢竟我們不是員工,恨我晚生了十年,不然也是一員骨幹。”關祁和紀嘯耷拉着握在一起的同誼之手,同頻沮喪。
趕來的宣冉裝作不認識這倆二貨,拉着秋冷加入倒數隊伍,魚聽蘭去服務員那裏領了一盒小禮炮過來,每人給他們發了一個。
牧若延結束講話從臺上下來,也領到了一個小禮炮,和大家站在一起,最後十秒的倒數計時開始的時候他偏了偏頭對牧深說:“想要禮物嗎?”
“嗯?”牧深不明所以。
他哥笑看着他:“今年過年不是要和秋冷去北歐玩?豪華雙人游,要不要?”
“要!”秋冷撲過來搶答,“你送我們的新年禮嗎?”
牧若延笑得十分狡黠:“家裏準備了一個抽獎箱,待會兒回去抽,看你們能不能抽到了,一等獎只有一個,一人給你們一次機會抽吧。”
秋冷:“……”
牧深:“……”
這就有點幼稚了啊牧總。
倒計時到了最後時刻。
三——
二——
一——
鐘聲敲響,旁邊偷聽的白遷緊随秋冷之後撲了過來:“大神我也想去你家抽獎!!我不挑的!”
所有人手中的小禮炮一起拉響,白遷正好撲到中間,被炸了滿頭滿臉。
“新——年——快——樂!!!”在場的所有人大聲祝福舉杯,每個人眼裏都洋溢着笑意。
大廳側邊,牧若延搭着牧深的肩膀,看秋冷被朋友們擠到最中間,一堆人圍着她狂噴小禮炮,混雜着“求求了讓我們一起去大神家抽獎吧”的聲音,秋冷不知道說了什麽,大家頓了頓,同時轉身朝他們殺來,牧若延眼疾手快拉着牧深擋在面前,牧深瞬間就被噴了滿身彩條。
牧深:“……”
沖在最前面的紀嘯還舉着手裏拉開的禮炮,咽了口口水,當機立斷轉向秋冷:“姐姐救命!”
然後就被護短的秋冷噴了一臉亮片。
旁邊被牽連的彭向晨吐出嘴裏的亮片,朝老大豎了個大拇指,轉身就去找服務員:“再給我幾個禮炮!”
一群人追着過去搶禮炮,包括位高權重的牧總。
新的一年已經開始,未來可期,時光還長。
大洋彼岸,還是大白天的莫臨透過手機看着秋冷發給他的狂歡晚宴的照片,嫉妒之情溢于言表,給牧若延發信息:“阿延,我鄭重通知你,等我回來,你得給我補辦跨年夜。”
“給小孩玩的,你湊什麽熱鬧。”牧若延回他。
莫大少淚灑異國他鄉:“我好想你們,好想小秋冷,這邊我語言不通,真的很艱難……”
“你只是被你爸派去實地考察項目,一個月就回來了。”牧若延無情拆穿他,“想秋冷的翻譯功能是吧,你下次提前問她,她巴不得公費出去玩呢。”
“好嘞。”莫大少一秒回複元氣,翻到下一張照片發現是視頻,于是點開。
一群人聚在牧若延家的大長桌旁,上面放了個碩大的箱子,裝飾的很漂亮,貼了張紙寫着“抽獎箱”,白遷舉着手裏的小球湊到鏡頭前,小球上寫着個一,鬧哄哄的背景音裏他的聲音格外響亮:“大神!!!我抽到一等獎了!!一等獎!!!!豪華北歐雙人游!!!!”
秋冷大叫:“那是我的!!!”
“老大你的是什麽?”白遷大方地問,“我們可以換。”
秋冷聲音弱弱的:“兩百塊紅包……”
白遷:“……”老大這是什麽無敵悲慘手氣。
魚聽蘭的聲音在畫面外響起:“哇,我抽到特等獎,特等獎是什麽?”
李邂擠着她進了鏡頭,把小球裏的紙條拿出來:“我看看……特等獎,和英俊帥氣的牧總共進晚餐…………啊這……”
屋子裏詭異的安靜了下來。
視頻裏的牧若延有多社死莫臨不知道,但不妨礙他拍着大腿笑得驚天動地。
牧若延正在喝水,差點被嗆個半死:“是我咳咳咳、我的助理準備的,我本來說只有秋冷和我弟抽獎玩……”
彭向晨跳出來打斷他:“獎項就是獎項,魚聽蘭,和牧總共進晚餐,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上!”
李邂大喊:“蘭蘭我和你換!我的是豪華特等獎!”
然後捏着她自己的小球打開,紙條上赫然是“請牧總為在場各位親自做一頓大餐”,還打了代表驚喜的紅色感嘆號。
在場各位:“…………”
魚聽蘭驚恐:“我不換了吧!”
秋冷哀嚎:“李邂你運氣比我差!你自己吃,我們不吃!”
牧若延很無辜:“也沒有那麽糟糕吧?”
大家:“大神你行行好千萬不要進廚房啊!”
視頻看完,莫臨退出去,看到秋冷發來的信息:“親愛的莫大少,因為你遠在國外,沒有能參與我們的跨年,大家深表遺恨和想念,最終一致決定把豪華特等獎這個不可多得的殊榮留給你,不客氣,期待你回來哦~”
莫臨:“……”
撒旦背後紋你們!
不,撒旦背後紋牧若延的親手做的大餐。
他悄悄把獎項上的牧總改成牧總弟弟會被大家發現嗎?應該不會吧。
就這麽辦。耶。
跨年快樂~
新的一年祝寶們無憂亦無慮,萬事兼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