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搶回來
搶回來
唐約提起孩子的媽非常平靜,好像也沒怎麽避諱孩子。
小朋友也沒有那種難過,越是這樣,越是讓人好奇能和唐約在一起的到底是什麽女人。
節目組的車從機場往目的地開,還有好長的一段路。
基本也就是車內閑聊,姚黎心起頭,偶爾在氣氛的不好的時候插句嘴,不會讓人覺得無聊。
「雖然蔣書律很靠譜,我還是覺得姚黎心才是最活躍的。」
「為什麽不問多一點關于媽媽的事啊!!我很好奇!!」
「姚黎心你都不好奇的嗎?蔣書律你呢!!你們清醒一點啊?」
蔣書律怎麽能不好奇,他就差抓心撓肺,只是面上沒顯。
但唐約老打量他,不明目張膽,而是有一眼沒一眼的。看得蔣書律更是心癢難耐,可等他回看過去,唐約就會別過臉,假裝若無其事地和姚黎心聊天。
也就是愛捏手指的毛病沒改,不然蔣書律還看不出來他會做賊心虛。
姚黎心:“所以你們父子倆就一直待在山裏,哇喔,唐約你是不是被人追殺啊要躲那麽遠?”
他倒是很敢說,聽得外甥姚宣雨蹙起眉,認真地辯解:“現在的社會是沒有追殺的。”
「蔣書律現在比以前成熟好多啊!!居然還沒結婚,感覺老有小道消息他要商業聯姻之類的 。」
「這種家庭應該找個喜歡的也可以吧,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蔣哥還是有點叛逆的。」
「這種級別的繼承人哪個像他這樣發瘋要做男團的?」
唐眠:“追殺?”
他還窩在蔣書律懷裏,仰頭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蔣書律看了眼唐約:“意思是喜歡你爸爸的人會來找他。”
唐約呃了一聲:“當時我生病了就……”
這個真的很難解釋。
退團後人間蒸發的原因是懷孕要生孩子,閉門不見的原因是怕聽到任何關于蔣書律的消息。
唐約的為難簡直肉眼可見,姚黎心:“你當初說家裏有事又不肯說我還挺擔心的。”
他說完看了眼後排坐着的蔣書律:“隊長還記得的吧,當時唐約身體不好。”
Away正式解散在八月底,提出解散在六月初,七月和八月都是巡演,很考驗身體素質。
巡演不止國內,還有國外場,蔣書律到現在還記得最後巡演的慶功會後自己斷片了。
蔣書律酒量很好,一般沒人能喝倒他,基本源于家裏的要求,從小練出來的。
但那天蔣書律昏昏沉沉的,懷疑自己喝了點別的。
到現在還沒想起來發生了什麽,隐隐約約做了一場很荒唐的夢。
夢裏自己幾乎要捅穿唐約的身體,惡劣地進進出出,堵上對方的嘴唇,吞下唐約所有的嗚咽。
太過分了。
哪怕只有零星的片段都足以讓蔣書律羞愧。
他不缺人喜歡,但從來沒有和人越過界,夢裏的行為也不符合他一貫為人處世的方法。
但夢也能反映出蔣書律壓根不是大家眼裏光風霁月的隊長,他也有陰暗面,也有不為人知的深度欲望。
那個對象是唐約。
但蔣書律知道唐約不喜歡自己。
小家夥性格內向,幹這行還是個社恐,更是個徹頭徹尾的雙标達人。
可以和柳汐潮偷偷在樓梯上并肩坐在一起吃螺蛳粉,可以和姚黎心勾肩搭背,甚至在訓練室還能縱容姚黎心背着他亂逛,說是模仿小孩坐在父親背上指哪打哪。
唯獨在蔣書律這裏,唐約眼神怯懦,一言不發,只有兩個人的場合離得老遠,拒絕交流。
是因為這樣才會做那種夢嗎?
這成了蔣書律難以解開的謎題,甚至在Away解散後的五年裏無數次夢見唐約。
蔣書律也不是沒有去查過唐約的消息。
可惜一無所獲。
委托方反饋是有人攔截,不想讓蔣書律知道。
連蔣書律的身份都查不到,想來對方的背景也不差。
唐約的身世粉絲一開始并不知道,以為他不過是一個追夢的普通少年。
但團內的成員都知道唐約的父親是制造業大亨唐懷德,對方歲數不小,唐約看上去更像是他的孫輩。
唐懷德在生意場上也算江山穩固,就是在情場太過風流。
「唐約」就是唐懷德在國外出差和當地的女性生下的孩子。
女人回國找過唐懷德,但被原配夫人趕了出去,加上身體不好,很早就去世了。
「唐約」高中辍學四處打工,被選上純粹是因為策劃人聽到了他在福利院做義工哼的曲子。
随便唱唱,但音色是老天爺賞飯吃,正好是對方要找的備胎成團。
加上「唐約」本人極度缺錢,就這麽定下了。
後來唐約車禍、蘇醒、再次訓練,等到成團後這個身世暴露,也沒引起太大的轟動。
唐家的人壓根無所謂。
時過境遷,唐家也倒臺了,剩下的都被一個姓梁的女人接手。
這些都是蔣書律聽說的,他和目前制造業最年輕人的領頭人沒有正式見過面,只知道對方已婚。
蔣書律退團後繼續完成學業,一年到頭忙碌到處飛,被姚黎心嘲笑也算居無定所的流浪人,只是看着條件好而已。
反而是成為蔣書律『小嬸嬸』的柳汐潮一針見血,說我看隊長是還沒找到歸宿,所以漂着。
這個話題在三人團建的時候未免有些殘忍,一個感情穩定、一個結婚,只剩蔣書律孤家寡人,看上去好不可憐。
沒想到這個場景在綜藝上也能完美複制。
姚黎心這個已婚男人帶着侄子出場,失蹤五年的唐約帶着孩子露面,饒是蔣書律自認為心态很好,還是生出了點伶仃的感覺。
彈幕上還在讨論當年退團發生的事。
「我記得!那時候唐約狀态看着就不好!」
「Away解散才五年,能找到很多資料的。」
「好像那年他家,也不是,就是渣爹也倒臺了吧,發生好多事,也能理解……」
「是因為家裏的原因才失聯的嗎?」
「換做別人我還要罵一句太無情,但是唐約的話……情有可原,他一直就很內向。」
「嗚嗚嗚我遺憾的是在團三年好不容易把寶捂熱了,現在又好像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大概是蔣書律半天沒回答,姚黎心叫了他一聲。
被蔣書律抱着的唐眠喊了一聲叔叔。
蔣書律:“你喊姚黎心哥哥喊我叔叔?”
車裏的機位是固定的,但一點也不妨礙大家看一大一小同框的震撼。
連唐約都不忍直視,在心裏想:還好隊長還是習慣拉直頭發。
不然太可怕了。
唐眠看了看副駕駛座的姚黎心,又看了看蔣書律。
這兩個男人長得都很好看,如果要選最喜歡的,唐眠一定毫不猶豫選擇蔣書律。
大概是小孩的猶豫太過明顯,顯得過分可愛,蔣書律也難以抵擋這種卷毛帶來的毛絨絨,忍不住摸了摸唐眠的頭發。
他又問:“為什麽叫小咩啊?”
唐約:“名字叫快了就……”
就算他坐在蔣書律邊上,也好像要留出一點位置,愣是讓直播間的覺得夢回當年。
可惜剛才蔣書律推唐約上車的動圖已經廣為流傳,現在唐約還是覺得自己屁股殘留着蔣書律那一托的觸感。
真是糟糕,都那麽多年了,我怎麽還記得他當年怎麽摸我的。
隊長,完全……
完全不是表面看着這麽溫柔,太兇了,太猛……了。
唐約回憶起來仍然是疼的,疼到最後啜泣都被蔣書律含走。
9787星的男性百分之六十天生有生育功能,科學表明,第一次做的時候在上面受孕率高達90%。
唐約那時候已經被陌生的情潮激得頭昏腦漲,想的都是怎麽解決,怎麽躲開那滾燙避無可避的侵略。
怎麽讓這個人不攫走屬于我的氧氣,根本忘了這些「科學」論證。
現在車內的蔣書律噢了一聲:“很可愛。”
明明是誇唐眠,不知道為什麽蔣書律是看着唐約說的。
他長得太好,展眉斂眉都帶着缱绻的溫柔,但仍然是只對唐約可見。
「越發覺得當年嗑錯了。」
「主要是唐約當時明顯就是黏姚黎心啊啊啊!」
「蔣書律是不是真的喜歡唐約啊,這個眼神看得我好心碎!一種我遲到了的痛苦嗚嗚嗚。」
唐約也無法忍受,但還好車開出郊外,開到城鎮,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臨水民族的小村寨。
可唐約沒想到節目組租了五天的房子居然只有兩間房。
他看向拎着行李箱的姚黎心:“二哥,我可以和你住嗎?”
一邊剛把唐眠放下讓小孩跟姚宣雨走進屋的蔣書律看了過來。
「唐約!!你怎麽還是這樣搞小團體啊!」
「不是錯覺,我真的覺得蔣書律很不高興。」
姚黎心:“和我?”
他笑着看了眼站在臺階下的蔣書律,穿着長風衣的男人看上去優雅矜貴,眼神還落在牽着手往上走的唐眠身上。
姚黎心都覺得這孩子太像蔣書律的兒子了。
結合當年看到的,姚黎心那個隐約的猜測又浮了上來。
他聳聳肩,無情地拒絕了唐約:“不可以哦,我是已婚人士。”
唐約:“我也是。”
姚黎心:“你是喪偶,和沒老婆的隊長住一起剛剛好。”
「我服了你這個老二了!」
「當年頂流男團如今現狀之未婚-已婚-訂婚-喪偶。」
「唐約你真是一步到位啊哈哈哈哈。」
「他們的氛圍真的好好啊,完全看不出好多年沒見。」
唐約看了眼蔣書律,對方被姚黎心光明正大地內涵也不生氣。
蔣書律就站在臺階下仰頭看向唐約,眼神顯得意味深長。
仿佛鎖定了唐約,等着徹底攻城掠地。
蔣書律:“我又不會一輩子沒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