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情.趣.用.品
情.趣.用.品
顧遠洲雙手背在身後,眼睛固執地瞪着裴司臣,酸澀的眼底蓄滿了淚珠子,恍惚一眨眼就要落下來。
“怎麽又蓄起金豆子了,乖寶,別哭啊。”
顧遠洲躲開裴司臣伸過來的手指,豆大的淚珠子甩出去,色厲內荏道:“誰,誰哭了,才沒有。”
“好好好,沒有就沒有,就簽個名字,又不費力,簽完就睡覺好不好。”
裴司臣拿着筆,半蹲在地上把文件翻到需要簽名的那一頁,舉了好久還是不見顧遠洲有接過去的意思。
“顧遠洲,怎麽了不願意簽,沒什麽的,就是很正常的一個文件。”
“正常的一個文件為什麽不讓我看,是怕我看見文件內容嗎?裴司臣,你,是不是想欺負我。”
手腕系上銀鏈子,關在小黑屋裏,不讓出門的那種欺負。
裴司臣失笑,他慢慢起身手掌抵唇笑起來,見顧遠洲警惕的模樣瞬間起了逗弄的心思,“唔,你都知道了啊,就是想欺負你。”
哼。
顧遠洲手指飛快擦了一把淚珠子,氣鼓鼓道:“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這是哪個omega給你出的主意,你們密談了一整天,是拟訂好協議,怎麽欺負我了嗎?”
“胡說什麽呢,哪有什麽omega。”
顧遠洲吸了吸鼻子,花香還是很濃郁,他聞着有點像桂花的味道,清甜的香。
“我都聞到了,你還說沒有,我鼻子又沒有問題。”
裴司臣霎時間啞然,他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試探着道:“洲洲,你是不是吃醋了?”
“胡,胡說什麽!”
顧遠洲臉有點發燙,眼神突然飄忽起來,避開裴司臣調笑的視線,義正言辭道:“沒有,絕對沒有!咱們現在說的是合同的事,你別轉移話題。”
“好好好,合同合同,我昨天去律所拟合同,他們有律師的omega,可能在一個屋子裏,不小心沾上了他們的味道,你知道的我又聞不到信息素,真不是單獨接觸omega了,一屋子人呢。”
“哦。”
顧遠洲臭哄哄的臉緩和了一些,他指了指文件,又道:“到底是什麽?”
“你簽了我再告訴你,要不然我就一直在這打擾你,不讓你安心睡覺。”
顧遠洲聽出來他的認真,四目相對,他被裴司臣溫柔的視線注視着,手指蜷了一下,撚了撚,低聲道:“好吧,給我。”
裴司臣嚴謹地捏着文件的一角,讓他翻都沒有機會,顧遠洲龍飛鳳舞簽上自己的名字,才擡頭看向裴司臣,無奈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什麽了嗎?”
“唔,也沒什麽,就是把這套房子的産權轉給你了。洲洲,現在你是一家之主了,你要是把我趕出去,我就沒地方住了,洲洲,我只有你了。”
顧遠洲氣不打一處來,握着拳頭就給了裴司臣一下,淚珠子掉的更快了。
“裴司臣,你有毛病嗎,給我幹什麽,我剛剛是被你哄騙着簽的,不算,都是不算。”
顧遠洲渾身的氣息都紊亂了,裴司臣怎麽這樣啊,問過他了嗎,經過他同意了嗎,還把房子給他,本來都打算沒有牽扯了,這下子他怎麽還的清啊。
“沒辦法了,我都公證過了,你不要也得要。洲洲,你別氣嘛,我錯了,下次有這種事我一定跟你商量。”
顧遠洲偏過頭不理他,眼淚止不住的掉,他何德何能,何德何能讓裴司臣如此對他。
“不是,不是簽了兩個不同位置的嗎?那個是什麽。”
顧遠洲抽抽搭搭的盯着裴司臣,他倒要看看裴司臣還能離譜到什麽樣。
“沒什麽,什麽都沒有。都是一樣的,沒什麽特別的。”
閃爍其詞的模樣讓顧遠洲心髒一陣抽疼,這人,肯定搞了什麽花樣。他把手伸到裴司臣面前,朗聲道:“裴司臣,拿來。”
“你要是看了別生氣啊,你得保證不生氣我才能給你。”
“好。”
裴司臣猶猶豫豫還是遞給了顧遠洲,在昏黃的燈光下,裴司臣捏着文件的手都在發抖,遺囑,居然是遺囑。裴司臣名下所有財産都給他,他怎麽敢,怎麽敢的。
“臣臣,你是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心髒密密匝匝的疼,顧遠洲弓着身子淚珠滴在薄薄的文件上,他捂着心口,連呼吸都是疼的。
一股兒大力死死把他擁進懷裏,裴司臣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後背安撫,他柔聲道:“我的小吸血鬼怎麽哭的這樣厲害,你可以血族親王,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這算什麽啊。顧遠洲,我把能給你的,都給你了。就像你說的,你都一千六百二十一歲了,我二十七歲,幾十年後我護不住你怎麽辦,我比誰都想保護你,我希望你能有些傍身的東西,這是我能想到,最實在的東西了。”
顧遠洲心髒疼的都快暈過去,裴司臣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唯獨沒有想過他自己,也沒有問過自己願不願意。
“裴司臣,你混蛋。”
“好好好,我是混蛋,別哭了寶貝,你哭的我心都快碎了,我送你禮物是想讓你高興的,不是讓你哭的。不哭了好不好?”
淚珠子要掉,哪裏是顧遠洲能控制住的,他孤寂千年的歲月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不顧一切要對他好,甚至不求一點回報。
咳咳咳。
顧遠洲又猛地咳嗽起來,裴司臣自覺不對勁兒,他擡起顧遠洲的下巴一看,果然又咳血了。
裴司臣手忙腳亂拿紙巾給顧遠洲擦嘴角滲出來的血漬,眼底是慌亂遮都遮不住,他的手指發着顫,把顧遠洲手裏的文件搶過來一把丢在地上。
“不看了不看了,洲洲,你別氣啊,你這樣要吓死我。我打電話給你約個醫生來家裏看看,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顧遠洲按住裴司臣的手,抿了抿幹澀的唇,把喉嚨處的血腥氣盡數壓下去,啞聲道:“不是什麽事,就是被你氣的,你昨天氣我,今天還搞遺囑氣我,急火攻心,就吐血了。”
“洲洲,你不是血族親王嗎,怎麽會吐血的,不可能的。”
顧遠洲聲音綿軟的不像話,低聲道:“怎麽不可能呀,我出生的時候身子弱,後期雖然厲害了,但是不能生氣的,你老是氣我,我心口疼。”
“不氣了不氣了,以後再也不氣了,洲洲,要不你打我一頓出氣吧,別悶在心裏。來,朝我的臉打。”
裴司臣把顧遠洲的手按在自己臉上,手臂一動就要自己打自己。
“裴司臣,你別動。”
“好好好,不動不動,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動。”
顧遠洲指尖劃過裴司臣的眉峰,撫摸着他的臉頰一路向下,在裴司臣的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勾了勾他的下巴。
一頓操作撩的裴司臣口幹舌燥,心火旺盛,他喉結小心地滾動着,啞聲道:“洲洲,你想幹什麽啊。”
“我想要個銀鏈子,把你的手腕栓到床上,懲罰你。”
懲、懲罰?
這只小吸血鬼是不是對懲罰有什麽誤解,他難道不知道這些東西只會讓他更興奮麽!
“好,洲洲,你懲罰我吧,狠狠懲罰我吧。”
顧遠洲狐疑地盯着裴司臣,有氣無力道:“你一點都不害怕啊,我這樣懲罰你有用嗎?你是不是以後還要弄出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氣我啊。”
“有用有用,我特別害怕,真的。洲洲,你不要這樣懲罰我了,換一個吧,好可怕。”
顧遠洲唇角翹了一下,自以為找到了懲治裴司臣的法子,開心的不得了。
“那不行,你老是這樣,嘴上說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樣,我晚上就從網上下單,明天就懲罰你。”
裴司臣抵唇克制地笑了一下,勉強裝出苦大仇深的模樣來,難過道:“好吧,洲洲,只要你高興就行,真的別再吐血了,我會吓死的。”
顧遠洲哦了一聲,捏着手機的手指摩擦着機身,垂着眸子反思,自己是不是吓到裴司臣了,他都是為了自己好,他還要恩将仇報,唉,他好壞啊,怎麽會這麽壞呢。
“算了臣臣,你知道錯了就……”
“不行,必須買,你不買我也要買,不能就怎麽放過我,我這個人記打不記吃,必須好好收拾一頓。”
唔,好像是記吃不記打吧。
“真,真的嗎?”
“嗯。”
裴司臣正義凜然地點頭,好像不買就對不起他。顧遠洲猶豫着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再想想吧,你都是為我好,雖然我很生氣,可是我不能不講道理。”
“那怎麽行,讓你生氣就是我的不對,一定選一個結實一點的,讓我好好長長記性。”
選的太脆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對顧遠洲作出什麽過分的舉動來。
“哦,那你先出去吧,我好好選選。”
“洲洲,你記得喝水,紅棗枸杞泡上,補氣血。”
顧遠洲含含糊糊嗯了一聲,雖然他吐血,但是他跟裴司臣不一樣,他又不虛。
“很虛”的裴司臣把文件拿走鎖進來保險櫃裏,萬一哪天顧遠洲不願意了,或者自己哪天生病,顧遠洲看見文件不爽了要撕了可怎麽辦,還是得好好保護起來。
“呦,家主你咚咚咚的幹什麽呢?”
裴司臣對着鏡子撸鐵,從鏡子裏看見福叔進來手都沒停,呼哧呼哧運動着。
“鍛煉。”
普遍情況下頂級alpha的壽命是120歲,他想活的久一些,再久一些,好好陪陪顧遠洲。他心思敏感脆弱,又不能沒有自己的信息素,自己要是不在了他剩下的那些漫長的歲月可怎麽辦。
如果,顧遠洲如果能找到第二個血腥味的alpha,有人能代替他提供信息素那也是好的,要是沒有,顧遠洲該怎麽辦呢。
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作祟,哪裏受得了顧遠洲去找別人,他就是死了,黃泉路上的走不安穩,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
咚。
裴司臣把四十公斤臂力器放在地上,随意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突然道:“福叔,你說我每天存一點血,這些血能保持上百年嗎?還能喝,不是,還能用嗎?”
“家主啊,你天天想什麽呢,什麽血能保存那麽久啊,我看你是餓糊塗了。還吃飯嗎,米飯還保着溫呢,我去給你熱菜。”
“不用了,不想吃了。福叔,你忙吧,我再練一會兒。”
裴司臣無奈嘆氣,他真是病急亂投醫,顧遠洲都沒有說過要喝他的血,他要存了被顧遠洲發現,又氣的他吐血可怎麽辦。
卧室裏,顧遠洲搜索銀鏈子男生,出來的都是裝飾品,還挺好看的,他的翻了好久選了一條帶小鹿的,店家說是今年最暢銷的款。
他經歷了狗鏈子,汽車鏈子,終于在一家犄角旮旯的店鋪發現了他想要的那一款。
qqyp。
店鋪名字為什麽是字母啊,是什麽意思呢。
[gyz5205211314:鏈接。你好,這一款最長有幾米啊?]
[情情子:你好親,最長就四米呢,很适合的,四米是最暢銷的款,扣手腕腳腕的地方都有保護,不會傷到的哦親,你放心下單。]
[gyz5205211314:好的,請問結實嗎?其實,也不要太結實。]
[情情子:這個您放心呢,我們都是實驗過的,力氣大一點的omega都是可以直接扯斷的,你懂的,畢竟也是嘿嘿嘛。]
嘿嘿,是語氣詞嘛,好奇怪。
[gyz5205211314:好的,請盡快發貨。]
[情情子:親親這個您放心的,我們是全國營售的店鋪,從距離你最近的地方發貨的,一般都是同城,最晚當天下午就能到貨。我看到您這邊還沒有下單,我推薦您買鏈子+盲盒的那一款,都是七夕特款,因為七夕節當天已經過了,我們現在搞活動不用幾塊錢。]
[gyz5205211314:盲盒是什麽?]
[情情子:親親,我也不知道呢,盲盒是發出去的時候随機塞進去的,收到貨您就知道了,都是好東西,便宜又實惠呢。]
顧遠洲選了一下還真的就是沒有多幾塊錢,盲盒嘛,買一個試試也無所謂。
叮咚。
交易提醒
您有一筆398.00元的支出,點此查看詳情。
裴司臣頓了一下,拿着手機到底還是沒有點進去。
顧遠洲沒有辦銀行卡,他倆手機綁定的是一個號,總不能他随便買個什麽東西自己都看,好像太對不起,也太不注意顧遠洲的隐私了。
裴司臣把手機暗滅,又做了一組俯卧撐才回卧室洗澡。
翌日清晨。
顧遠洲腫着眼睛,眯着一條縫看向裴司臣,有氣無力地跟他打招呼。
“小少爺,你這眼睛是怎麽了,家裏應該沒有蚊子吧,我天天要點電子蚊香的。”
“沒,沒有吧。”
顧遠洲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哭的,他早上起來都驚呆了,跟核桃一樣,完全不能看。
“洲洲,過來我看看。”
顧遠洲不情不願過去,發顫的眼皮被裴司臣輕輕按壓着,他半眯着眼睛看他,這個角度看過去裴司臣還蠻帥的嘛。
“福叔,從冰箱裏拿個小冰塊,我給他敷一下眼睛。”
“不用了吧,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你疼不疼。”
顧遠洲嘴硬說着不疼,嘴唇發着顫,輕輕嘶了一聲。
“好吧,一點點。”
“洲洲,你躺我腿上給你敷一下吧。”
顧遠洲猶豫好半晌,在裴司臣堅持的眼神下還是妥協了。
他渾身緊繃着,手掌握成拳頭,腦袋躺在裴司臣腿上,身子直挺挺地舒展着。
莫名的,裴司臣想起來躺板板的姿.勢,嗯,非常标準。
裴司臣小心地滾動着冰球,俯身在他耳邊道:“洲洲,你在緊張什麽,這是大白天,我又不能對你做什麽,別怕。”
顧遠洲身子一顫,他本來已經把表白的事情忘了,裴司臣又突然提起來,他壓着裴司臣的腿,渾身不自在起來。
“你,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
“嗯,不耍。”
裴司臣說完就捏了一下顧遠洲發紅的耳垂,他就不信顧遠洲兩眼空空,他聲嘶力竭表白顧遠洲都不敢看自己,不清白,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肯定不清白。
撲通撲通。
兩顆心髒跳動的頻率都同步起來,顧遠洲掐着虎口,克制着心髒要跳出來的沖動,輕聲道:“臣臣,還沒好嗎?”
裴司臣扯了一張衛生紙把冰塊化出來的水珠擦掉,又俯身對着顧遠洲的眼睛輕柔地吹了吹。
“好了,你去吃飯吧,我吃過了。”
磨磨蹭蹭吃過早飯,顧遠洲正愁他跟裴司臣獨處不自在呢,福叔慌慌張張跑進來說蘇野來了。
顧遠洲眼睛一亮,救星啊!
“蘇野,快進來。”
唔,蘇野跨進來的腿一頓,顧遠洲過分熱情,裴司臣極其冷淡,再看看顧遠洲紅彤彤的眼睛,他來的好像不太是時候啊。這兩人,該不會正鬧矛盾呢吧。
“嗨。”
裴司臣掀了掀眼皮,從鼻孔裏嗯了一聲。
蘇野也沒在意,一屁股就坐到了裴司臣和顧遠洲中間,他嚓嚓就先吃了兩個蘋果。
糾結了好半天,蘇野舔了舔唇,以最經典的話術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裴司臣呵了一聲,戲谑地盯着蘇野。眼神表達的很明确,我就看你編。
“艹艹艹,好吧,是我。”
“我被我哥,呸,蘇馳親了……但是我一把就把他推開了。”
“然後呢然後呢?”
顧遠洲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亮晶晶地看着蘇野,好勁爆啊。
“然後我就跑到這來了。”
蘇野的聲音低的不行,垂着眸子不知所措,手指摳來摳去,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蘇馳了。蘇馳喝醉了,他又沒有醉,蘇馳喊他寶貝,也許是哪個omega,不是他。蘇野快瘋了,下意識就想逃,推開蘇馳直接就跑過來了。
“為什麽跑了啊,你應該……”
“咳咳。”
裴司臣咳了一聲,顧遠洲立馬閉嘴了。
“哪有什麽為什麽,那是我哥,有血緣關系,朝夕相處了二十幾年的哥哥。他只是喝醉了,喝醉了。”
裴司臣拍了拍蘇野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蘇馳還是心急了些,他就不信一個頂級alpha會喝醉,還準确無誤地親了蘇野,哪有那麽巧的事。裴司臣不信,第一個不信。
“老裴,我沒地方去了,能不能先住你這兒啊。”
“你不是有自己的別墅嗎?回你家住去。”
裴司臣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顧遠洲都躲着他,他還沒辦法呢,再住進來一個蘇野,怎麽培養感情。
“蘇馳有鑰匙,我一回去不就暴露了。”
裴司臣:“他都喝醉了,肯定不記得了,你大膽回去吧。”
“嗚嗚嗚,遠洲,求你了,讓我住這吧,你難道忍心讓我流落街頭嗎?我都恨不得鑽地縫裏去,壓根沒臉見他。”
顧遠洲的衣袖被蘇野抓着,蘇野眼淚汪汪地看着他,看起來怪可憐的。
“臣臣?”
“別看我,你現在是一家之主了。你是房子的主人,你定。”
蘇野刷一下就把手指松開了,驚訝道:“什麽什麽,裴司臣什麽情況啊。”
“沒事,閉嘴吧。”
他就不該多嘴提,他悄悄看了眼顧遠洲好像沒什麽大反應。
[裴司臣:我倆正處在比較尴尬的一個時期,我還想請教你怎麽哄人呢,你可倒好,還要住下,你這樣不是影響我倆培養感情嗎?]
[蘇野:……]
[蘇野:老裴,我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不能這樣,我在這還能幫你出謀劃策,早日把顧遠洲哄好,我走了你找誰啊。求求你了,不敢回家,不想面對蘇馳,求求了。]
[裴司臣:你安分一些。]
[蘇馳:好好好!]
顧遠洲不開心了,這兩人還背着他偷偷摸摸聊天,哼,有什麽好瞞着的。
“遠洲,這幾天打擾你倆了,我保證安安靜靜的,什麽動靜都沒有,你倆該幹嘛幹嘛就行。我确定蘇馳真不記得了,我再回家。”
顧遠洲唔了一聲,他覺得蘇馳肯定忘不了,畢竟,可能是蓄謀已久。
“好的蘇野,沒關系的,你想住多久都沒關系的。”
“小少爺,這是你的快遞嗎?需要你本人簽收。”
“嗯,是我的,謝謝福叔。”
顧遠洲掂了掂箱子,好像有點太輕了。不會盲盒其實是空氣吧,是不是被騙了。
他皺着眉坐在沙發上,拿着水果刀把箱子拆開,先拿出來的是一個細長的鏈子,扣手腕的地方還有毛毛,摸起來挺舒服的。箱子底下是一個炸毛的皮辮子,顧遠洲拿出來揮舞了一下,嘶,這是幹嘛的。
破空的風聲打破了空氣裏的寂靜。
蘇野手裏的蘋果吧嗒掉在地上,嘴巴長的老大,下意識去看裴司臣的臉色。
啧,這是他不花錢就能看的嘛,還有他這個外人在,顧遠洲就如此明目張膽。那,那天還能住在這嘛。
凝固的氣氛被顧遠洲好奇的動作打破,他疑惑道:“臣臣,這是什麽啊?是馬鞭嗎?”
“艹。”
裴司臣豁然起身,黑着臉把顧遠洲手裏的東西搶過去,一股腦兒塞進箱子裏,憋着一口氣說不出來話。艹,他就應該直接攆蘇野走人。
蘇野被裴司臣黑漆漆的眸子盯着,下意識瑟縮一下,瞬間跟瞎了一樣雙目無神,把蘋果撿起來一言不發。所以,他倆鬧矛盾是床上那些事。
喵的,我不該在沙發上,應該在沙發底下。他,他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