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十一-十二月
十一-十二月
片刻的相對無言後,趙子衍才咳了一聲,打斷了這種詭異的對視,說
“好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你們也去玩吧,走了,過兩天閑下來再找你們玩。”
李新霁歪了歪頭,雖然也對他這種來了還沒幾分鐘就離開的行為很是不滿,不過也沒太在意,揮了揮手,就轉身回去,她身邊的少年倒是盯着李拂空看了一會兒,卻也沒有說什麽,收回了視線,跟着轉身離開。
不過,在趙子衍準備帶着李拂空離開時,管家卻突然出現眼前,攔住了他們離開的步伐。
“趙二少爺,先生請您上樓一趟,以及——帶着您旁邊的這位朋友。”
趙子衍:……
“姑父沒有離開嗎?”
趙子衍似乎為此感到意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李拂空,後者臉色平靜,沒絲毫異常,仿佛從進入這裏之後就變成了一只點了自動跟随的NPC。
管家回了一聲:“是的。”
“我知道了。”
趙子衍嘆了一口氣,又對身旁的人說
“走吧,跟我上樓去看看。”
雖然他帶着人過來這邊,有那麽一點暗戳戳的,難以明說的,想要彌補一些永遠得不到的遺憾,但他可真沒打算帶人去見姑父啊。
李新韶想進娛樂圈這件事情說出來的時候,被姑父直接照着頭砸了一個杯子下去,額頭上至今還留着疤痕,簡直是吓死人了。
姑姑讓他弄個公司安撫住李新韶,大概是說你看混娛樂圈的公司都給你準備好了,所以不要置氣,聽話先把高中念完考完高考成年了再去玩。
本來就是權宜之計,但把這件事情和姑父說的時候,低氣壓快把他搞得當場窒息……好像他是帶壞小朋友要重蹈覆轍的罪人一樣。
如果姑父知道,他竟然還敢帶着娛樂圈的人,特意在李新韶成年禮這一天過來祝賀他成年……感覺自己真是要死在這裏了。
等等,不會就是察覺出什麽了所以才要把自己喊上去興師問罪的吧!
那一瞬間趙子衍很有一種想拔腿就跑的沖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既然都被點名要上樓去見人,他也不敢不從。
在往樓上行走的時候,趙子衍面色有些不好,顯然是不太願意直面這位越發嚴厲的姑父,又回過頭愁眉苦臉的和李拂空說
“姑父有些兇……唉,不過你站在一邊不說話就好了,一切我來解釋,真不知道姑父幹嘛叫我上來,我這些天可是老實的很,又沒犯什麽錯,而且幹什麽一定要讓你也跟着上來——啊啊,不會把你當成什麽壞朋友所以準備敲打吧,真是頭疼。”
李拂空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回應趙子衍太多的嘀嘀咕咕。
很快,他們便到了屋門口,趙子衍上前一步,敲了敲門,小心翼翼的說
“姑父我來了。”
然後從屋內傳出一聲“進來”,趙子衍打開門,便看到內裏坐着一位穿着正裝不茍言笑的男人,相貌周正,眉目鋒利,許多年的家主做下來,已然養成了不怒自威的風範。
記憶裏風華正茂的男人,現在眼角餘稍也已有許多皺紋,且雙鬓斑白,那是漫長的時間流逝過的痕跡。
到底是已經老了。
竟然已經這麽老了。
李拂空神色微動,鼻尖不受控制湧現一陣酸澀。
男人朝門口看了片刻,便讓趙子衍進去,又問
“你又帶了什麽人回來?”
“是我公司的藝人!他今晚參加活動,我沒事就順路送他回去,然後想起來還要來給新霁新韶他們兩個送生日禮物,便一道直接帶着他過來了。”
趙子衍連忙站直了身軀,亂七八糟的解釋了一通,一邊去看他的神色,真害怕他發怒,再來牽連到李空。
好在對方只是朝外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問起來事業上的事情。
那應該不是李拂空可以聽的業務範圍了,但屋內的人并沒有關門也沒有讓他離開,似乎也不介意他旁聽。
不過嘛,李拂空還是很自覺的,他本來就站在門口沒有跟着走進去,此刻見好像也沒自己什麽事情,在屋內兩人開始交談事業上事情時,李拂空退了一步,然後轉了一個角度,倚在了一旁的牆壁上靜候。
又垂眸看着地毯上嶄新且陌生的花紋,李拂空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知該說是自嘲,還是嘲笑別人。
雖然他很厭煩這種說法,但他又覺得自己所謂天生的演技,當真是從父親這裏繼承來的,畢竟從來沒有人能摸透父親的心思。
是了,裏面那個男人,正是他很久沒有見面的親生父親。
但就算是很久沒見,李拂空也太熟悉他了,從小就揣摩父親的一言一行,去思慮他是在高興還是在生氣,熟悉到了現在也能從一個動作,一個眼神的變化中,就知道他由期待變成徹底的失望。
期待什麽呢,又失望什麽呢。
總不能是期望從未在意過的兒子死而複生出現在自己面前吧,那也太搞笑了。
李拂空一直以為,父親其實是希望自己從來不存在的,那樣母親也不會因為生自己的時候差點沒命,且因此留下病根,生下他不到五年,便撒手人寰。
如果自己從沒出現過,母親現在應該還活的好好地,心情好的時候呢,也會花一個晚上的時間,親手熬制羹湯,為深夜還在辦公的父親送過去。
盡管那沒有必要,但夫妻情深麽,總是希望親手為對方做些事情。
可惜全被自己毀掉了。
李拂空能理解父親對自己的冷淡與若有似無的嫌棄,所以他一并承受,且覺得這是自己應該得到的懲罰,所以他配合做一個乖巧懂事的兒子,只是希望病重的母親能更開心一些,父親也能釋懷一些。
母親去世後,他更是比其他的小朋友更努力去做一個标準的乖孩子,只希望父親可以少一些傷心,也少一些……對自己的嫌棄,或許,這樣也能讓自己更少一些愧疚。
但當三年後母親的妹妹嫁入李家時,他這種理解與配合,就變成荒誕的笑話了。
夫妻情深算什麽呢……也抵不過家族之間要長久維系下去的“情誼”。
但他好像又是最沒資格來譴責這種行為的人,畢竟……罪魁禍首是他不是麽。
“小空啊,唉,真是來錯地方呢,庭宜原先多健康的人,要不是因為他,怎麽會這麽快垮下來,說走就走。”
“如果沒有小空,裕傕和庭宜肯定是可以白頭偕老,大家都開開心心,誰也不會逼他娶庭歡,那能怪誰呢。”
“舉行婚宴的時候,找個借口讓撫空避開幾天吧,不要讓他出現婚禮現場,他還太小,不如撫柏撫蘭兩個是大孩子了懂事些,免得他不理智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而且……有些不太吉利。”
背後才敢悄無聲息談論的聲音,在看到他出現時,驚慌失措的神色并非作假,懊惱悔恨的歉意也似乎發自內心,但如果真的毫無怨言……本來就不會說出來不是麽。
李拂空善解人意的原諒了他們,并且配合着聽他們自己給自己臺階下的尴尬說笑,然後在十八歲考上燕影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誰也不再聯系。
無論李氏,還是趙氏,感情說不上特別濃烈的恨,只是一點也不想再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聽他們說任何一個字,當然也不願意聽他們對自己有絲毫的掌控與安排。
可他最後還是妥協了,早就不問世事的老人竟然因為他再次出面,且為他去呵斥那些大人,又來安慰他,說既然想去娛樂圈玩玩那就去吧,讓和喜再撐幾年,等他什麽時候玩膩了,再說退下來的事情不遲。
然後他就進入到了家裏老人安排的和喜,但好在他妥協這一點後,就真的沒有人再幹涉他的自由,而大概有老人的警戒,倒也沒幾個人想着“勸他改邪歸正。”
經年累月,那些在背後悄聲談論的聲音,好像也随着很久沒有聯系,而已經散去很遙遠的地方,尋常完全想不到了,可一旦想起,卻又覺得鮮明如昨。
今天不該過來的。
李拂空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抹去那些糟糕的回憶,他已經不是李拂空了,何必再想這些東西呢。
思緒回籠,他聽到一聲軟糯的聲音傳來。
“子衍來了,你應該先和我講的嘛,他是很怕裕傕的,怎麽讓他單獨見呢。”
“表少爺來的匆忙,先生也是忽然說要立刻見表少爺,一時間沒來得及和您講,是我疏忽了,還請夫人原諒。”
“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講,今天孩子們成人宴,你們也辛苦,等會兒結束了,你記得把紅包發下去——你是誰?”
李拂空擡起眼睛,對上走到跟前的美婦人疑惑的目光。
當年嬌俏可愛的女子,也已經上了年紀,但顯然保養很好,至少面容上找不到皺紋,且神态自然。
面對她,李拂空心情更為複雜,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後又想起了,他現在的身份,好像也沒什麽好糾結了。
但也不需要他開口回答。
趙子衍從身後探出頭,語氣是肉眼可見變得歡快了一些。
“小姑,這是我旗下的藝人,順路帶過來的,一會兒還要送他回去。”
“哦,這樣啊。”
對方笑了起來,又将眼前的少年上下看了看,點點頭,說
“這孩子長得真不錯,你先前說那個公司簽了一個藝人,就是他麽?”
趙子衍點頭,對方便哎呀一下,又笑道
“這可比我們新韶适合當明星,我看新韶還是不要去娛樂圈了,如果娛樂圈遍地都是都是這麽好的孩子,哪裏有他混的地方嘛,去了自取其辱哦。”
“遍地都是還不至于……所以得讓姑姑您好好勸說他,娛樂圈也一進去就能直接大紅大紫的。”
互相說笑着,又都進去了屋子內,有了婦人在中間緩和氣氛,屋子裏終于不是冷冰冰幹巴巴的一問一答了,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隔着門扉,就像是隔着一個世界。
李拂空站在門外,管家本來準備下樓,卻又停下腳步,回過頭将他看了又看,還是沒忍住走了過去,擡起頭看着他說
“孩子,你下來在客廳裏坐着等吧,看你想喝什麽飲品——茶要喝麽?我給你煮一些。”
李拂空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輕輕搖頭,說
“不用,謝謝您,應該很快就走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管家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覺得心中有些不舍。
但李拂空講的也沒錯,趙子衍心裏到底還知道他一個“外人”孤零零的呆在這裏會很不适應,所以只是簡單的聊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下樓的時候李拂空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但他并沒有回頭去看,一路走出樓閣,穿過庭院,最後走出大門。
只是——
在快要走出去的時候,李拂空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朝燈火通明的樓閣看了一眼。
一道沉默偉岸的身影正站在窗前,似乎也在垂眸看向離開的人。
恍惚之間,李拂空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十八歲的時候,他決絕的拉着箱子離開時,父親也是站在樓上,長久的凝望着他。
他剛才走進這座庭院的時候,是被父親看到了麽?
覺得行走的動作與身影熟悉,所以才會特別強調讓自己上樓一趟,想看一看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個人。
但那也太傻了。
沒有人會死而複生的。
他如此,他的母親也是如此。
李拂空收回視線,恰好見趙子衍奇怪的看向他,語氣古怪,又帶着一點試探的問
“那個好像是姑父,你竟然能感覺到姑父站在哪裏嗎?”
“最近外出經常感覺好像有人跟着拍。”
李拂空神色如常,很自然的接話,帶着恰到好處的煩躁
“總感覺到處都有人在看。”
“你火了當然就有狗仔跟着拍,想挖你的料呗。”
這個解釋還是很說得過去的,至少趙子衍好像是相信的,又安慰他說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本來你做明星,就要做好會犧牲掉一些隐私的準備,但也不用太憂慮,至少公司和你現在住的地方安保還是不錯,不會輕易放這些狗仔以及私生粉跟進去的。”
李拂空嗯了一聲。
說話之間,二人的身影慢慢融入黑夜之中。
也慢慢消失在了背後樓閣上站着的人的視野之中。
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樣,心懷怨恨的孩子回頭看了自己一眼後,便繼續往前走,一直走,走出了自己的視野,沒有再回頭看自己一眼,也再沒有回來過。
“挺不錯的一個孩子,子衍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嬌俏的婦人從後面走了過來,趴在窗臺上看着那兩道離去的背影——準确的說,是那個一身黑衣的背影,剛才面對面站着還不太明顯,只是隐隐約約覺得是一個讓人很容易生出好感的孩子,此刻遠遠看着他的背景,總覺得他走路姿态,好像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卻又想不起來什麽地方熟悉了。
男人“嗯”了一聲算作回應,便收回目光,一邊轉身往屋內走,一邊問
“新韶怎麽想的?還想往那地方去?”
“我哪裏能猜得到他的想法哦,他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古怪,其他時候還好,一說這件事,就見誰怼誰,我這個親媽都不敢他多講一句話。”
婦人撇了撇嘴,露出苦惱的表情,又說
“你也不要怪他不上進,他也是……小孩子叛逆期到了嘛,而且又不是去碰不該碰的東西,只是去娛樂圈裏玩玩,有子衍看着呢,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男人便說
“算了,勸不住就讓他去玩幾年也行,但不可以仗勢欺人,不然還是滾回來吧。”
婦人還想繼續為兒子說好話,結果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來了這麽一句,一時間還不敢相信,感到意外與驚喜,吓了一跳,又連忙走了過去,不敢置信的問
“真的?你不反對了?”
然而對方卻已經繼續剛才的工作,并不回應這個話題了。
月落日升,日複一日,不過是重複一潭死水的昨日,前日,過去的每一日。
冬日的陽光固然熱烈,卻也并沒有很熱的意境,直直映照在人的身上,倒是很能催生昏睡的懶惰。
梅前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麽了?從晚宴回來到現在,你都魂不守舍的好像深受打擊了一樣,不應該啊,那宴會上你可是最風光的,怎麽搞得你好像是墊底的那一個。”
李拂空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哀嘆一聲,往旁邊一躺,整個人躺倒在沙發上,又将手中的試卷搭在臉上,很是抓狂的說
“學不下去了!看的我頭暈腦脹……出題的人可真夠變态的。”
“你又不是學習上的天才,做不出來多正常啊,有些題就不是讓普通人寫的,我說你怎麽這麽頹廢呢。”
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呢,原來是為了這個。
梅前放心下來,又拿着手中的文件,拍了拍他的胳膊,說
“好了,做不出來就算了,來換換心情,看看這個劇你想不想接。”
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也沒管李拂空有沒有在聽,就繼續說
“是一部大型歷史正劇,雖然找你演的不是男主,不過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角色,而且能出演這種劇,對你還是有很多好處的,就是我覺得檔期不太行,開拍時間太晚了,而且周期太長,不過你可以看看,感不感興趣,不感興趣我就和人家說一下婉拒了。”
“【盛琅千年】——是有關琅武帝的事情嗎?”
李拂空将頭一歪,露出眼睛看到劇本的名字,不由坐了起來,将試卷放在一邊,然後認真的去看文件裏的內容。
果然是講的關于大琅朝琅武帝的一生,按照給出的劇情簡介,是打算将武帝的一生完整的拍攝出來,從年少時匆忙登基被架空帝位,到終于大權在握征戰四野,勵精圖治,再到晚年狠厲多疑……這位帝王精彩的一生,素來都是許多創作者熱愛的題材,以其為主的影視劇也是拍過不少,但大多數是截取片段,或者幹脆只拍感情戲,完整來拍攝他的一生,倒是少見。
當然一般的制作組也沒這個資金和組織力。
畢竟除了武帝外,也有許多有名的文臣武将在武帝時期散發光彩,想完整的展現他的一生,人可是有的湊。
不過歷史劇麽,就沒有什麽好争番位的了,比如絕對的主角武帝,便有少時,青年,老年三個階段的三個人來演。
而劇組想要李拂空去試的角色嘛——他低頭看向那個用紅色記號筆畫出來的名字。
【謝銜環】
一個武帝時期很有争議的人物。
一個沒落貴族的後代,幼年時跟着母親當街沽酒,過慣了苦楚日子。
少年時和武帝相識,見識了彼此間最困窘的日子。
青年時武帝掌握大權,送他一場榮華富貴,于是他整日流連花樓,醉生夢死,寫一些靡靡之音的詩詞歌賦,歷史上這樣得意便猖狂活着堕落的纨绔寵臣太多,如果他僅僅如此,那就不值一提。
轉折點在武帝的丹白之危。
武帝巡游天下,在丹白城被敵軍層層包圍,城池彈盡糧絕,救援遲遲未到,眼看武帝将殉,謝銜環卻站了出來。
他孤身一人逃出包圍,殺入王都,将所有通敵名單上的臣子殺了幹淨,然後帶着人急轉北下,直入敵軍的大本營,又将大本營內的敵軍首領殺得片甲不留。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了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地步,甚至加急送信的人還沒到王都,他已經在王都大開殺戒,而內奸被殺的消息還沒傳入敵軍王帳,他已經挑起敵軍首領的頭顱,擒獲敵軍無數王公貴族
于是敵軍不戰自敗,匆忙潰逃,丹白之危不攻自破。
救駕之功,仿佛再怎麽賞賜也不為過,但他不問理由見人就殺,殺得大臣太多,引起太多人不滿,後續為官之路,是肉眼可見的艱難。
而就在武帝苦惱該怎麽獎賞他,天下衆人也在想謝銜環後續如何時,謝銜環卻死了,死的幹幹脆脆,仿佛他先前每日在花樓混吃等喝,就是為了這一次替武帝解圍後死掉的。
可憐他的身世,羨慕他的幸運,厭惡他的驕奢淫逸,震驚他的勇氣膽量,批判他的心狠手辣,殺業過重,又意外他的死亡,或者惋惜他的英年早逝呢。
太多不一樣的情緒投射在他身上,說人設複雜,武帝之下,大概只有他了,甚至連武帝各個階段的心思變化,也比他這種突然的轉變和突然的死亡更好理解。
李拂空看了幾遍,說
“挺不錯的,什麽時候試鏡?”
梅前本來只是讓他看看而已,結果被李拂空的直接回答給被吓了一跳,還真沒想他一句疑問沒有,直接問試鏡的事情。
雖然梅前也是很願意這個本子,但李拂空真的想接,他又糾結了。
“可是你得考慮清楚,接這個本子,意味着你明年就只拍這一個了,沒時間再接其他的本子。”
李拂空沒所謂的講
“那就不接其他的了。”
梅前:……!!!
一點不帶考慮的嗎?果然年輕就是無所畏懼!
而在【盛琅千年】各方人員大體上确定之後,這部劇引起一陣不小的波瀾。
畢竟是大型歷史劇,且導演為了吸引更多人看,選擇的演員除了李拂空之外,其餘人也都是知名的年輕藝人,各大公司收刮一遍,挑挑揀揀,最後竟然幾乎每個公司都有人參演。
【好久沒見過這種陣仗了,包括四大經紀公司在內,都派了至少二線藝人來參演劇集,我的媽耶,到時候整個娛樂圈不得亂成一鍋粥,建議把洛缪也給安排個角色加進來,打起來打起來。】
【樓上不知道吧,洛缪是唱主題曲的,我們的樂衡歌樂大導演這場是真要來一把大的哈哈。】
【等等——明年六月才開機?我沒看錯吧,不是我說李空他還真打算明年高考後再重新接劇拍嗎,抽個人告訴我李空除了這個之外到底簽沒簽其他劇組啊】
【報告,沒有捏,粉絲和公司聯系過,說李空準備全身心投入複習中,高考前都不打算參與什麽排期很長的活動,李空粉絲已經入坑即躺平,提前進入養老狀态,領先其他藝人粉絲幾十年精神狀态[墨鏡]】
【那豈不是今年爆火之後就直接十個月空窗期,這麽勇的嗎?】
【不止十個月啊姐妹們,到明年六月才開始拍攝,還是至少五個月打底的大劇,等到播出怎麽也是後年暑假了,直接斷檔兩年!他們公司是真的坑人,這麽安排相當于李空今年白火了一把,等後年這部劇播出,誰還能記得一個斷檔兩年的人?爆火一暑假,歸來仍是素人】
【笑死,你們娛樂圈從他七八月火了之後,把他當最大敵人緊張兮兮如臨大敵大半年,結果人家壓根不打算和你們玩,把你們當猴耍呢。】
【他最好真有這種自信,兩年後還有人能記得他】
【至少準備明年當紫微星的人可以松一口氣了】
最後這一條……倒真是其他藝人及其團隊,粉絲的心聲了,兩年不露面,那和直接宣布退圈沒什麽區別。
可是沒戲拍,不代表沒戲播。
就在廣大群衆以為【李空】已經廢了,不需要再給什麽眼神的時候。
新的一年到來了,也意味着寒假的來臨。
紛紛擾擾中,一個爆料號低調的爆了一個料:
【錦書誰寄】定檔1月24號開播,正式拉開寒假戰的第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