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結合
結合
過了許久,譚怡才不忍的問:“為何那樣做?”他們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那樣做的地步,那無疑比抵命還難償還的恩情。
“哼,沒有為什麽,那些東西本來就該由我來承受。你不用自責,也不用愧疚,是我故意把你拉近了泥潭,只不過後來我良心發現,不想看着你成為和我一樣的人罷了。”慕柒平靜地說着,仿佛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的雲淡風輕。
可譚怡知道,那種折辱比死更令人憤怒,可她卻沒資格替他憤怒,路是她自己的選的,沉入深淵的代價卻是他幫着受的,此刻的她,說什麽感覺都是多餘,木然的自嘲:“你不該那麽做。”
“那我該怎樣做?看着你被欺辱?”慕柒往前走了兩步,與她并肩站着,只不過面對的方向不同,一個面朝日出的方向,一個則朝着日落:“哼,不過是一副臭皮囊而已,有什麽值得可惜的,他愛玩弄就給他玩弄好了。”
譚怡被怼的啞口無言,驚震在原地半響才道:“離開上京吧,鴻天镖局如今在江湖中的地位不需要依仗任何勢力,朝廷這個旋渦,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你幹嘛不走?”慕柒看過來,嘴角挂着看穿一切的笑。
譚怡猛然覺得脊背一涼,這個人,究竟都知道些什麽?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更不用憐憫我。我不需要憐憫,更不需要被理解。在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就是憐憫,最可笑就是理解。雖然我們長着一顆心,可人心隔了肚皮,誰又能真的理解誰?”慕柒嗤笑,随即擡頭看向遠山,滿目對世俗的厭棄。
第一次見這樣的慕柒,她竟然有些懵。
“太子既然對你動了心思,就一定會想方設法達成所願。他那種人,除了權力就是對□□的貪婪……”慕柒停了停,忽然話鋒一轉,提醒道:“你要注意安全,至少請幾個人暗中保護你。”
能感覺出,慕柒是真的很擔憂她的安危,于是回答道:“多謝,我知道該怎麽做。”
“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們就此別過。”慕柒如釋重負般長吐一口氣,末了一頭紮進了眼前的湖裏。
“哎……”譚怡想叫,人已經沒了影子。
譚怡輕嘆,洗洗也好!
在湖邊又站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府,等走到時,天已全黑。
女兒裝的梅提着燈候在門口,一見她人影便跟個孩子似的飛奔而來,攙挽住她胳膊,膩歪着往府裏走。
在外人眼裏,梅兒是她從煙月閣裏千金贖回來的歌姬,入了府就一直近身伺候,深得寵愛。
等進了屋,梅瞬間松開了她胳膊,準備點燈。
她見狀,連忙擡手止住。
梅兒當即會意,退了出去。
在靠窗的小榻上躺下,望着幾乎快要變圓的銀月,一時思緒萬千。
楚洛啊楚洛,這時候你會在哪兒呢?
是在溫習典故,還是與竹馬相約一處,共賞明月呢?又或者對月獨酌,布局接下來的棋?
心口處微微有些刺疼,今日雖然并非徹底啓動九絕,可就那短暫的催動,還是落了反噬。
深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任由秋風懶懶而過,勾動紗簾輕蕩……
不多時,屋外傳來隐約人聲,一男一女。
女的自然是她的護衛梅,男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她今日一直沉放在心底,不敢提起和觸碰的人。
“你主子可在裏頭?”
“你傻呀,我都守在這裏了,主子自然在裏邊!”
“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她!”
“不行,主子今日從太子府回來已累極,現已睡下,不能打擾。你要是真為主子好,就別進去打擾她,同我在這裏等着,待明日她醒了,再瞧也不遲!”梅拒絕的直截了當,半點面子也不給楚洛。
楚洛試圖再勸:“我答應你不打擾她,但你讓我進去看她一眼,只看一眼就出來如何?”
“你等會。”
“好。”
楚洛以為梅讓他進去了,沒曾想梅竟然将房門直接上了鎖,轉身回來将鑰匙提在手裏晃了晃,得意道:“就算你是小姐的心上人,也不行。”
“……”
想來是覺得自己理虧,楚洛到底沒再繼續和梅兒多說。
屋外瞬間靜了下來。
隐約覺得心底漏了些什麽,好不容易平穩的情緒剎那間又波動起來。
其實說真的,雖然她看的明白形勢,也知道最正确的做法是什麽,可真看着他娶楚倩,到底還是難過。
“我在無名山莊等了你一日,原來你竟躲在這裏!”
“……”
耳邊突然噴灑來一陣熱氣,她險些驚叫出聲,嘴唇已被微涼的唇堵上,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譚怡并不反感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只是感覺這個吻有些霸道的急促,讓她十分的不自在,于是用力推楚洛。
楚洛不動,勾着她腦勺也不讓她動,越發加深了這個吻。
這若是在往日,他必然不會這麽快得逞。只是今日着實奇怪,她像是等待這個吻已很久,手上推他,卻在感覺上回應起來。
楚洛黑眸深邃,波光粼粼,她看的越覺心動,幹脆換了姿勢,勾住他脖頸,用力靠了上去。
楚洛微微一愣,随即閉住眼睛,傾覆而下。
為了防止她亂動,他的大掌扶着她後頸,身子半撐半壓。
譚怡感覺到什麽抵着自己,一剎那的悸動與煩躁交織,摸向他後腰的手便有些亂,不小心扯動肩胛上的傷,疼的她頓時清醒過來。
楚洛擡頭,目光迷離,以為是小榻不舒服,索性手腳并用直接将她抱上了床,然後狠狠的吻上了她的脖頸。
“嘶……”
瞬間一陣吸痛傳來,譚怡徹底清醒了。
“是不是這裏?”
忽然,楚洛忽然擡起頭,深情又克制的看着她,聲音有些壓抑的陰鸷。
她瞬間想到了白日裏被太子侵犯的地方,心中一陣委屈,正想說什麽,楚洛忽然又将頭埋入頸間,更加用力的吮吸起來。
她吃痛,便用力去推他:“疼……”
楚洛一頓,又極快的咬住她的唇,似快要窒息的溺水者忽然抓到了救命的浮萍,用力撕扯……
譚怡被他的情緒帶動,懶得再躲,她傾力配合着他的力道,學着他強勢的吸了回去……
一個時辰後,譚怡依靠在楚洛懷裏,滿臉紅潤微微喘息。
搖曳的燭燈下,楚洛仔細的撥開譚怡肩甲處的撕裂的傷疤,一點點擦拭掉鮮血,又從床頭的藥箱裏取出金瘡藥小心翼翼的撒在傷口上。
“嘶……”
“還知道疼。”
“廢話。要不是為了來找你,我何必吃這一刀。”
譚怡用力一掐楚洛的腰,楚洛當即疼的呼天喊地:“疼疼疼,別碰那……”
“就要碰就要碰。”譚怡不聽,又掐了一下。
楚洛忽然欺身下來壓在她身上,抓住她的雙手壓在她頭頂,滿臉脹紅,眼中帶火:“還想再來是不是……”
想到又木又疼的某處,譚怡剛剛退卻的潮紅再次沖上眉梢,趕緊錯開他炙熱的眼神:“不想不想。你下來。”
“那你還故意掐我惹火?”
“才沒有。”
“哼,小妖精。”楚洛寵溺的輕哼一聲,垂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下,随即壓低聲音悄悄道:“你初嘗人事,太放縱你身子受不住。今日就到此為止,來日方長。”
這話一說,譚怡瞬間紅到了耳根,忍不住的拍了他一巴掌,嗔怪道:“混蛋”
她掐他腰可不是為了這個,只不過是剛才動作太大,他不小心閃了腰,她想笑話笑話而已。
這家夥,自己想入非非,還怪她了。
只不過他說的确實在理,她的身子,确實乏累的很,某處也腫痛的厲害,眼下,可是一動也不想動了。
“你起開。”
楚洛嗤笑:“好好好,你別動,我給你把傷口處理好。”
等他小心弄好,便跳下床在床邊坐好:“你安心睡會兒,我在這陪你。”
看着他滿目寵溺,譚怡懶懶的搖了搖頭:“不要。”
楚洛蹙眉,有些不解。
譚怡于是将身子往床裏挪了挪,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以及多出來的半截枕頭:“你躺下陪我。”
楚洛失笑,卻還是順從的在她身邊躺了下來,最後翻身撐着腦袋面朝她:“這樣,總可以吧!”
譚怡還是搖頭:“胳膊。”
楚洛無奈,只好将撐着腦袋的手伸過去。
譚怡配合的擡起頭,将他胳膊墊在脖頸間,挪了挪腦袋,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睡好,這才閉住雙眼。
楚洛眉目靜好的身邊人,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秀眉,嘴角不自覺的洋溢出幸福的笑來。
“別碰,癢。”譚怡晃了晃頭,不喜歡被人這麽又看又摸。
楚洛當即收了手,緩緩放在了她腰間,嗔怪道:“挑剔。”
“哼,就是挑剔。怎麽,後悔了?”譚怡揶揄道。
“呸,盡說瞎話。”楚洛嗔怪捏了一把她的腰。
譚怡下意識的往後躲閃,故意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換……”
“你故意是不是……”聞言楚洛用力摟住譚怡的腰貼向自己,緊緊的把人禁锢在身前:“你聽清楚了,對你,此生不換。”
一股炙熱從某處傳來,譚怡下意識的紅了臉,随即勾起唇角低聲說道:“……楚洛,我喜歡你。”
楚洛一愣,眼裏盡是興奮的笑:“再說一次!”
“不要,好話不說第二遍。”譚怡閉着眼搖頭。
“再說一次。”
“才不要。”說罷,譚怡索性轉身面朝裏躺着。
楚洛輕輕一嘆,枕在她脖頸下的手擡起放在她肩頭,挪動身子緊緊貼着她,另一只手規矩的放在她小肚子上,低頭吻在她發頂:“我也喜歡你,非常喜歡。”
譚怡咧嘴笑開,入了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