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別碰
別碰
聞言,千辰靖似反應過來,暴躁的情緒稍有收斂。
她于是繼續說道:“西楚求和,欲結秦晉,可皇室成年皇子王爺卻不止宸王一個。為什麽陛下非得選宸王,此中深意昭然若揭。以屬下推斷,這不過是陛下欲用意舍的招數罷。”
“你的意思是說,父皇是為了試探老七的态度?”千辰靖驚住。
譚怡點頭。
千辰靖沉眉想了想,霎時喜上眉梢,冷嘲道:“也是,為博父皇半分側目,七弟這些年都是父皇給什麽收什麽,哪裏知道父皇給他的是一杯鸩酒,他倒喝的暢快!”
“譚尚書這透析人心的本事,當真厲害。只是我好奇,大人若同赤墨相比,誰更勝一籌?”門扉微動,飄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譚怡心尖突地一顫,耐住情緒去尋來人。
一人衣衫半解的依靠在門扉上,他身上的紫袍斜披,墨發及腰,絕美的臉上一道疤痕格外顯眼。
譚怡心下一沉,說道:“恕譚某孤陋寡聞,不知慕兄說的可是前些日葬生回魂崖的前任玄莊少主?”
慕柒似笑非笑的走過來,一雙眼裏盡是不懷好意:“譚尚書覺得呢?”
譚怡暗暗咬牙,這混賬怕是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
畢竟府門口那一掌,還有被楚倩故意挑釁後他的刻意攙扶……
如此看,他确實礙事!
正面迎面質問的目光,笑意嫣然的說道:“慕兄真會玩笑,赤墨何人,我覺得可沒用。譚某聽說,害死赤墨的,是他的手下,好像朝廷也出了不少力。堂堂玄莊之主,卻被玄莊之人給捅了後腰子,落得個挫骨揚灰的下場,實在令人唏噓!”
“是挺令人唏噓的,不過也不好說,畢竟除了他們自己人沒人真的見到赤墨的屍身,随便燒個死人撒了骨灰走走過場也未可知!譚尚書覺得是不是?”慕柒經過她身側時忽然停下,突然鉗住她手臂,另一只手向她衣領探去。
微一愣神,她當即反手去擋,不料竟提不起絲毫內力來,這才察覺屋中燃燒的香不對勁。
冷冷的看向慕柒,由着被他壓向地面。
心頭微顫,轉眸向千辰靖求助,不想卻見千辰靖正好整以暇的端看着她,猶如看戲一般冷眼旁觀。
她當即意識到,今日只怕是千辰靖設下的鴻門宴。
可現下知道已是遲了。
“慕柒,你與我同為殿下做事,今日你這般對我,我譚心臺他日必百倍奉還……啊……”突然,肩胛骨處猛地一痛,她倒吸一口涼氣,揮手之際,恰逢慕柒松開鉗制她的手。
憤然望去,卻見慕柒悠然起身,拍了拍手,站到了千辰靖身側,一臉谄媚。
“殿下,這下你可以放心了,譚尚書就是譚尚書,不是什麽赤墨,尚書大人為了救殿下落下的傷都沒好利索呢,赤墨可不會這麽蠢,赤墨當真是死了,死相悲慘,挫骨揚灰。”
譚怡釋然的吐出一口氣,身子半軟的癱了下去,恰恰讓半解的衣衫從肩胛處滑落,白淨細膩的皮膚露了出來。
她連忙扯好衣裳,一擡眼恰撞見千辰靖望過來,滿眼旖旎。
心尖猛地一顫,千辰靖已經開口道:“譚心臺,今夜,本宮要你留下侍奉。”
緊接着,一聲巨響傳來,她轉身看去,頓時呆住。
慕柒狼狽地摔在地上,額角破了道口子,留下一股殷紅的血。他望住書案一側端坐的千辰靖,雙眸滿是震驚和委屈,還有一絲絲隐約的憤怒。
再看千辰靖,他正盯着自己,眼神如狼似虎,垂涎欲滴。
心尖猛地一顫,千辰靖這是想……
胸中猛地一陣翻湧,想到這兩人的關系,她忙站起來去扶慕柒:“你額頭流血了,沒事吧?”
慕柒目光如炬地盯着千辰靖,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感覺到身上灼熱的目光,不再管慕柒是否理會,只用力扶起他:“我去拿藥箱!”
借此機會轉身欲走,慕柒卻猛地抓住她手腕。
她暗暗咬牙,正想掙脫,慕柒忽然嘲弄道:“他的意思,今夜讓你侍寝,你沒聽到嗎?”
雖然話是對自己說的,可慕柒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着千辰靖!
譚怡苦笑,這人真是神奇,有時幫她,有時卻又故意害她。她分不清他的敵意來自哪裏,同樣也無法理解他偶爾出手幫她的理由。
于是松開慕柒道:“慕兄今日笑話還真多,你與殿下鬧別扭,何必拉上譚某人。殿下不過是想小小懲戒你,看看你究竟有多在乎他,這才那麽說才說……”
“本宮要你今夜侍寝,絕非虛言,更無關他慕柒任何事!譚心臺,今夜,你必須徹底成為本宮的人!”千辰靖霸道的話,直截了當的說明白了他的目的。
這一刻,她不得不正視千辰靖,解決問題。
她看向千辰靖,雙眸冷肅,再沒半絲僞裝。
“恕下官無能為力,我雖好龍陽,卻只鐘情于一種人!”
“什麽人?”千辰靖居高臨下的問。
她遂擡手遙指門外青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歲歲年年時相伴,朝朝暮暮身下歡!我同殿下一樣,都喜歡主動!”
千辰靖臉色一滞,突然一個跨步到她跟前,只見他唇角挂起一抹陰鸷笑意,下一瞬竟捏住她肩膀将她推向身後的門框,欺身而來:“既然都喜歡主動,那就看誰先主動了!”
門框一聲巨響,慕柒終于朝她看來,頓時瞳孔放大。
肩胛骨猝然被撞,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可逼近的千辰靖卻容不得她自憐,她用手抵住壓來的身子,怒道:“殿下這是何意?難不成還想霸王硬上弓,逼我就犯不成?”
千辰靖冷嗤:“是又如何,你區區尚書郎,能搏本宮歡愉一時,便該感恩戴德才是。”說着,他瞬間控住她胸上的雙手。
“殿下你就不怕……”心尖駭然,可她全然沒什麽力氣,只得用被控制住的胳膊死死擋住胸口,偏頭朝一側呆住的慕柒求救。
只是不等她開口,千辰靖忽然埋頭下來狠狠咬住她脖頸,另一只大掌開始在她腰背游移。
心頭厭惡橫生,胃裏更是翻江倒海,她幾乎是哀求慕柒,可慕柒嘴角挂笑,并不看她。
心底劃過一抹絕望,她無法想象也無法容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于是只能苦笑着閉上眼,準備用那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
可就在她凝神催動禁術-九絕時,一道聲音倏地響起:“殿下若還想要北羌的皇位,最好別動譚心臺。若殿下一意孤行,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還有落入宸王之手皇位。”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将逐漸丢掉意識的譚怡驚醒。
等她徹底清醒,便見慕柒捂着臉,目光猩紅,嘴角的冷笑,張揚而奪目:“譚心臺,你可看清楚了,他不是你鐘情的那種人……”
啪……又是響亮的一聲。
慕柒毫無征兆的倒地……咳咳咳……咳血不止。
可他依舊笑着,美豔妖嬈。
這一次,他幽黑深邃的目光裏,再不是太子千辰靖。
盡管已經吐出了膽汁,可她仍舊覺着惡心,她腦子裏全是慕柒滿身青紫血痕爬着出千辰靖書房的畫面……
用千辰靖的話,既然慕柒覺得她不該承受,那便由慕柒來。
而她,必須親眼看着!
千辰靖幾乎是用了所有最殘暴最狠辣的手法和行為,放肆的蹂躏了慕柒三個時辰。而她,親眼目睹了千辰靖以各種新奇怪異狠辣的手法一一淩遲着慕柒。
慕柒時而嘶喊、時而痛哭、時而嬌喘、時而求饒……
那些參雜了痛苦的歡愉、承載了懲罰的狠辣、攜帶了罪惡的折磨,三個時辰,她胸中翻湧,喉間生惡,眼中裹淚,拳中殺意……
可一切都于事無補,她只能看着,為了另一個人看着,看着眼前的人被折磨的體無完膚,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最後只能爬着出屋……
“慕柒,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麽數次害我,卻又數次幫我,還用那樣最偏激的方式?”
他對千辰靖說:‘只要你不碰他,今日,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各種方式,各種道具,我奉陪到底。只是對我做完以後,你不可以碰他,永遠都不許碰他’。
千辰靖遲疑了片刻,用身體力行答應的透徹!
望着幽深的湖水,她看不清,更看不懂。
慕柒的這種行為,算是保護嗎?還是說,只是另一個計謀的開端?用自己的身體,去償還,或是賭上新的開始?
“偏激嗎?我怎麽不覺得?”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她猛地回頭,卻是一身紫衣的慕柒,他此刻神情疲憊,臉色蒼白,走路時……很別扭。
說不出是愧疚,還是別的情緒,幾乎讓她忘記了他們之間的對立立場以及從始至終從未消散的敵意,大步走過去捉起他的手把脈。
只是她剛捉住他的手,他便笨拙的掙脫開了,退後一步刻意與她保持距離:“別碰我,髒!”
聽到那個字,心口猛地一抽,擡起的手竟僵在半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你……”
這一刻,她當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