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姜萱無比痛恨自己招惹了一個不要臉的二流子,導致這會她只能靜靜看着鄭西洲胡說八道。
“這是我對象,姜萱,南方人,千裏迢迢來到江東市投靠遠房親戚的。當然,遠房親戚沒找到,她本來準備坐火車回家的,我也是剛剛知道她還在江東市呢!”
徐長安皺眉:“你有什麽證據嗎?”
“證據?當然有!”
鄭西洲擡手,露出手腕上的玫金色手表,款式簡約大方,設計細膩,很明顯,是一款女士手表。
他又拆開表帶,只見表盤背面,刻有很小很小的兩個字——姜萱。
姜萱差點忘了手表上還有自己的名字呢。
鄭西洲道:“公安同志,你也看見了,瑞士進口的梅花表,這塊手表是她送給我的,足以證明我們兩人的關系了吧?”
徐長安只覺得心裏發悶,死死盯着那塊手表,擡頭看向姜萱,“他說的是真的?”
姜萱:……
事已至此,姜萱還能說什麽,總不能跳出來指着鄭西洲破口大罵?
最好直接否認他的說辭?
然而作為一個失憶的病患,她什麽都不能做,只能茫然地說:“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
恰逢這時,姜二妮舉手道:“我也可以作證!他們兩個确實在談對象的!”
姜萱眼前一黑。
碰到一個厚臉皮的男人不是最可怕的,拉後腿的豬隊友才是真正可怕!
神他麽作證!
你急着跳出來做什麽證?!
姜二妮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大着膽子說:“姜萱姐姐,你忘了以前的事情,連自己的身份證明都丢了,你可以在江東市先住下來,萬一以後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到時候也可以再回家啊。”
首要之急,還是要快點解決懸疑不定的身份問題。
姜二妮不是傻子,徐公安懷疑姜萱的身份來歷,偏偏姜萱腦袋受傷失憶,身上又沒有介紹信和其他身份證明,短時間也沒法證明她的清白。
這種事兒拖久了,對姜萱絕對沒好處。
一旦被打成特.務分子,進了派出所,再想出來就難了。
姜萱自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由抓緊了被褥,臉色猶豫不決。
二妮兒說得沒錯。
落戶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徐長安是派出所刑警大隊的公安,這樣的一個人,隔幾天就要過來看她一次,擺明了已經對她有所懷疑。
即便她耍盡心機,也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沒那個本事和公安同志抗衡!
她有些害怕,下意識擡頭看向鄭西洲,眼神惶恐不安。
鄭西洲巴不得把人領回家呢!
管她是裝失憶還是真的失憶,總之肯定碰到麻煩了。
他蹲在姜萱床前,認真說:“你跟我走,有我給你作證,你的身份絕對沒問題,也不會再有人繼續盯着你。”
此話一出,姜萱驚得睜大了眼:有人盯着她?
徐長安不吭聲,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鄭西洲不怕他,笑着和姜萱道:“你傻呀,沒看見走廊裏的那個人?樓梯那裏也有兩個人盯着,醫院門口還有一個呢。”
姜萱難以置信,擡頭看着徐長安。
對方沒有躲避她的眼神,眉目寒意森森,臉上也是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真實的情緒。
姜萱不敢再看他了。
姜萱苦笑:“徐公安,我和你說過,雖然我失憶了,但是我不傻,我不怕你們查,你們盡管去查,只是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吧?”
“我一直安安份份在醫院養傷,我真的不是壞人啊。”
徐長安沉默了一會,還是沒有說話。
于是姜萱看了眼鄭西洲,低聲說:“我的傷養得差不多了,我想出院。”
鄭西洲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的問:“你想讓誰幫忙辦出院手續?”
姜萱:……
這個不要臉的,還想得寸進尺呢?
姜萱罵道:“你不是說我是你對象嗎?你不幫我誰幫我?”
“那個……”姜二妮正想幫忙,
還沒開口說話,愣是被鄭西洲冷冰冰的眼神吓退了。
姜萱認命了,“你幫我解決吧,我想出院了,就在江東市安定下來。”
鄭西洲樂得答應道:“行,我先幫你辦出院手續!”
落到他手裏,就別想再跑了。
他站起身,扭頭看向徐長安,“公安同志,我們出去商量一下後續呗。”
有鄭西洲出面作證,姜萱很快擺脫了當前的艱難處境。
甚至意外地拿到了一個有些發舊的戶口本本!
不是農村戶口,反而是最難搞的城鎮戶口!
姜萱高興壞了,打開戶口本仔細看——
戶主:鄭西洲
居住地:江東市解放路大雜院318號。
父母兩欄都是空白,最後一個信息框簡單寫着個人經歷:退伍兵,拒絕組織轉業安排,選擇自主就業。
再翻一頁,才是姜萱自己的戶籍信息。
很明顯,她的戶籍是挂在鄭西洲名下的,城鎮戶口和商品糧挂鈎,糧食關系自然也落到了江東市解放路街道。
總之全部和鄭西洲湊一塊了,但是姜萱不在乎這些。
只要戶口真正落實了,以後再找一個鐵飯碗工作,到時候大可以找機會把戶口單獨遷出來。
最重要的是,她終于摘掉了黑戶的帽子!
不用再時時刻刻擔驚受怕了!
落戶如此順利,不得不說很大一部分是鄭西洲的功勞。
他是退伍兵,父母早些年在前線英勇犧牲,家庭成分清清白白,年年都能領到國家按時發放的津貼補助。
這樣的人,主動出面給姜萱作證,任誰也說不出質疑。
不止這個,鄭西洲本事相當大。
他居然認識派出所的劉局長,直接躍過了徐長安,拜托劉局幫忙,給姜萱弄了一個城鎮戶口的名額。
姜萱簡直太謝謝他了。
鄭西洲在外面跑了一下午,回到醫院又是樓上樓下的跑,順利辦完出院手續,然後爬上三樓接姜萱出院。
只見病房裏只有一個瘦巴巴的黃毛,不知道他從哪裏冒出來的,屁颠屁颠的幫忙疊被子,樂得吹起了口哨。
鄭西洲笑了笑,沒好氣的踹他道:“你樂什麽?撿到媳婦兒的又不是你!”
“洲哥!話可不能這麽說!要不是我機靈,趕着給你通風報信,你能撿到這麽漂亮的媳婦兒嗎?”
“滾!”
鄭西洲不想和他扯這個,左右張望,卻沒看見姜萱。
黃毛指了指外面,“嫂子說她去二樓看看那個二妮兒,不讓我跟着。”
鄭西洲倒不怕人跑了,聞言道:“那我去樓下看看,你在這裏繼續收拾。”
“洲哥!!!”
“別喊了,”鄭西洲丢下一句,“下次帶你進礦區。”
黃毛激動大喊:“正式工還是臨時工啊?”
“臨時工,明年再想辦法給你轉正!”
身後傳來一陣尖叫歡呼。
與此同時,醫院二樓的走廊盡頭。
“姜萱姐姐,你別總是盯着我了。”姜二妮瑟瑟發抖。
“那你得和我說實話!”
“說、說什麽?”
姜萱猶豫半晌,低聲問:“為什麽跳出來指證說我和鄭西洲在談對象?”
“……你本來就是和他談對象的。”
姜萱:……
姜萱深呼吸:“我不追究你的來歷,也不問別的,我只問你一句,你告訴我實話,他、他以後真的和我在一塊了?”
話音落下,有那麽一瞬間,姜萱仿佛看見了二妮兒高度緊張的情緒。
姜二妮握緊雙手,眼神真摯,沖着她用力點頭。
姜萱:……死了算了!
她真沒想到自己最後的選擇會是鄭西洲!
遠遠瞅着前面跑過來的男人,肩寬腿長,高大挺拔,風把他的衣裳吹得淩亂,猶如烈火張揚。
姜萱心想,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如果命運注定,那以後和這個人在一起,應該也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