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偷吻
見李鑫伸手要把自己外套脫下來,白玉急了,一把搶過自己的衣服,不讓李鑫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報複我明着來,不要來陰的,行了,你離我遠點,別再誣賴我占你便宜。”
報複?占便宜?白雪漫飛快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彙,豎着耳朵看熱鬧。
顧青峰興致缺缺,悠閑地坐在一邊削蘋果。
“白衣公子,你想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多金,寒假的事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不要看到我跟看到色狼似的。”
道歉?色狼?白雪漫越發好奇了,這兩人寒假時發生了什麽?
白玉寒假好像去見網友了,難道李鑫就是他的網友?兩人不會還發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吧?
見白玉黑着臉表情尴尬,白雪漫幸災樂禍看熱鬧,還悄悄摸出手機,打算拍照留念。
誰知道白玉眼尖看到了,就要撲過來搶白雪漫的手機,沒想到一時松懈,外套竟然被李鑫扯了下來。
這下子摸到逆鱗了。
“你這個女人很煩,說了不用你洗,你耍流氓呢,待會兒讓我怎麽出去?”
“我辦公室裏還有一件外套,先借給你穿。”
“我不穿女人的衣服。”
“你長得就跟個女人似的,憑什麽歧視女人?”
聽到這話,白玉的眼神變得更野獸一般,就差吃人了,磨牙嚯嚯,“你再敢說一句!”
面對白玉兇神惡煞的目光,李鑫立馬慫了,小聲嘀咕道:“我......我是女人......”
白雪漫瞬間覺得自己和顧青峰成了電燈泡,影響了白玉和李鑫打情罵俏。
李鑫灰溜溜走後,白雪漫笑道:“堂哥,我覺得你跟刺猬一定是本家,渾身帶刺,逮誰刺誰,人家李護士多好,看你吧人家吓的。”
白玉抱着胳膊坐在空閑的病床上,兩條腿伸直,很有大佬範兒,哼道:“我最喜歡的動物就是刺猬,怎麽?不行啊?身上有刺正好,既能自保,又能傷敵,以後不要靠近我,小心我刺你。”
白雪漫笑道:“我還以為你最喜歡的動物會是獅子老虎之類的呢,體型大,殺傷力更大。”
白玉哼道:“獅子老虎如今都成動物園的階下囚了,有什麽可喜歡的。”
白雪漫捂着嘴,忍着惡心,嘀咕道:“堂哥,我最讨厭刺猬了,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誇它。”
“為何讨厭?”見白雪漫神情慘淡,顧青峰問道。
白雪漫頓了頓,說起小時候有過的一次特別恐怖的經歷,印象深刻,久久難忘。
以前,她家鄰居的柴垛裏生活着一窩刺猬,一只母刺猬帶着四個孩子,後來,鄰居把柴垛燒完了,刺猬沒家了,白雪漫和劉遠就幫刺猬一家新做了個窩。結果,刺猬媽媽不吃不喝,半夜竟然咬掉了兩只小刺猬的頭。第二天早上,看着沒頭的小刺猬一動不動,只剩下半個身體翻倒在地上,白雪漫惡心地差點吐出來,從那以後,她讨厭死刺猬這種動物了。
聽完後,白玉嫌棄地瞥了白雪漫一眼,哼道:“你還真嬌氣,這就惡心了?我還見過刺猬把自己孩子吃的一根刺都不剩呢。”
“別說了,我想吐。”白雪漫捂着耳朵趴在被子上,拒絕再聽這麽殘忍的事。
吃自己的孩子?這到底是怎樣奇葩的母愛啊。
顧青峰毫不客氣地将手中的蘋果塞進了白玉嘴裏,然後趕人,“你可以走了。”
“你......”白玉一口吐出蘋果,差點想動手,到底在最後一點理智下死死壓住火氣。他雖然脾氣不好,但腦子很好,知道自己不是顧青峰的對手,當然不會傻傻地硬碰硬,轉身離開病房,看賀鵬去了。
賀鵬臉上的刺終于全部拔下來了,高醫生幫他酒精消毒,嘲笑的表情毫不掩飾,“小夥子,勸你一句,千萬不要在宿舍裏養仙人掌仙人柱之類的東西,一不小心就會被紮到。”
賀鵬哭喪着臉,指着白玉罵道:“白少爺,你聽人醫生說的了嗎,回去趕快把你那仙人柱扔了,坑死我了。”
白玉白了賀鵬一眼,丢下三個字:“扔就扔。”
聽說白雪漫生病了,高宇跑來看她,一進門正看到白雪漫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坐在她旁邊的顧青峰正握着她的手輕輕摩挲,“啊,老大,你乘人之危借機揩油啊。”
“你再說一遍?”顧青峰挑眉,不怒自威。
高宇立馬改口,“老大,你跟白老師天造地設金童玉女。”
高宇的嗓門太大,把白雪漫吵醒了,“高小胖,你來了啊。”
一聽這稱呼,高宇的嗓門更大了,“小白老師,我已經在努力減肥了,不要叫我高小胖。”
在白雪漫的打擊下,高宇正在努力減肥,效果顯著,身上的肉越來越近,身體強壯了很多,整個人更有精神了。
“小白老師,”高宇趴在白雪漫耳邊,“剛才我看到老大摸你手了,你倆成了?”
其實,顧青峰只是看白雪漫打點滴的手冰涼,替她揉捏,恰巧被高宇看到了而已。
白雪漫狠狠點頭,豎起大拇指,眼睛眯成一條縫。
高宇誇張地張大嘴,“小白老師,你可真厲害,百煉鋼化成繞指柔了,以後我要跟你好好學習,争取早日追到我喜歡的女神。”
“臭小子,我支持你,但是,你必須先把學習成績提上去。”
見兩人腦袋挨着腦袋嘀嘀咕咕個沒完,顧青峰靠在椅子上笑了,他發現白雪漫跟誰都挺聊得來,尤其跟小孩子。或許是因為她性格活潑,童心猶在的緣故吧。
都說春雨貴如油,可今年的春雨跟不要錢似的,下了一場又一場。
白雪漫喜歡下雨天,尤其是蒙蒙細雨,白天可以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漫步,晚上可以在雨聲的陪伴下睡覺。
兩人從醫院出來一看,小雨正酣,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白雪漫聽喜歡這樣的綿綿細雨,打算來個雨中漫步,顧青峰叫住了她,“雨太大了,不要淋着,等雨停了我送你回宿舍。”
白雪漫伸手接住雨滴,握在掌心感受那股微涼的觸感,“不用麻煩師哥,我今天沒穿高跟鞋,走得快,一會兒就到宿舍了,淋不到。”
“別鬧,病剛好。”顧青峰拉住了她的手,一直握着沒放開,好像怕她突然跑掉似的。
白雪漫心中高興,一直低着頭咧嘴笑,用眼角看着兩人交握的手。
兩人就這麽靠着牆,拉着手,一言不發地賞雨景,聽雨聲。
上學期期末考試白雪漫考了班裏第二名,學院發了500元獎學金。
她特別興奮,打算請顧青峰吃飯。
顧青峰聽說她得了獎學金,給她發了個紅包。白雪漫打開一看,竟然有2000元。
“師哥,我不要這麽大的紅包。”紅包太大很燙手好吧。
“我發的獎學金,給你了。”顧青峰的回複一貫幹脆利落。
白雪漫囧,師哥到底是太大方,還是想打擊她?2000元可是期末考試最高的獎學金金額了。
顧青峰:“不是要請客嗎,我想吃紅燒肉,辣子雞,紅燒獅子頭,再來份爆炒小油菜。”
白雪漫:“......”
除了小油菜,其他菜好像都是她喜歡吃的。
去吃飯的路上,兩人一前一後,正巧遇到小吃街上那家花店的老板。
“顧主席,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難怪最近不訂花了,原來追上了,恭喜恭喜。”
這話被耳朵尖的白雪漫聽到了,她立馬趕上來追問花店老板,“老板,我師哥什麽時候訂的花?訂了什麽花?”
“年前啊,訂了快一個多月,什麽......”
花店老板還沒說完,顧青峰便拉着白雪漫走了。
走在顧青峰身側,白雪漫背着手,笑容滿面,“師哥,那些花很漂亮,每一束我都很喜歡。”
顧青峰就知道這事兒瞞不了她,誰讓她這麽聰明呢,輕聲道:“喜歡就好。”
“師哥,你那時候是不是已經喜歡我了?”
“不告訴你。”
“哈哈,師哥,你害羞了。”
“閉嘴。”
吃過飯後,兩人一起去學生會,顧青峰幫白雪漫輔導計算機二級考試的內容。
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還找了題庫一遍遍練習。
見白雪漫正專心做題,顧青峰雙手環在胸前,雙腳搭在桌子上,頭略略垂下,竟慢慢睡着了,呼吸清淺均勻。
白雪漫本來想問個問題,一看他睡着了,立馬閉上嘴,托着腮看着他的睡顏。
顧青峰睡覺很安靜,除了胸口一起一伏,基本沒什麽動靜,不像劉遠,睡覺不但打呼嚕,有時還會流口水,肯定是夢到什麽好吃的了。聽劉遠說,男生睡覺基本上都有動靜,不是磨牙就是打呼嚕,還有夢游的呢。
白雪漫悄悄站起來,慢慢湊過去,很輕很快地在顧青峰嘴唇上親了一口,蜻蜓點水,若有似無,甚至連她自己都懷疑到底親上沒。
親完了,她趕緊坐回座位,心口怦怦亂跳,完全是做過壞事後的反應。
見顧青峰沒醒,白雪漫摸出手機,将鏡頭對準顧青峰的臉,偷拍照片,打算設成屏保。
如今校園裏特別流行将自己的男/女朋友射程屏保,這是脫單的象征,也是愛情的見證。
送白雪漫到樓下時,顧青峰突然低頭湊到白雪漫耳邊,姿态極為親密,害得白雪漫以為他要親自己了,沒想到顧青峰卻輕輕說道:“告訴你個秘密。”
白雪漫收回绮念,心中激動,師哥這是打算跟她交心了嗎,趕緊問道:“師哥,什麽秘密?”
顧青峰輕輕吐氣,聲音低沉動聽,好像春風般吹進白雪漫的心裏,“其實,我睡覺很輕,一只小飛蟲飛過我都能察覺,剛才在學生會,我到底被什麽咬了一口?”
“哎?”黑夜中,白雪漫的臉“騰”一下燒着了,特別丢臉的感覺。
回到宿舍,白雪漫的臉還燒着,不甘心地給顧青峰發信息,垂死掙紮,“師哥……我什麽都沒做。”
顧青峰:“嗯,你只是用嘴幫我擦了下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