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樣暖些
“我吃過晚飯後沒回宿舍,沒想到下雨了。”為了節省時間,吃過晚飯後白雪漫直接從食堂來了教室學習,一直學習到現在。
“身體才最重要,淋病了看你怎麽考試。”顧青峰無奈,“學得怎麽樣了?”
“還好,就是有兩個地方總是忘記怎麽操作。”一陣風吹過,白雪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向顧青峰的方向靠了靠。
顧青峰見她縮着肩膀,腦袋都要埋到胸口了,淡淡一笑,伸出手臂,将她摟進了自己懷裏,緊緊抱住,問道:“這樣會不會暖些?”
“嗯,暖和多了。”對于顧青峰的親近,白雪漫心裏樂開了花,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伸手環住了顧青峰的腰,更緊地貼近他。
顧青峰那麽高大挺拔,站在她身邊好像大樹一般令人安心。暖暖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過來,使白雪漫不再感到寒冷。
她特別喜歡這種安全溫暖的感覺。
由于家教的關系,顧青峰很少跟女生這般親密。自他懂事起,好像還從來沒跟任何女性靠得這麽近,哪怕是媽媽和奶奶,他都保持着适當的距離。
但他喜歡親近白雪漫,更喜歡看她小鳥般湊近自己,就像現在這樣,他擁着她,她靠着他,親密無間。
看着白雪漫一動一動的發頂,顧青峰嘴角含笑,放慢了自己的腳步,配合着白雪漫的步伐。
手掌的觸感很柔軟,沒有看上去的那般纖弱,肉肉的,軟軟的。顧青峰手上用力,讓白雪漫離自己更近。
這種肌膚相貼的感覺,帶給顧青峰別樣的滿足感,他甚至希望,眼前的這條路永遠走不完。
“有沒有多吃些滋補品,你的身體還是很虛弱。”見白雪漫這般畏寒,顧青峰責問道。
“嗯,有啊。”白雪漫搓了搓冰涼的手。
為了配合顧青峰的身高,能時常看到他的臉,不用仰着頭跟他說話,白雪漫學會了穿高跟鞋,因為不太習慣,走路不能快了,還時常一歪一歪的。
尤其是現在下了雨,鞋底有些滑,走路更加費力,好幾次踩偏了差點扭到腳。
顧青峰連忙扶住她,低頭看向她的鞋,突然蹲下身去,一手擡起她的腳,一手摸向鞋跟,猛然用力,竟然将鞋跟掰斷了。
“師哥——”白雪漫驚呼,她的高跟鞋啊,很貴的。
顧青峰沒理會她,又掰掉了另一只鞋跟,這才站起身來,呵斥道:“不會穿就不要勉強自己,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穿,我不喜歡高跟鞋。”
白雪漫知道顧青峰是為她着想,只不過嘴硬而已,心想:我只在你面前才穿呢。
顧青峰一路送到白雪漫宿舍樓下,見她進去了這才轉身離開。
他打算接受齊劍的建議,以後要送女朋友回宿舍,當個盡職盡責的護花使者。
這天晚上,白雪漫蓋着厚厚的被子依然覺得冷,一晚上哆哆嗦嗦地睡不着,第二天更是頭昏腦漲發高燒,不得不去校醫院看病。
高醫生給她量了量體溫,建議她打吊瓶。
當顧青峰給白雪漫打電話,想要幫她輔導時時才知道她病了,正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在校醫院打吊瓶呢。
“怎麽不找我?”顧青峰打電話問道。
“忘了。”白雪漫燒得迷迷糊糊,說了兩個字就把手機丢一邊了,渾身軟綿綿的,實在沒精力。
顧青峰第一時間趕到,留在醫院陪她,還命令道:“以後有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說起來,打墊底的時間通常會很無聊,因為只能躺在床上不能亂動。不過有了顧青峰的陪伴,白雪漫突然覺得生病也許是一件好事。
當然也發生了一件令人尴尬的事。
同學院七班的一個男生正在追求白雪漫,聽說她生病了,提着水果籃直奔校醫院,沒想到正看到顧青峰坐在床邊削蘋果。
“顧主席你好,我那個,來看看雪漫。”劉暢很拘謹,跟顧青峰打過招呼,這才看向白雪漫,柔聲問道:“雪漫,你好點了嗎?生病了怎麽不告訴我,我可以逃課來陪你。”
顧青峰聽到他的稱呼,眉毛一挑,掃向他的眼神很淩厲,把劉暢吓了一跳,剛要上前的腳步停了下來,手裏舉着果籃,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就這麽尴尬地站在那裏。
見劉暢尴尬,白雪漫趕緊笑道:“劉暢,謝謝你專門來看我,我好多了,你不用擔心了。”
她眯着眼睛,笑容滿面,聲音清亮動聽,如沐春風,終于讓氣氛緩和了下來。
“雪漫,這是給你買的水果,打點滴嘴裏肯定會有苦味,你吃點水果壓壓。”劉暢本來想把果籃放在床尾,被顧青峰的眼神一瞪,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你把水果拿回去自己留着吃吧,天太冷,我不敢多吃。”對于劉暢的好意,白雪漫很感激。
顧青峰一邊削着蘋果,一邊随口問道:“沒課?”
劉暢看了看白雪漫,見她點頭,這才反應過來顧青峰在跟他說話,趕緊回道:“沒,沒有。”
顧青峰削好蘋果,塞到白雪漫手裏,這才說道:“謝謝你來看漫漫,她有我陪着,你可以回去了。”
劉暢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好像害怕顧青峰會對他怎麽樣似的,到了門口,将果籃放在地上,直接跑了出去。
劉暢走了之後,顧青峰盯着白雪漫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她莫名其妙,忍不住問道:“怎麽了,師哥?”
“不要找這樣的男生,沒擔當。”顧青峰冷冷丢出這麽一句話。
“師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誰,還這麽說,你是故意的嗎?”白雪漫噘着嘴撒嬌道。
顧青峰直接用蘋果堵住了她的嘴,“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還不到挑破的時候,好了,你睡會兒,我陪你。”
白雪漫聽話地閉上了眼睛,心裏卻在胡思亂想:這麽說,她和師哥快修成正果了,只差一聲答應而已,聽師哥的意思,現在還不到時候,好吧,她繼續等待就是了。
反正師哥對她這麽好,比男朋友還體貼周到,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病房外傳來一個男生誇張地叫聲,“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醫生,您輕點行不行?”
白雪漫覺得這人的聲音很耳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随後又響起一道更熟悉的聲音,一貫的清冷毒舌,“活該,誰讓你總是拔我家仙人柱的刺剔牙,它現在修煉成精了,報複你呢。”
白雪漫恍然大悟,原來是白玉跟賀鵬。
白雪漫提着輸液瓶急匆匆走出病房,正看到白玉站在醫療室門口,她笑道:“堂哥,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她當然知道白玉不是來看她的,逗逗悶兒而已。
顧青峰見她兩眼發光,就知道她肯定又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無奈地跟了出來,幫她披上外套,順手接過輸液瓶舉高些。
一系列動作極為體貼,很有男朋友的範兒。
白玉的目光壓根兒不在她臉上停留,先是看向顧青峰,又看向他手裏的輸液瓶,最後才停留在白雪漫臉上,語氣不善道:“誰要看你。”
白雪漫抽了抽鼻子,委屈道:“我生病了。”
白玉就嫌棄她這愛撒嬌的小樣兒,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活—該—”
白雪漫就知道白玉會這樣,毫不在意,問道:“堂哥,你跟賀鵬怎麽來了?他受傷了?”
詢問之下才知道,賀鵬今天在床上翻騰,一個不小心掉了下來,一臉撲倒在白玉桌上的仙人柱上,紮了一臉仙人柱的刺。
倒黴的事還有,仙人柱又摔在地上,花盆砸在了賀鵬的光腳上,瞬間滿腳鮮血。
賀鵬一路蹦來了校醫院,這會兒正在接受治療。
白玉坐在病床上,側耳聽着賀鵬誇張的叫聲,嫌棄道:“多大點事,這小子殺豬呢。”
這時,李鑫過來幫白雪漫換藥,笑得特別甜,“雪漫,我來幫你換藥了,是不是很及時?我在辦公室計算了你的輸液時間,沒想到過來的時機剛剛好,厲害吧?”
白雪漫伸出大拇指,毫不保留地誇獎道:“太厲害了,業務專業,服務周到。”
視線瞥向白玉後,李鑫清秀的臉突然紅了,原本直直走進來的,突然轉了路線,繞了半個圈,恰恰躲過白玉所在的位置,跟看到刺猬似的。
看見李鑫出現,白玉的臉色更臭,冷哼一聲,視線瞥向房頂,壓根兒不正眼看她。
白雪漫覺得,這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麽不愉快,還是帶着桃花的那種,她指着白玉試探李鑫,“李護士,你跟我堂哥認識?”
李鑫瞅了白玉一眼,撇撇嘴,無聲搖頭。
因為心不在焉,李鑫離開時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手裏捧着的器械盒一下子飛了出去,不小心弄髒了白玉的衣服,白色的風衣灑上了污漬,格外顯眼。
李鑫吓得臉都白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撲到白玉身邊,想把他的外套撕扯下來,嘴裏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