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哼。
喻挽不想搭理他,不過到底是開心的。
上了車,車廂內燈光暖黃,充滿了別樣的溫馨。
容譽想到剛才,還是覺得心疼,他遲到了多久,他的挽挽,就在那受了多久的奚落。
他握起她微涼的手,放在掌心暖着,又不忍責怪她,只是問着,“不是讓你等我回家再一起來嗎。”
喻挽眨眨眼,如實道,“我不可能一直躲在你身後啊。”
聽見這句話,容譽臉上的表情沒什麽波瀾,手卻握緊了她的,聲音低沉,“挽挽,你可以的,可以一直在我身後。”
他又補充,“以後不要再像這樣,算了,以後還是別回老宅了。”
喻挽:“…”
不回老宅,怎麽可能,她沒把容譽的話當回事。
還反過來安慰容譽,他們只要盡力避免在敏感的時候回老宅,還好一些。
……
回到家,容譽親自下廚,是喻挽點的煎牛排。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着立在餐臺前的男人,寬肩窄腰,身姿修長。
本該是眼高于頂的天之驕子,卻因為她,入了這煙火凡塵。
甘願為她洗手作羹湯。
喻挽看着,情不自禁問,“容譽,你下廚,是因為今天是元旦嗎。”
容譽聽懂她的言外之意,剛結婚的時候,他說過,節日的時候可以下廚。
其餘時候不下。
他側過頭,看着喻挽,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我之前說,可以給老婆做飯,”
喻挽點頭,“嗯。我還記得。”
只聽容譽悠悠地繼續道,“那我現在再加一句,如果是給喜歡的挽挽老婆,什麽時候都可以。”
“容譽,”喻挽扁扁嘴,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你怎麽這麽好。”
容譽看了眼自己腰側的小手,唇角微勾,這樣的挽挽,他怎能不好。
他的挽挽,在遇到他之前,受了那麽多的苦,從今往後,有他在身邊,只剩下甜了。
……
到了晚上,喻挽洗過澡,躺在大床上。
最近幾天,她在這個床上擁有太多關于容譽,令她瑟瑟發抖的回憶。
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更是規律得接連刺激着耳膜,喻挽躺在自己的一邊,望着天花板,愣了半晌。
裏面的動靜漸漸變小,浴室門應聲而開,喻挽幹脆閉了眼,裝作睡着的樣子。
容譽在床邊,擦着頭發,看一眼床上的喻挽,睫毛都快顫抖成篩子了,心覺好笑。
他輕哂,“挽挽,你怕什麽,我又不吃了你。”
“…”容譽這個臭男人,竟然直接把她拆穿了。
喻挽裝作被吵醒的樣子,迷蒙着睜開眼睛,“唔…容譽,我好困。”
說完,她就背過身,離容譽那邊又遠了些,一副要睡覺的模樣。
容譽長腿一邁,上了床。
他慢慢靠近喻挽,身子貼上她的後背,附在她耳邊,問,“挽挽,你躲什麽。”
他又開始親她,薄唇碰上喻挽白皙修長的後頸,一點一點地輕吻着,像是對待昂貴的絕世珍寶。
喻挽的脖頸向來敏感,她的口中溢出細細碎碎的嘤咛,在這寧靜的冬夜裏,格外清晰。
“…容譽,你放開我…”她想掙開他,無奈男人的力氣太大,她根本動彈不得。
容譽烏黑碎發鋪在喻挽白皙的頸項中,色差對比鮮明,有種別樣的沖擊感。
男人薄唇微啓,含住她嫣紅的耳垂,在上面輕輕勾勒出一道道水痕,他壓着氣音,在她耳邊低低地道,“挽挽,喜歡我嗎。”
“…”
喻挽經受不住容譽這樣的輾轉厮磨,顫着聲嗔怪,“你是準備每天都問一遍嗎。”
“…”
“挽挽,我歡喜你。”
這是海城的方言,在容譽低低磁磁的嗓音的訴說之下,響徹耳畔,是喻挽聽過最動人心的告白。
她情不自禁摸了摸耳朵,那裏被男人熱烈的氣息,氤氲得有些發癢。
“容譽…”
喻挽正回身子,面向容譽,大大的丹鳳眼眸裏全是明晃晃的欣喜和愛意
她再一次,已經數不清是多少次,準備告訴他,自從年少時對他的歡喜。
容譽擡手捂住她的唇,“挽挽,先聽我說。”
“嗯?”喻挽睜着水汪汪的眸子,眨啊眨,有些疑惑。
“挽挽,給我一個保證,”容譽黑曜石般的眼睛,專注地看着喻挽,很認真地說道,“給我保證你的心是空的。”
“…”喻挽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保證,
她想說,不是空的,裏面滿滿的,都是他。
想了想,喻挽覺得,她說了他可能也不信。
她賊兮兮地看他一眼,彎着眸子道,“嗯,目前很空。”
容譽勾了勾唇,埋首,在她心髒的位置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聲音低低地道,“挽挽,等着我點,等着把我裝進去。”
喻挽嘴角上揚,故意揶揄他,“容譽,你對你自己這麽有自信嗎。”
容譽“呵”了聲,眯着眼眸看她,嘴角勾着一抹壞極了的笑,好整以暇地問她,“那挽挽覺得,我的自信是不是來自于你呢。”
“…”喻挽彎着嘴角,悠悠道,“容總,其實你可以再自信點。”
她覺得自己其實已經有些暗示了,可是無奈容譽根本沒上那方面想。
……
元旦假期一晃而過。
這一天,是容氏舉行年會的日子。
傍晚五點,喻挽提早下了班,和容譽一起去了舉辦年會的酒店。
酒店頂樓已經有專業的化妝和造型團隊在等着了。
晚會所需的正裝以及禮服也一應俱全。
“容譽,今天你們公司的晚會,給我打扮做什麽。”
喻挽坐在化妝臺前,透過化妝鏡看向身後的男人,問他道。
容譽雙手撐在她肩後的椅背上,注視着鏡子裏女孩明媚如畫的容顏,懶洋洋地道,“公司的年會,挽挽身為總裁夫人,不得盛裝出席?”
“…”喻挽看一眼容譽的穿着,也是較為正式的着裝,和她身上的衣服,無論是樣式還是顏色,皆是相宜。
發型師給喻挽燙了個複古蛋卷發,棕色的卷發懶懶地披在臉頰兩側。
在喻挽的同意下,發型師給她剪了個空氣劉海,劉海也燙了幾個小卷兒,顯得整個人嬌俏可愛。
這還是喻挽第一次嘗試這種劉海的造型。做完造型後,她看向鏡子裏的人兒,一頭可愛俏皮的棕色蛋卷發,襯得她臉型愈加嬌小,霧霾藍色的高定仙女裙。
宛若仙女下凡。
喻挽轉頭面向容譽,大大的眼睛像是會說話,毫不掩飾,是在問容譽要贊美。
容譽嘴角含笑看着她,直面而來的誇獎毫不吝啬,“挽挽很漂亮。”
……
喻挽挽着容譽的胳膊下樓的時候,年會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了,滿場的人,堆在一起,三三兩兩地應酬着,交流着,好不熱鬧。
兩人作為活動的上上嘉賓,甫一入場,就贏得了幾乎全場人的注目。
今年是容氏與衆不同的一年,容氏與喻氏,時隔五年,破冰合作,兩家公司分別迎來了發展的新紀元。
容氏總裁也在這一年,與喻氏千金成功聯姻。
因此,較之以往,今年的晚會是格外熱鬧的一年,氣氛更是無比歡快。
除了容氏的內部員工,這次容譽還邀請了許多與容氏和喻氏有合作的業內人員。
眼見着現場的氣氛已然吵得差不多,主持人宣布開啓容氏年會的第一輪抽獎。
主持人的聲音在偌大的宴會廳響徹,吸引了衆人的視線與關注,“今年是容氏與衆不同的一年,所以這第一次抽獎,我們要将這次機會留給一位重要人物。”
此話一出,衆人紛紛開始交頭接耳,都在讨論到底是誰。
現場的氣氛很快推向新的一輪高潮。
主持人看了眼容譽,不再賣關子,大聲道,“那就是,我們容氏在今年迎來的最重要的一位成員--我們的總裁夫人,喻挽小姐。”
衆人的視線紛紛往喻挽這邊看來,主持人還在繼續,員工們紛紛自動為她讓出一條路。
對于喻挽的出場,可謂是翹首以盼。
喻挽望着前方自動成型的路,無奈地看了眼容譽,很是莫名其妙。
她揪揪他的袖子,嗔道,“容譽,你在搞什麽名堂?”
容譽伸手碰觸了下她腰,輕輕捏了下她腰側的軟肉,把她往前微微一推,含着笑,溫聲道,“上去吧,挽挽。”
喻挽被容譽猝不及防地一推,不得不順着人群往前走去。
她提着裙擺,慢慢走上舞臺,在主持人的指揮下,手伸進一個箱子,摸起一張紙條。
喻挽把紙條遞給主持人,主持人打開,看見上面的內容,頓時笑容滿面,“恭喜我們的總裁夫人,喻挽小姐,抽中了今年年會的最大驚喜哦。”
主持人對上大家的眼神,笑容可掬地賣着關子,“這個驚喜是什麽呢,有人能猜出來嗎。”
底下一衆人等不及,紛紛喊着,“快說。”
“別賣關子了。”
“總裁夫人抽中了什麽驚喜呀?”
眼見着氣氛進一步推向高潮,主持人看向拿在手上的紙條,緩緩念道,“由我們容總為今晚的幸運之星,也就是我們的總裁夫人,喻挽小姐,獻上一曲鋼琴。”
喻挽:“…”
她走下舞臺,停住腳步,只見那個男人,穿過層層人群,明明步伐散漫,卻透着一股似乎只能專屬于他的正經。
來到她身邊。
她問容譽,“這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容譽悠悠點了下下巴,嗓音裏有溫潤的笑意,“怎麽可能呢。”
他摸摸她的腦袋,嘴角的笑滿是寵溺,“挽挽就是我們公司今晚的幸運之星。”以後也會一直是。
喻挽:“…”
她目送着容譽走上舞臺的身影,心下也開始期盼起來,容譽會為她獻上一首怎樣的鋼琴曲。
前奏甫一傳入耳裏,喻挽就被吸引住了。
男人神情極為專注,垂着眸,長指在黑白琴鍵上飛舞跳躍,冷白指尖流瀉出一串串優雅好聽的樂符。
容譽大學時候從沒有演奏過這首歌,那時候年少輕狂,喜歡各種快節奏,各種勁爆的歌曲。
這樣缱绻雅致的情歌,喻挽是第一次看容譽演奏。
其實這也是容譽第一次公開在衆人面前演奏情歌。
喻挽只以為容譽彈鋼琴曲,歌聲從他唇形精致的薄唇輕輕吐出的時候,喻挽怔怔地看着臺上的男人,眼眶微濕。
時光終究是善待這個男人的,縱使這麽幾年的蹉跎,聲音依舊充滿磁性,仍如少年時那般,悅耳好聽。
一如既往地,總是能唱到她的心底。
唱到高潮部分,容譽稍稍擡頭,視線精準箍住喻挽,微啓薄唇,一句告白的歌詞。
他對着她,從口中緩緩唱出。
喻挽的心一顫,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她直直注視着容譽,眼裏只有他,耳邊只有他的歌聲。
周圍再喧嚣,一切都與她無關,她全然看不見,也聽不見。
喻初寒,霍景文和易元白幾人在臺下,觀完了全過程。
霍景文托着腮點評道,“譽哥不愧是譽哥,還是一如既往的騷包,告個白都整得這麽興師動衆。”
易元白不以為然,支着下巴,語氣懶怠地道,“容譽這個浪蕩子,可是終于栽了,小魚丸還真是厲害。”
神思再回來的時候,容譽已經結束了演奏。
喻挽看着舞臺之上的男人,此刻,他還是那個閃閃發光的容譽,她在臺下,是他的聽衆。
只見,容譽站在舞臺中間,舉着話筒,眼裏溢滿柔情,對着臺下的喻挽,輕輕說道,“挽挽,對你老公的演唱還滿意嗎。”
聽見他的這句話,喻挽終于笑起來,眉眼彎彎,像一道月牙,純潔又美好。
她現在,不僅是他最忠實的聽衆,還是他喜歡的人,也是喜歡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