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兄弟妻(1)
第44章 兄弟妻(1)
“我是苗檸, 與榮王有着先帝禦賜的婚約,父親曾是上陣殺敵的大将軍,後來父親戰場失蹤, 我成了遺孤借住榮王府。我本該到十八歲時與榮王完婚,然後過完平靜的一生。”
“但是有一天我突然知道榮王原來和帝王有着心照不宣的感情,卻因為身份不得不互相壓抑, 我成為帝王的眼中釘肉中刺。我其實是一個壞蛋,父親失蹤其實是陰謀, 而我會借着榮王的權勢為虎作伥, 為權為名為利, 最後變成大佞臣, 被剝職流放, 死在去流放的路上。”
“我現在已中探花, 我不要死, 所以我要想辦法遠離京城。”
……
那一杯酒下肚,他便渾渾噩噩了。
熱。
很熱。
身體又重又沉。
“陛下。”蘇內侍連忙跟上來, “你還好嗎?”
宗勉嗯了聲。
其實不怎麽好,他現在腦子很昏沉,不能被人看出異樣,所以必須得去休息。
在瓊林宴上,有人想對帝王出手……
是那些想他納宮妃的大臣嗎?那些人應該沒有那麽大的膽子。
“陛下,您先躺着, 奴才為您取醒酒湯來。”
醒酒湯?可不是僅僅是醒酒湯那麽容易解決的東西。
他恍惚的看着床上躺着一個人,那個人伸出蔥白的手指, 聲音輕軟, “宗凜。”
會叫他宗凜的,只有一人。
男人掀開簾子, 然後看見了一張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臉,色若春花,面容緋紅,雙眼迷離。
喝醉了。
是了,只有喝醉少年才會叫他宗凜,才會與他親近,若是平時少年只會叫着他陛下,然後進退有節。
“檸檸。”他伸出手握住了少年的手,這一握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少年的手心滾燙,不僅僅是喝醉了的模樣。
“幫幫我……”床上的少年柔若無骨的手纏了上來,聲音裏透着入骨的媚,“我好難受。”
男人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着,“哪裏難受。”
“後面、前面……”少年嗚咽起來,“哪裏都難受。”
“你知道你在求誰幫忙嗎?”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你醒來後,會後悔的。”
“宗凜。”苗檸的手指輕輕地觸碰上男人的眼睛,“想要。”
想要……所以曾經和宗凜有過嗎?
男人握住了少年滾燙的手啞聲說,“我們之前,是不是做過?”
他也想擁有少年,但是如果少年醒來了,知道了他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人,會難過嗎?
畢竟這與單純的被當作宗凜不一樣,與以往的親親抱抱不一樣。
“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低聲問。
“宗凜。”苗檸擡起頭捧着男人的臉,那雙迷離的眼端詳着男人的臉,眼前重重疊疊,他只能看見劍眉入鬓,可見男人的确英俊,“宗凜,是宗凜嗎?”
男人閉了閉眼,臉上卻露出自嘲的笑意來,“我是宗凜。”
“幫我。”少年整個人都糾纏了上來,眼淚無聲無息地掉下來,“好難受。”
現在少年就在他的懷裏,如同上好羊脂玉的肌膚蹭在他的身上。
苗檸湊上去,聲音沙啞,“宗凜,你應該不想給我找其他人吧?”
男人的眸光一下子暗了下來,“其他人很髒,配不上你。”
“我……”男人把少年擁入懷中,“我的檸檸。”
回答他的是少年蹭上來的滾燙臉龐還有淚水,“宗凜,宗凜。”
男人把宗凜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說不清是恨意還是什麽,但是他只能借着這個身份此刻才能被少年主動親近。
他心底有些悲哀,卻又輕嘆一聲,他無法再拒絕少年的請求,他溫熱的指腹擦過少年的眼角,“別哭,我幫你,宗凜幫你。”
少年的哭聲被親吻堵住,只留下隐隐的嗚咽聲。
“檸檸。”他聲音極低地在問着,“喜歡嗎?”
少年的手指深深地嵌入男人的後背,只知道嗚嗚地叫着宗凜。
說出去誰信,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自願做一個替身,甚至這個替身苗檸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而替身的正主也馬上就要回來了。
“宗凜。”苗檸嗓子有些沙啞的,俯下身去,“好厲害。”
“現在和你在一起的……可不是宗凜。”男人壓抑着自己可笑的嫉妒,眼睛泛紅,“什麽時候你才能意識到,每次喝醉了陪着你的,不是宗凜?”
少年努力地睜開眼,他說,“宗凜。”
男人握緊了少年的腰,把少年的一聲聲宗凜壓到說不出來。
“宗凜,你不會像我夢裏一樣喜歡別人對嗎?”他輕聲問。
男人許久才說,“不會,只愛你。”
如果他……真的是宗凜就好了。
又如果一開始和苗檸有婚約的,是他就好了。
他的兄嫂、他觊觎不能得的人。
他只能卑劣的假裝自己是宗凜才能在苗檸每次醉酒時接近苗檸、擁抱苗檸、親吻苗檸。
有時候他會惡意地想,如果宗凜死在戰場上就好了,這樣,他就能永遠做宗凜了。
可是宗凜并未做錯什麽。
他已經變成了這樣惡心又令人反感的模樣了,像是陰溝裏最見不得光的老鼠。
“陛下,醒酒湯來了。”蘇內侍的聲音響起。
宗勉勉強睜開眼,神色有些茫然,“檸檸……”
只是一場夢,少年并未出現在他的寝宮之中,的确,少年也不可能出現在他的寝宮裏。
只是因為他太過想念少年了而已。
……
“苗将軍在戰場上失蹤已經大半年了,看來屍骨無存啊……可憐了苗小公子,才十二歲就父母雙亡。”
“擔心什麽?他未婚夫是大皇子,是榮王,苗将軍就算是不在了,小公子也能過得很好。”
“榮王來了。”
“榮王來了!”
耳邊的聲音亂七八糟的,坐在窗邊的少年握了本書,穿着白色的衣袍,一張小臉蒼白,卻難掩明豔的眉眼。
聽見大皇子來了這句話時,才慢慢地擡起頭來。
宗凜踏進将軍府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府內到處都是枯枝敗葉,荷塘裏的金魚都死光了,看起來一片荒涼。
在苗将軍的描述中聰明漂亮的小孩蒼白瘦弱,大大的眼睛裏沒有什麽特別的神采。
宗凜三步并作兩步快速來到苗檸身邊,低聲問,“你就是苗将軍的獨子苗檸?”
苗檸的視線從宗凜身上的盔甲再慢慢的移到臉上,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是宗凜。”宗凜說,“我來接你去榮王府。”
十八歲的宗凜,已經立了赫赫戰功,被封為了榮王。
這是苗檸大了六歲的未婚夫。
苗檸輕聲問,“我爹,真的回不來了嗎?”
宗凜看着面前猶帶一絲希冀的小孩,微微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們會努力找的。”
那絲希冀一下子就散了。
苗檸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許久才說,“哦。”
宗凜朝小孩伸出手,“走吧,我帶你回榮王府。”
苗檸慢慢地望向宗凜,他問,“将軍府以後就沒人了嗎?”
宗凜看向苗檸的房外,梧桐樹葉在空中打了個轉,飄飄悠悠地落了下來。
宗凜把現在将軍府也沒人這句話咽回去說,“你在,将軍府就在。”
苗檸站了起來,他瘦弱的身子一陣晃悠,宗凜下意識把人接住,然後皺了皺眉。
又瘦又輕。
“謝謝。”苗檸聲音更輕了,“我就是有些頭暈。”
宗凜沒有多想,幹脆利落地把人抱起來,然後往外走。
“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找我。”宗凜說,“暫時我都不會再回西北,若是到時候我回西北了,你就是榮王府的主人,所以不會有人欺負你。”
苗檸的手碰着冰冷的盔甲,呆呆的看着宗凜。
“看我做什麽?”宗凜頗覺好笑,“我看起來很可怕嗎?”
苗檸搖了搖頭,卻垂下了眼眸。
苗檸膽子小,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便害怕得不行。
刮風打雷下雨都能把苗檸吓哭。
到榮王府的第一天晚上,窗外的風吹得呼啦呼啦的,拍打着窗,雷聲一陣接一陣。
苗檸胡亂地抱着被子推開了宗凜房間的門。
宗凜已經在處理軍部的事務了,此時正在和人談事情,冷風一灌進來他還未擡頭就聽見了小少年怯生生的哭聲。
“宗凜,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宗凜看過去,少年穿着單薄的裏衣,那雙眼裏含着淚,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你說……我有事都可以找你的。”
宗凜放下手中的書信,把少年懷裏的被子裹到少年身上,然後把人抱起來問,“害怕?”
苗檸輕聲說,“好像有怪物。”
宗凜在心底嘆了口氣,把小未婚夫放到裏間床上,下意識的放柔了自己的聲音,“沒有怪物,有我,你睡吧。”
“你、你不睡嗎?”苗檸小心地拉着宗凜的衣角,“我一個人,害怕。”
宗凜想,自己前十八年的耐心都用在了苗檸身上了,他溫聲道,“我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我處理完就來陪你怎麽樣?”
苗檸松了宗凜的衣角,小聲說,“那你快點。”
宗凜嗯了聲站起來,他走了一步沒走動,再轉過頭去看,少年又抓住了他的衣角,那雙紅紅的眼圈在燭光下更可憐了。
“你快點。”
宗凜沉默了一會兒返身回來問,“你要不要等我一起睡?”
苗檸的眼睛亮了起來。
宗凜一邊為自己的心軟感到無語一邊又覺得這小孩還是笑起來更好看,他把苗檸抱在懷裏和部下談話。
苗檸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聽着聽着就開始犯困,小腦袋在宗凜懷裏一點一點的。
宗凜伸出手把少年的腦袋固定,然後壓低了聲音,“其他的事明天再說,你先下去吧。”
外面的雷聲陣陣,十二歲的少年被宗凜抱着,睡得香甜。
這是苗檸和宗凜最初的見面。
……
苗檸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
他看着雕花的床粱,腦子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他明明記得自己還在瓊林宴上,他接過了柳拂生遞過來的酒,為什麽現在在會在榮王府的房間裏。
不對,他接了柳拂生遞過來的酒,然後……然後他好似、好似中藥了!
苗檸一下子坐了起來,也不知道牽扯到了何處,他眉一蹙,輕輕地嘶了一聲。
好難受,這是……
苗檸并非少不經事的孩童,他很清楚自己這是怎麽了。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是誰?是誰把他……是誰和他做了這種事情?
瓊林宴上會是誰……苗檸把懷疑的對象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他隐隐約約地覺得那個時候看到了宗凜,但是他很清楚不可能是宗凜,因為宗凜,還未回京。
不知道和自己糾纏了那麽久的男人是誰,苗檸重新躺了下去,又覺得如果不把那個人找出來他就沒有安全感。
如果被宗凜知道的話……不對,如果被宗凜知道了不是更好嗎?至少他和宗凜的婚事就能作罷,他就可以順利借口離開京城。
畢竟……苗檸想起夢中的場景,難免覺得好笑。
宗凜其實和宗勉兩情相悅,卻因為是兄弟那份感情不敢宣之于口,而苗檸只是一個兄弟間的擋箭牌。
最後這兩個人一個在西北當大将軍一個在皇城孤獨地做皇帝。
真是令人可憐、令人唏噓不已。
苗檸心想他才不覺得那兩個人可憐,可憐的是他,他竟然一直沒發現宗凜和宗勉竟然是這樣的感情。
他還總是黏着宗凜。
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情,現在苗檸比較在意的是,到底是誰給他下了藥,又是誰和他做了那樣的事。
那杯酒被下藥了,當然不可能是柳拂生下的,柳拂生剛中狀元,怎麽可能在瓊林宴上幹這種自毀前途的事情。
他與柳拂生也算是同門,又一同入殿試,一起高中,約過酒騎過馬,關系不錯,所以是有人借柳拂生的手給他下了藥。
會是他得罪過的人嗎?
但是苗檸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有得罪過什麽人。
屁股難受得厲害,也說不上疼,應該是上過藥的,所以……和他颠倒鸾鳳的人應該是他的某位愛慕者吧?
不過活好像挺不錯的,有點厲害……唔,扯遠了。
如果宗凜知道了……
宗凜他……
他為什麽還在在意宗凜怎麽想啊?
他這樣胡思亂想着,門外忽然傳來張主管的聲音,“公子,起了嗎?”
苗檸聲音有些沙啞,“怎麽了?”
“今日王爺回京,大部隊已經停在城外了。”
今日王爺回京?
宗凜,從西北回來了。
是今日到京!
已經到城外了!
苗檸猛的一下坐起來,腰酸得他險些倒下去,他壓下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竟有幾分心虛,他這算不算在京城紅杏出牆了?
哼,宗凜活該。
……
宗凜一張臉生得格外英俊,劍眉入鬓,穿着一身铠甲,盔甲看起來灰撲撲沉甸甸的。
苗檸打眼一看,有一種面前站着一座小山的錯覺。
是……宗凜。
苗檸下意識屏住呼吸後退一步。
宗凜鷹隼一樣的眼落在苗檸身上,然後靠近過來,他的手落在苗檸腰上。
昨天過度使用的腰肢現在酸軟無力,被宗凜一碰,苗檸沒忍住哼唧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發出了怎樣的聲音,苗檸忙抿直了唇。
宗凜一頓,手指不動聲色地按在苗檸腰間,聲音帶着沙啞,“兩年不見,檸檸不找我抱抱了。”
宗凜一去西北就是兩年,這次回來,應當是準備與苗檸完婚的。
苗檸腰更酸了,他強忍着唇間的聲音,“王爺一路回來應當累了,可有進宮面聖?”
“見過了。”宗凜打了兩年仗,王爺的架子是半點沒有,他朝苗檸走近了一步問,“你叫我什麽?”
“王爺?”苗檸疑惑,有什麽不對嗎?
宗凜不語,他一把把苗檸撈起來抱在懷裏,苗檸被吓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了宗凜的脖子,兩條腿緊緊地環住宗凜的腰,沒忍住喉間的輕呼聲,“宗凜!”
“不是叫王爺?”宗凜挑眉,“怎麽叫名字了?”
苗檸:“……”
這人是故意的!
明明喜歡其他人還能和自己親近,宗凜這個王八蛋!
“兩年未見,檸檸寄與我的書信越來越少了,信裏邊一口一個王爺,我心底實在不爽。”
苗檸不知道他在不爽什麽。
“我還未離京時,檸檸最是喜歡黏着我。”宗凜抱着苗檸往後院走,“怎麽現在越來越生疏了?”
苗檸不語。
以前他年幼失怙,膽小,來到榮王府後只敢和自己的未婚夫說話。
宗凜大了他不少,又在軍部任職,他跟在宗凜身後到處跑也不嫌煩,不過後來他想想宗凜應該是挺煩的。
“怎麽不說話了?”宗凜眉頭擰起,“有人欺負你了?”
苗檸搖了搖頭道,“以前不懂規矩沒大沒小的,如今我長大了,王爺……”
宗凜眸光微沉打斷了苗檸的話,“你長大了又如何?”
苗檸:“?”
“長大了也是我的。”宗凜低下頭來,他的手托着少年的屁股,此刻又使了使力把少年往上擡了半分,他擡起頭看着苗檸,“檸檸在京裏養得千嬌百媚的,我在西北吹了兩年北風配不上你了?”
屁股上的手存在感太強了,苗檸不自覺繃緊了身體心想,這人在西北待了兩年,成語都不會用了?千嬌百媚能形容男子嗎?
“檸檸。”宗凜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說,“你可知道這兩年我是如何過來的?”
苗檸忍不住推了推宗凜的肩,“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宗凜聲音沉沉,他不僅不放,還把苗檸往懷裏按了按,“讓我抱抱。”
苗檸滿腦子都是宗凜和宗勉兩情相悅的事,這會兒脫口而出,“你想坐享齊人之福?”
宗凜:“?”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苗檸臉色一變,他迎上宗凜疑惑的目光,腦子轉得飛快,“那個,我聽說王爺、王爺已有心上人,這般和我親密,怕是不妥。”
“心上人?”宗凜把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然後低笑一聲,“先不說我的心上人就是你,檸檸,我們是即将成婚的夫夫,我與你親近合乎禮法。”
苗檸蹙眉,宗凜沒承認?
也是,那人可是皇帝,又是兄弟,怎麽能承認。
既然如此,這可是宗凜自找的。
敢欺負他,那就別怪他也惡心宗凜了。
他說,“王爺先放我下來,讓人看見了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宗凜問,“我和你兩年未見,我連抱抱你都不行了?當初你非要我抱你的。”
苗檸:“……那時我不懂事。”
宗凜微微皺眉,他看了一眼外面黑沉的天空問,“現在還怕打雷嗎?”
苗檸道,“不怕了。”
“撒謊。”宗凜哼了一聲,“早幾個月的時候你給我的信裏都說了。”
苗檸:“……我說了什麽?”
明明時間不是很久,但是因為那場大夢,苗檸總覺得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你說……昨夜下了大雨,很想我,問我什麽時候才回來。”
苗檸不信,“我真的這麽寫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宗凜問。
苗檸遲疑了一下,宗凜的确沒有騙過他。
宗凜看到信的時候就想,他必須得回來了。
他可以上交虎符,他可以不要權勢,但是他得留在苗檸身邊。
這兩年他不止一次向皇帝請旨回京,皇帝永遠只有五個字,西北需要你。
苗檸一直在主院沒搬出來。
這會兒被宗凜抱着跨進院子才說,“之前我說過搬出主院的。”
“為何要搬出去?”宗凜道,“住着,不搬,我回來了更不能搬。”
苗檸問,“那你睡哪裏?”
宗凜道,“自然是和你一起睡,我們一直一起睡的。”
苗檸:“……”
苗檸不信宗凜會和他一起睡,直到宗凜敞着衣襟走進屋。
男人身材極好,皮膚被曬得黝黑,袒露出來的胸腹看起來極有力量和漂亮。
苗檸莫名覺得有些口幹,他別開視線問,“你做什麽?”
宗凜極其自然地把苗檸抱起來,“當然是睡覺。”
苗檸被迫面對着男人的胸膛,“你,你把衣服穿好。”
宗凜的視線落在苗檸漸漸染紅的臉上,聲音有些沉,“你幫我。”
苗檸微微咬了咬牙,伸出顫抖的手給宗凜拉好衣服,這樣不可避免地會碰到男人的皮膚,帶着的熱度像是能把苗檸燙傷。
宗凜的視線落在少年的耳垂上,他低下頭銜住苗檸的耳緣。
耳朵突然被含進溫熱的口中,苗檸一個激靈,陡然想起昨天那場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情愛,身體一陣陣地發熱。
“檸檸。”宗凜的聲音低啞,“讓我親一下。”
苗檸擡起頭,露出泛紅的眼。
宗凜的親吻從睫毛往下,苗檸抓緊了手中的衣袍,恍惚地想,這種時候應該推開還是應該任由宗凜繼續?
繼續吧,這個男人看起來就很行。
而且,他們可是未婚夫夫,宗凜敢和他做,他自然也敢。
至于宗凜和宗勉是不是兩情相悅對他來說其實并不重要,他只需要來個人滿足他的身體就好了。
宗凜這個騙子,王八蛋,騙他,那他也把宗凜當工具使用。
“檸檸。”宗凜問,“想我嗎?”
想宗凜嗎?自然是想的,以前是想宗凜快些回來陪他。
現在他一想到那個夢,就忍不住咬牙切齒地想把宗凜揍一頓。
但是他打不過宗凜。
他捏着宗凜的手,試圖用力讓宗凜感到疼,不是很高興,“問這個做什麽?你在意嗎?”
“很在意,檸檸。”宗凜的呼吸灑落在苗檸的臉上,“我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苗檸擡起眼,他沉默地看着宗凜。
那個夢過分地完整和清晰,他們年幼到結局的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甚至那些隐秘的秘密都在那個夢裏一覽無餘。
苗檸也不想信,但是卻又不得不信。
“之前想,現在不想了。”苗檸平靜道。
宗凜皺眉,“為什麽?”
“之前喜歡你依賴你,如今我長大了,我發現對你的喜歡并不是男女之情。”苗檸語氣淡定。
宗凜的氣息緩緩地沉了下來,苗檸停頓了片刻繼續說,“其實只是對兄長的依賴而已。”
宗凜笑了一聲。
他擡起苗檸的下巴,看着苗檸的眼睛,“只是對兄長的依賴,不是喜歡?”
苗檸目光閃爍了一下,他說,“對,所以你可以不用把我當未過門的夫君看待。”
他可是給了宗凜一個臺階下,如果宗凜不想順着臺階走,那就別怪他。
宗凜不仁,他就不義。
騙他感情的王八蛋,他一定要物盡其用。
想到這裏,苗檸忍不住磨牙。
“那檸檸需要兄長給你回憶一下,在兄長離開的前一夜,檸檸和兄長做了什麽嗎?”抱着他的宗凜聲音騰得啞了下來,“還有昨夜……檸檸可是一直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