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第二天清早,謝悠起床洗完漱,一切都準備就緒,和孟淮晚一起離開寝室前去上課。
只是這課上的也屬實不容易,他們才來到教學樓下,遇到捧着束九十九朵玫瑰花來蹲點的秦弘煊。
秦弘煊很久沒這麽早起床過了,他原本藏在一個拐角處哈欠連天,從玻璃窗裏望及朝這邊走來的謝悠後趕忙抖擻了精神。
謝悠的儀态真的是非常好,不與他們那些愛裝逼的中二少年一樣覺得吊兒郎當的樣子很帥很霸氣,更像是那種從小接受過優良教育,家教很好的優雅小少爺。
……普通家庭能養出擁有這樣氣質的孩子還真是不簡單,謝家是怎麽做到的?
就這麽對着謝悠犯了十來秒的花癡,眼見着後者踏入教學樓了,秦弘煊立馬抛開這些對他來說并不緊要的心思:管他呢,謝憂長得好看,符合他的審美,帶出去倍兒有面子不就完事了?
他對謝憂的家世和內在一點了解的興趣都沒有。
卡準時機一下跳到謝悠面前,單膝跪地獻花,“Surprise!”
謝悠和孟淮晚同時剎住步伐。
謝悠一整個防不勝防,“……”
附近同樣去上課的學生看到這畫面,頓時道也走不動了。伴随着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謝悠聽見他們調侃着議論道:
“我說呢秦公子今天怎麽有空來上學,還起那麽早,原來是專門準備了花要送給心上人吶。”
“居然挑中了我們謝學神,該說他是眼光好呢還是謝學神太慘了點。”
“噗,是啊。咱們北垣高中誰還不知道秦弘煊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蘿蔔,但他對每一任對象出手都很大方,也不會亂搞做出格的事情,所以跟了他也不算虧?至少能夠經濟自由。”
“清醒點吧。有錢有什麽用?秦弘煊在感情方面很花啊,一周換一個都算業績差的。”
這些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謝悠他們聽見。
孟淮晚聽着不太舒服,覺得他們像在看樂子,而且他也不希望謝悠心裏邊有其他人,“憂憂,我們趕快走吧,等下就要早自習遲到了。”
孟淮晚輕輕扯了扯謝悠袖子。謝悠沒反應,一直盯着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直到把他們盯得後背發涼,互相推搡着說“快走”離開後,才慢慢收回目光,與孟淮晚一起略過秦弘煊往樓梯方向走。
“喂喂,你跑什麽?你還沒把我的花收下嘞。”秦弘煊從後面追過來,“還有這塊表,我給你買來了,百達翡麗這牌子認得不?”
“你閑的慌?”
“追求心上人怎麽能叫閑得慌,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秦弘煊看他這副都頭不回的樣子,不由想到高一時的景昀。
秦弘煊家世好長相好,出手大方嘴也甜,懂得怎麽讨人開心,以至于在他熱烈追求下,唯一沒正眼瞧過他的只有景昀。而現在又多了個“謝憂”。
……景昀各方面比他優秀,是真正的家裏有礦,這看不上他秦弘煊還能夠理解,可“謝憂”又是怎麽回事?幾十萬塊的表對他誘惑力難道還不夠大??
眼見着謝悠一秒不停地上樓,完全把他抛棄在後邊,秦弘煊道:“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你說啊,我在聽。”少年嗓音淡淡,追更婆婆文柔文來企餓群幺五二二七五二爸以給秦弘煊哽得一噎,皺着眉問,“你是不是不懂幾十萬什麽概念?你沒有人脈和背景,就算學習再好,将來出社會工作也不會多容易,幾十萬能頂你好幾年薪水!”
“所以?”
“所以你是個白癡嗎!白送你幾十萬都不要?!”
“秦弘煊。”不知不覺走到高三二班教室門口,冷不丁一句話叫得秦弘煊背脊微僵,擡頭,正對上前方朝自己看來的景昀視線。
景昀目光在謝悠臉上轉了一遭,又落回秦弘煊臉上,顯然将剛才他罵謝悠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你罵誰白癡?”
他表情看似平靜,語氣裏的敵意卻很濃烈,尤其是在看到秦弘煊懷裏那捧紮眼的玫瑰花。
“你上錯樓了,這層是高三,滾回你自己班裏去。”
秦弘煊還是頭一回聽見景昀這副語氣,兩年前自己被掄都沒見過景昀這樣。他迅速點點頭,又望了望謝悠那清瘦挺拔的背影,實在是心癢。在景昀變臉之前,留下句“我一會兒再來找你”後趕忙遛了遛了。
“這厮真得挨揍。”景昀瞧他蹿的跟什麽似的,咬牙罵了句後去看謝悠身邊的孟淮晚。那眼神稱不上友善,孟淮晚從剛才起就攬着謝悠的手臂,被這麽一看頓時胳膊一緊。
感受到身側人的緊張以及景昀的目光,謝悠望了一眼孟淮晚,對景昀說:“你瞪他幹什麽?”
前兩天打游戲時候也是,好像存心針對孟淮晚一樣。
景昀見到孟淮晚還攬着謝悠就不舒服,比連跪十把還難受,反問“我瞪了嗎,我沒瞪他啊,我明明那麽平易近人”,但是神情越發兇神惡煞,問謝悠:“我怎麽感覺你老護着他啊,平時也沒見這樣護着我啊?”
“……”謝悠問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就你這個頭這身份還需要別人保護?”
他偏向孟淮晚也只是因為主角受恰好是他的室友。
之前就證實過,謝悠對待別人的态度取決于別人怎樣待他。同一個寝室,擡頭不見低頭見,孟淮晚既然對他熱情,他總不好一直讓人家熱臉貼冷屁股。
倒是身為主角攻的景昀,為什麽對孟淮晚這副态度?
“他怎麽這麽兇啊?”孟淮晚悄悄對謝悠說道。
謝悠順勢低眸看去,視線凝到孟淮晚還摟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微微一頓,總感覺好像知道原因了:
因為,吃自己醋了?
如果主角攻受注定在一起,那麽盡管自己與孟淮晚只是純潔的友誼,景昀會吃他醋也就不奇怪了。
眼睫不甚明顯的一顫,謝悠自己差點都忘記,他所穿來的這個世界是本書構成的,他穿的這個身份也只是在主角攻受感情裏攪屎的炮灰。
主角攻與主角受會在一起,而他只是個早已經被淘汰的局外人。所以光是他一個人對景昀有好感,沒有用。
孟淮晚瞧他瞳孔似乎有些發散,疑惑問:“憂憂,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謝悠靜了靜,示意他還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在想你能不能先松開。”
因為早就知道和景昀不可能,所以他心情和失落這個詞沾不上邊,頂多是嘆口氣的程度。
謝悠獨來獨往慣了,比起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這種戲碼,他其實更在乎自己的成績能否再次考上理想大學,再開一家自己的咖啡店一個人鹹魚一生。
這就已經很滿足。
孟淮晚不松開,他已經決心要追謝悠了,而在追求法則裏适當的肢體接觸必不可少。他紅着小臉,用只有謝悠聽得見的音量對他說:“沒關系呀,我怕景昀會打我,攬着你才有些安全感。”
……怎麽就覺得景昀會打你了?
有家暴傾向的主角攻還能要?
雖然但是,謝悠瞟了眼此刻景昀的臉色,還真給他一種一個上頭,或許就真的會動手揍孟淮晚的錯覺。
謝悠讓景昀先進教室,有什麽話之後再說。景昀不聽,昨夜的好心情又消失不見,垮起張批臉看他。
謝悠忍笑:“你真的跟個小媳婦似的。”
景昀:“什——”
早自習鈴打響,謝悠見景昀還打算杵在這當門神,自己先進入了教室。
孟淮晚依舊挽着謝悠,跟着他一起進教室,中途想了想,回頭看向還停在原地的景昀。趁謝悠看不到,孟淮晚對景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又飛快扭回頭。
景昀:………
景昀:我操????
*
第一堂課剛下課,景昀就氣沖沖跑去高二找秦弘煊,把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秦弘煊一路拖進了拳擊房。
秦弘煊一路鬼叫大哥你饒了我吧,你打個拳能把沙包都打廢,我在手底下還有命活嗎!
景昀一概充耳不聞,他被孟淮晚氣個半死,什麽綠茶表?!一副跟小朋友關系親密得要死的樣子。
換上手套,兩人站上拳擊臺,景昀說揍就揍,給秦弘煊揍得上跳下竄,一邊竄一邊喊爸爸我錯了!
“我服了啊景昀,打人不打臉!你他娘不會真看上謝憂了吧?!”
秦弘煊邊躲邊嚎啕的一句,将景昀理智拉了回來。
後者定了定神,只見秦弘煊已經蹿到了拳擊圍繩外邊,哭喪着臉道:“行行行我不追求他了。我說他怎麽一直拒絕我,原來早和你搞上了啊,你早說啊我肯定不——”
“特麽胡說什麽,什麽搞上,你再說一遍?”一個箭步沖過去提起秦弘煊領子,秦弘煊個子不低,卻被景昀跟提小雞仔似的提溜起來。
“我和謝憂不是那種關系!”
秦弘煊本來準備好了滑軌求饒,陡然聽見這麽一句,“哈”一聲說:“什麽不是那種關系,景昀你肯定是對他有什麽想法,不然你那麽生氣幹什麽?”
“我以前給誰送花追求誰,你都是只是提醒我叫我別玩弄人家感情的程度,哪有親自下場幹涉過?”秦弘煊偏頭咳了一嗓子,艱難道,“但你這幾天有多不正常你自己沒發現?你的情緒波動被謝憂那小子控制的死死的。以前你哪有這樣過?”
當局者迷。倏然聽見這麽番話,景昀面色一白。
是啊,他為什麽那麽生氣?
換作別人景昀可能也不會氣成這樣,問題就在于“謝憂”對孟淮晚的感情可能非同一般……想到曾經高二那次澡堂,少年自渎時念着孟淮晚的名字,那時候景昀是什麽感覺來着?
覺得惡心?不忍直視?
那麽現在,他就想要謝悠當着他的面再弄出來一遍,卻不是喊着孟淮晚。
“……”被自己這個念頭震驚到,景昀一下松開手,頭回反應那麽大。
秦弘煊被松開後捂着脖子邊咳嗽邊喊“我嘞個親娘诶”。
“所以我這是什麽情況,我對謝憂……”景昀難得用如此茫然的語氣問,“我,我真看上了謝憂?”
感情方面,景昀真是一張白紙。瞧,這都慌成結巴了。
呼吸重新順暢,秦弘煊緩得差不多後,回頭用一副過來人的姿态拍了拍景昀肩膀:“也不一定。”
景昀側過臉對秦弘煊對視,後者神秘兮兮說:“處在青春期的男人都這樣,在美色面前經不住誘惑,所以比起你看上了人家,極有可能是你單純饞人家身子。”
“……”
“你饞謝憂身子,你下賤!”
“滾。”景昀沉聲,“老子對謝憂一點想法都沒。”
嗡嗡——
擱在桌上的手機發出振動,景昀面無表情地離開拳擊臺,走到底下點開來看。
你祖宗:[今天中午你還帶我打球嗎?]
……“帶我”。莫名被這兩個字戳中心髒,景昀喉結不由自主攢動,只覺心髒砰砰的。
老子一拳下去你可能會寄:[帶!]
光一條回複還不夠。
老子一拳下去你可能會寄:[帶帶帶!]
球都沒開始打,景昀就一整個提前期待跟興奮。
湊到他腦袋邊上看他打字的秦弘煊:“……”再看看那亂飛的唇角,好好好,你對謝憂沒有想法。
老子踏馬信太陽打西邊出,野豬會上樹,都不信你對“謝憂”一點想法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