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吃飽
第32章 吃飽
“還沒有吾弟的消息嗎?”魔域之中一個低沉的聲音質問道。
最底下跪着的魔族說:“沒有,天玺魔君自從逃出合歡派封印後就沒了消息,也沒有在修真界露面。”
高高在上的魔族聖君按了按鬓角說:“想辦法混入合歡派,畢竟人是從合歡派失蹤的。”
“是!”
合歡派,曲浪已經好幾個時辰都沒辦法靜下心來修行了,都怪燭寒,說什麽要他做搭檔。
曲浪當然想找搭檔,但燭寒是他最讨厭的人,因此才會如此糾結。
況且燭寒找他做搭檔的原因他始終想不明白,這個人向來不安好心,萬一修行途中他忽然反悔了怎麽辦?
不過如今他似乎沒什麽退路,除非他不想繼續修行陰陽流轉之術,到時候修行其他門派術法和叛徒沒有區別,合歡派養他這麽大,他不可能叛出合歡派。
三日期限已經過了兩天,明日就是第三天,曲浪抿抿唇,怕什麽,不過是一起修行,燭寒還能吃了自己不成。
想通後,曲浪蓋被子睡覺,次日一早,上完早課,他就被燭寒叫住了。
“曲師兄,你考慮的如何?”燭寒單刀直入,不給曲浪一點拖延的時間。
曲浪道:“我答應你,不過你必須得與我結下死契,在我進入元嬰期之前不能反悔。”
燭寒眼神一閃,這家夥怎麽突然變聰明了,不過,無所謂,曲浪這性子,最容易産生執念,是最好的口糧,做個長期糧倉也不是不行。
“可以。”燭寒痛快地答應了。
兩人來到燭寒的屋子,刺破指尖,催動咒語,指尖血在空中相融,然後飛入了彼此的眉心中。
一種奇怪的感覺自燭寒心中升起,他可從沒與人結過死契。
“死契既成,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搭檔。”曲浪看着燭寒說,不知道是不是立下死契的緣故,那滴血仿佛帶着一股難言的躁動,讓他看燭寒都沒有那麽讨厭了。
燭寒笑了笑:“既然是搭檔,不如你搬過來,你那院子太遠,實在不利于我們修行。”
這種小事曲浪向來不計較,所以痛快的答應了,有了搭檔,曲浪心口上的一塊大石總算落地了,燭寒還沒着急修行,曲浪就先拉着人就要探讨練氣期之上的修行之法。
燭寒雖然是魔族,而且本身魔力不弱,他隐藏了魔氣修行陰陽流轉之術,對他來說就跟玩似的。
怎麽說,他也比曲浪多活了近千年,雖然大多數都是在混沌中沉睡,但修行上共同之處于他來說一眼便能看到。
于是說起陰陽流轉之術來頭頭是道,曲浪平日裏本就很少與人交流,聽他說起看法,連眼神都變了。
嫉妒是更嫉妒了,都是一同入門的,曲浪想不通燭寒的悟性為何如此高,難怪比試的時候他會落敗,若只是認死理地一個勁兒修煉,根本無法進步。
“練氣期之上結對修行者每年可參與門派比試,贏了的人可以得到靈丹妙藥甚至法術秘籍,”燭寒說,如果能得到些靈丹妙藥,曲浪的進益會更快,修為越高,執念越強,于他而言更有利。
曲浪自然知道門派比試,他們向來都只有當觀衆的份兒,若真能站在比試場上,該是一件多麽榮耀的事情。
“好,那就不浪費時間,今晚就開始修煉。”曲浪說。
兩人結為搭檔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合歡派,這讓不少人都大跌眼鏡,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風光霁月”的美人師弟怎麽會和毀了半張臉的曲浪一起修行。
雖然只是修行陰陽流轉之術,可日久生情,合歡派不少仙侶都是從搭檔變成道侶的。
“一定是曲浪幹了什麽事情,逼的燭寒師弟不得不答應。”
“就是,都說面惡心髒,這個曲浪平日就不幹好事,如今嫉妒曲浪師弟,偏偏曲浪師弟還選他做搭檔。”
一群練氣期弟子嚼着舌根,路過的曲浪只當沒聽見,他去藥堂領取打通經脈的藥物,今夜與燭寒一起泡藥浴。
這本是他們的師父要做的事,可是當時他們被代收在黎映長老門下,可幾十年前那場大戰黎映失蹤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因此他們這些當時被撿回來的孩子都從未見過面師父的面,修行也是同其他長老座下弟子一起,不過打通經脈這種小事長老們肯定是不管的。
拿了藥已經天黑了,回到住所,燭寒已經燒好了水,可為什麽只有一個浴桶。
“為了方便。”燭寒一點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曲浪卻覺得有些別扭,他從未與人一起泡過澡。
燭寒将人拉過來說:“都是男人怕什麽,何況我們是為了練功。”
他笑意盈盈,曲浪總覺得他笑的像個狐貍,燭寒自己知道,他的目的當然不單純,好不容易把曲浪騙到了手,當然是趁着機會吸收執念。
曲浪的執念比他想象地更要吸引人,泡藥浴是個絕佳的機會,到時候趁着曲浪打通經脈痛苦之際,他就能飽餐一頓了。
單純的曲浪并不知道燭寒心裏的小九九,他雖然別扭,還是被燭寒哄得入了浴,兩人都只穿着中衣泡在水中,藥浴的熱氣将曲浪的臉熏的有些紅。
他們一起動手,點穴通經脈,曲浪很快就感覺到經脈被拓寬的痛感,他閉上眼睛,感受和壓制這種痛感。
燭寒本就不是人,根本不需要什麽通經脈,他睜開眼,伸出手吹出一口氣,這是他獨有的魔氣,可以使人暫時忘記痛苦,相對的其他感覺也會消失。
曲浪皺起的眉頭果然舒展了許多,燭寒戳了戳他的臉也沒反應。
“我的大餐。”燭寒靠過去,像上次一樣挑開衣服劃破了曲浪胸口的皮膚,執念以血為承載飛出被吸收。
當經脈成功拓寬,曲浪睜開了眼睛,甚至只有自己一個人泡在藥浴裏,他心道燭寒就是燭寒,這都比自己快。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經脈拓寬了,靈力循環應該更通暢無阻,可他怎麽感覺如此疲憊。
剛一起身,頭就暈了,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直接從浴桶裏抱了出來。
“曲師兄,小心。”燭寒說,他看起來面色紅潤,一副很有生氣的模樣。
曲浪無力地靠在他身上,心道難道是打通靈脈的過程中走錯了經脈?
他哪裏知道,燭寒只是“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