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葉林羽差點被這句話氣死:“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施安然不理解:“那你給我卡幹什麽?”
葉林羽說:“我人不在,總得讓其他的東西陪着你吧,我覺得錢是最好的陪伴。”
施安然嘆氣:“好吧……”
“怎麽?你好像不高興?”
她不是不高興,是失望,想了想,施安然說:“我不介意戴個寡婦的帽子。”
葉林羽沉默了幾秒,周成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偷偷瞄了眼後視鏡,發現葉林羽的臉陰沉得比暴雨來臨前的烏雲都要黑,趕緊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施安然剛想挂電話,葉林羽低聲說:“你咒我死,起碼等我們結婚後吧,好歹你還能拿一份遺産,現在咒我太早了。”
施安然看不到葉林羽的臉,但能從他聲音裏聽到滿滿的不爽,趕緊打哈哈笑道:“哎呦,我開玩笑的啦,你別當真嘛,放心好了,你不在的日子裏我會和錢好好過日子的,一路順風呦~~”
說完趕緊挂斷電話,看着手裏的銀行卡,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笑……
人生三大樂事除了吃飯睡覺打豆豆外,就是買買買了,有一張可以揮霍的卡是施安然一直以來的夢想,如今有了,花的還不是自己的錢,更爽了,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從床上蹦了起來,收拾一下開車直奔商場。
最近臉上有點幹,臘梅面霜來兩瓶。
最近睡眠不太好,有黑眼圈了,LP魚子醬眼霜來三瓶。
天氣逐漸變冷了,得買幾件衣服,衣服買了還要配鞋子,一身搭好了還要化上精致的妝,聽說TF好像出新款口紅了……
逛了一上午,施安然很快把車的後座塞滿了戰利品,突然覺得這車不行,應該換一輛。
從會議室出來,葉林羽掏出手機取消靜音,結果被銀行發來的刷卡消費記錄刷屏,他捏着手機,心底嘲笑,果然,這天下女人都是一樣的,永遠抵不住金錢的誘惑。
周成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後畢恭畢敬道:“葉總,向氏那邊還是不太同意我們的條件,說有更好的買家,希望我們加錢。”
葉林羽按滅手機,一只手揣進褲兜裏,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下:“貪得無厭。”
周成說:“錢是個好東西,誰不想多擁有,越多越好。”
葉林深臉上沒什麽表情,沒人能看透他的心思,過了會,他從口袋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含在嘴裏,随着吐出的煙霧,他輕聲說:“那就讓他失去,等一無所有的時候,野心自然也就沒了。”
結束一周的休息,施安然回公司上班,一如既然的忙碌,還有遭受莫名其妙的眼光。
晚上下班時,張航突然把她叫去辦公室,施安然以為有什麽工作要交代,結果張航卻問她:“這幾天休息的怎麽樣?”
施安然有點受寵若驚,連忙回道:“謝謝經理給我放假,休息得挺好。”
“哦,好就行……”
他欲言又止,施安然覺得不對勁:“還有什麽事嗎?”
張航看了眼門外,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麽,手裏握着鋼筆一下一下點着桌子,發出空洞洞的聲音,他說:“今天早上我看到你開車來的。”
施安然不解:“有什麽問題嗎?”
張航哼笑一聲:“你個大專畢業的小女孩,拿着每月五千的工資,能開得起奔馳?”
“我為什麽不能開奔馳?”
施安然很無語,她開奔馳怎麽了?已經夠低調了好嗎,幸虧沒把家裏的法拉利開出來。
張航也是個識貨的人,知道那車的型號,純進口,價格九十萬往上,随便一猜就能猜到怎麽來的。
“你這車,是葉老板給的吧?”
施安然想到了他這點小心思,卻沒想到會這麽直接說出來,看來之前拿下葉氏方案的事,在他們心裏已經給自己定性了——她就是那種為了工作出賣身體的人。
這種情況,如果一昧的解釋,反而越抹越黑,屁用沒有,施安然挑了下眉:“怎麽?張經理喜歡這車?”
張航笑了起來,眼角擠出幾道褶子:“安然,我知道你是個有能力的人,屈就于普通員工實在太委屈你了,如果有機會,你想不想……和金組長一樣,獨當一面?”
“您什麽意思?”
張航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小盒子,掀開鐵蓋子,裏面躺着幾支手指粗的雪茄,他挑出一根,切斷一頭,然後放進嘴裏點燃,吸了一口後說:“安然,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不管你找到什麽樣的金主,他都是短暫的,即便他現在能給你想要的一切,但給不了你一輩子,車子又怎樣,珠寶又怎樣,還不如地位來的實在,地位高了,權利也就大了,能得到的工資也就多了,咱們能靠自己雙手的,為什麽要靠別人呢?”
他抽了第二口:“再說了,葉林羽他是什麽人,我相信你心裏清楚,花花腸子比誰都多,等他對你的新鮮感過了,立馬就把你踹了,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這話施安然不可置否,很有道理,不過後面這句,說葉林羽無情無義,就好像他親身經歷過一樣,讓人不禁想歪。
看她在出神,張航輕咳兩聲:“你看看金雅,多麽潇灑,你羨不羨慕?”
施安然搖頭:“金組長能坐上這個位置,一定是有過人的能力,聽說她是宏達的老員工了,一定為公司做了不少的貢獻,我仰慕她,但不羨慕。”
“啧啧啧,”張航勾唇笑了笑,“施安然,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沒有我,她金雅能在這個位子上坐這麽多年嗎?”
施安然閉嘴不說話,張航似乎有點急不可耐了,站起來走到施安然面前,手中還夾着冒煙的雪茄:“只要你跟我,我一定好好栽培你,你也可以做組長,大好前途等着你呢。”
這暗示也太明顯了,施安然剛張開嘴,張航就上前一步摟住她的腰,下身緊緊貼住施安然,他扔掉手裏的雪茄,喘着粗氣:“只要我一句話,明天你就是組……”
話還沒說完,突然下體傳來劇痛,張航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寶貝面目猙獰:“臭婊|子你他媽想死!”
施安然放下腿,撣了撣膝蓋,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張航時的樣子,覺得他斯斯文文的,為人肯定也很溫和,如今,他堆滿笑容的臉和狡黠的眼神,都在告訴她,人不可貌相,斯文,也可以是敗類。
“張經理,”施安然冷着臉,“有兩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一,我和葉總之間的關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二,請你收起你那一套龌龊的心思,別扯歪門邪道,我有能力工作,絕不是靠身體。說一句題外話,謝謝你對我的肯定,而且我相信,我也有能力弄死你。”
離開辦公室,張航還趴在地上,額頭疼出一層冷汗,他握緊拳頭,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對那邊的人說了幾句後挂斷:“媽的,老子弄死你!”
作為一個正兒八經的經理,他的人脈還算可以,随便用錢買通幾個小混混,對付一個女人還不簡簡單單。
施安然坐進車裏,握着方向盤,真皮的觸感很舒服,一分錢一分貨不是吹的,只不過,她有種這車是萬惡的源頭的感覺,如果張航沒看到這車……
不對不對,她甩甩頭,不管是什麽原因,她相信從自己邁進公司的第一天起,張航就在盤算了,只不過今天找了個借口而已,呵,說着道貌岸然的話,以為自己多麽至高無上,還他媽叼個雪茄,真以為自己很牛,連葉林羽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想到葉林羽,施安然突然醒悟,驚覺萬惡之源就是葉林羽這個渣男,如果不是他當初的種種為難,公司裏的人怎麽會誤會,張航又怎麽會心生歹意,都怪他!
氣得猛拍了下方向盤,手機恰好響起,拿出來看了眼屏幕,說曹操曹操到,葉林羽三個大字特別刺眼,施安然憤怒按下接通,破口大罵:“狗東西別打我電話,氣死我了!”
罵完立馬挂斷,踩油門,回家。
身在兩千多公裏外的葉林羽被吼的太陽穴直跳,閉了閉眼,他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只有短短四個字:給我道歉。
施安然開車從來只接電話不看手機,因為生命只有一次,不管是撞到別人還是自己撞死,這一輩子都算是完了,等回到別墅後,她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看到這條短信,沒由來的心慌……
于是想了一招賣慘,試圖讓對方冷靜。
點了回撥,電話一接通,施安然大哭:“啊,林羽,我、我差點沒了清白嗚嗚嗚!”
葉林羽沒想到她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認真問:“怎麽了?”
施安然哭哭啼啼:“我、我被人非禮了嗚嗚嗚……”
葉林羽沒人住笑了出來,他不是沒見識過施安然的身手:“确定不是你非禮人家?”
“啊呸!”施安然嗅了嗅鼻子,“你一點都不關心我的嗎?”
“剛剛誰罵我來着?”
施安然裝傻:“誰啊?誰敢罵你?告訴我是誰,老娘打死他丫的!”
葉林羽無語:“不哭了?”
“哎呦!”施安然手一抖,太激動,忘哭了……
葉林羽冷着聲說:“道歉。”
施安然咬着唇可憐巴巴:“可是……我真的被非禮了,你真的不關心嗎?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耶,傳出去了,丢人的也是你……”
葉林羽完全不管她這套:“道歉,無緣無故罵人就要道歉。”
施安然吸吸鼻子開始醞釀着哭:“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愛我,不在乎我,不關心我,哪怕我被人非禮,哪怕有一天我死了,都得不到你的一句關心,嗚嗚嗚……”
“不道歉?”
“嗚嗚嗚……”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嘤嘤嘤……”
“那我挂了,訂明天的機票回去,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我的拳頭就會在你臉上留下青紫色的痕跡……”
“對不起!”
施安然咬牙切齒,“對不起行了吧?”
電話那邊安靜了十多秒,期間施安然還以為被挂斷了,看了看還在通話中,再次貼到耳朵上,葉林羽那獨特的沙啞嗓音傳了過來,有種溫柔的語調,他說:“這才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