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下班後,裴雅一個人走出了醫院大門。
一條牛仔褲、一件寬松的?恤加一雙運動鞋,配一只大大的包包,便是裴雅平時的打扮。她從來不怎麽愛打扮,只是随意地穿着,大概是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物質比較缺乏的緣故。可是不管她走到哪裏,都會有人對她側目,因為她身材很正點,而且容貌清秀,氣質很出衆,從骨子裏透出她的美麗大方。
她的身後,三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同事也尾随她身後走了出來。這三個同事都喜歡帥氣的裴傑,都曾托裴雅給裴傑遞過情書、示過好,可惜裴傑一直拒絕她們,如今他已經因公殉職,她們沒有了指望,便把以前在裴傑那裏被拒絕的不滿都撒在裴雅身上。
幾個女同事使了一個眼色,跟上裴雅。
“沒想到平時有哥哥寵愛的大小姐現在也要等公車了,好可憐喔。”其中一個同事提着嗓子喊了起來。
裴雅沒有理會她,只是提着包包認真地看着公車要來的方向,風揚起她的長發,她伸手輕按住,臉上有幾分冷漠。她知道,這三個同事一定是想找她麻煩,而她并不想應對這些。
“不知道我以前給你哥哥寫的情書,你有沒有真的交到他手上,如果沒有,還我。”另一個同事向她伸出手來。
裴雅看着她,蹙蹙眉頭。她曾經很明确地向她們轉達過,哥哥表示工作至上,沒有談戀愛的意思,婉拒了她們,可是現在她們分明是來找碴。
“還我啊,聽不到嗎,你哥哥都不在了,那些信還留着幹什麽啊。”同事咄咄逼人的口吻。
“對不起,信早就扔掉了,如果想要找回,到垃圾桶去翻。”裴雅不知道,原來對她和顏悅色的同事,現在會變得這麽不尊重人。哥哥那時候婉拒她們,并沒有傷害過她們,可是此時此刻,她們的做法,讓她感覺哥哥當初不接受她們是她們自己的過錯。
“誰不知道你哥哥疼你,不知道的都說是因為你霸着你哥,害你哥沒機會認識別的女人,你太自私了,所以最好的東西,上天要收回。”那同事雙手環腰,一副得意的樣子和另外兩個同事相視一笑。
“你們不要這麽不尊重逝者好不好。”裴雅眼中含着淚水,眼前這些說過喜歡她哥哥的人,不知為什麽都變了一張臉。
“我們哪有不尊重他,只是跟你讨個說法而已,一定是你想要霸着你哥哥,所以讓他沒有屬于他的個人自由。不要以為你們相依為命長大,他就是你一個人的,不過現在好了,你剝奪了他幸福的權利。”
“我沒有。”裴雅不知道為什麽她們把責任推到她身上,哥哥的死,明明只是一場意外。
“對了,新調來的男醫生超級帥,就算沒有了裴傑,我們還有得選。”旁邊的女同事繼續對裴雅冷嘲熱諷。
“你們真的太過分了。”裴雅看着面前三個同事,憤怒得臉色發白。
一輛車緩緩地停到裴雅身邊,車門開了,夏以理下了車。
夏以理看到裴雅身旁幾個女人趾高氣揚的樣子,再看裴雅雙眼紅紅的,他已經猜到幾分。走到裴雅面前,他雙手捧着她的臉,幫她抹去淚水,“怎麽了,我遲到一下下,你就哭鼻子了嗎。”
裴雅知道,夏以理在替她解圍,她也無心跟那幾位同事繼續糾纏,“沒有,只是風沙吹進眼睛裏面,已經沒事了。”
“那好,告訴我,今晚想吃點什麽,我帶你去吃。”夏以理摟着她的肩,帶她走向車子。
“我想吃義大利菜,不對,還是法國大餐吧,要不然吃日式料理怎麽樣?算了、算了,還是法國大餐好了,因為氣氛好浪漫呀。”裴雅知道,夏以理在替她解圍,她怎麽能辜負他一番好意,所以就像以前對哥哥撒嬌一般對夏以理撒嬌,她要讓那些同事知道,就算哥哥不在了,她也不是一個人。
夏以理為她打開車門,很體貼地護着她腦袋不撞到車頂,讓她坐到車子裏,然後回到駕駛座。整個過程,他幾乎沒有再看那群女人第二眼。
車子揚長而去。
“他誰啊?”三個女同事不約而同發出疑問。
車子裏響着輕快的音樂,裴雅望向夏以理,臉上露出笑容,“以理哥,謝謝你幫我解圍。”
“你啊,以後她們要是刁難你,你就狠狠地還擊她們,光明磊落,怕什麽。”夏以理轉過臉看着裴雅,“平時的伶牙俐齒,難道只會針對我嗎。”
裴雅低下頭,“因為她們拿哥哥的死來打擊我,我想我現在最大的弱點就是哥哥。”
夏以理伸出一只手按在裴雅腦袋上,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用力揉一下她的頭發。
“我是不是很傻?”裴雅看他沉默,笑看着他,那抹笑容裏,悲傷若隐若現。
“不傻,慢慢會好的。”夏以理知道,他會一直堅守在她身邊,直到她忘掉所有的傷痛。
裴雅點點頭,“我也希望是,可是傷口永遠都會在的,如果別人要揭開傷疤,我還是會痛。”
“那就勇敢一點,不讓別人有這樣的機會。”夏以理鼓勵她。
裴雅看着夏以理那張溫潤的臉雙眼發亮,就要被他吸引,她知道,只要他稍微對她溫和一點,她的心還是會怦怦亂跳,她很喜歡他,可是,他一直沒有表示。他那麽捉摸不透,她怕自己越陷越深。以前有哥哥在,她有恃無恐,親近他、纏着他,如今,她連保護自己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去追求他。
努力地轉過臉不去看夏以理,裴雅看着車窗外,窗外後退的風景,讓她的心裏很亂。她搖了搖頭,狠狠地告訴自己,要把夏以理當親人、當哥哥,就算退一萬步當朋友,也不要對他存有太多幻想。
夏以理瞥一眼裴雅的側臉,其實他很清楚,自己有時沒有把握好與裴雅之間的距離,讓她多心了。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走到娶她那一步,他會兌現這個承諾。只是說服曾經堅決不婚的自己,真的還需要一些時間。
餐廳裏,熱呼呼的鵝肝上桌,裴雅心情愉快地拿起刀叉。美食當前,她充滿食欲,暫時把心裏的難過抛到一邊。
看着裴雅心情似乎已經好起來的樣子,夏以理的唇角不經意現出笑意。
“以理哥,我開動羅。”裴雅将刀子切在鵝肝上,然後把一小塊送到嘴裏,細細品味。
“好了,喝點白葡萄酒。”夏以理拿起酒杯,看着眼前超級不淑女的裴雅笑了笑。
“嗯。”裴雅拿起酒杯,與夏以理碰杯後,她一仰頭,把酒水一飲而盡,還特豪爽地沖夏以理笑。
夏以理看着她,微笑搖搖頭,看到她嘴角沾了污漬,他伸出手,幫她輕輕拭去。
夏以理的指尖剛碰到自己的唇角,裴雅就被他溫柔的舉動給驚呆了,她的心一下子縮緊,一陣亂跳。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地把他當哥哥,可是他的照顧太周到,讓她總是産生錯覺,越是把他當戀人、當男友,她的心,更不知不覺依賴他。
努力地甩掉那些感覺,裴雅低下頭安靜地吃着菜,心事重重。她多想夏以理能給她一個機會,可是此刻,她不能像以前那麽孩子氣,纏他、煩他,讓他愛自己。
裴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表情,夏以理都看在眼裏。因為工作的性質,他是個觀察入微、心思細膩的人,裴雅喜歡他的程度在加深,卻努力克制着,明的暗的,他又如何不知道。他是一個重承諾的人,裴傑的叮囑他已經答應,無論怎樣,他都會給裴雅一個承諾,只是不是此刻。
醫院裏走廊上,換好護士服的裴雅從更衣室出來,迎面看到新來的男醫生孫毅。孫毅高高帥帥的,醫術高明,初來乍到,可是在婦産科已經大受歡迎。
裴雅也知道,當初老是拜托她給哥哥遞情書的幾個同事,都已經圍着眼前的孫毅轉。人走茶涼,裴雅已經能深刻地體會個中滋味。
“嗨,孫醫生,早上好。”步履匆匆要趕去育嬰室的裴雅跟孫毅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孫毅聽到裴雅清脆的聲音,不覺為她停下腳步,回頭多看她一眼,看到了她醉人的酒窩。
裴雅是這些女護士裏面最漂亮的一個,就算穿一身簡單的護士服,也絲毫不影響她的動人氣質,她是這家醫院所有女護士當中最入他的眼的一個,喜歡獵豔的他,自然受不了這種上等美色的迷惑。
加之裴雅長得漂亮、身材高挑,卻從不憑着她的優越條件擺架子,她很照顧到醫院來的孕婦,又很照顧剛出生的寶寶,更是會哄生病的寶寶,很受孕婦還有他們的家屬喜愛。
而且他聽說了,與裴雅相依為命的哥哥不久前因公殉職,證明此刻正是她情感最脆弱的時候,如果他乘虛而入,花的那怕只是一點點心思,應該很容易就可以把到裴雅。想到這裏,孫毅決定了,一定要用最短的時間把裴雅追到手,然後在他的空姐女友回來前将裴雅騙上床。
裴雅收到鮮花是第二天清晨她剛到辦公室的時候,卡片上是孫毅的名字。
她無心戀愛,所以單獨約孫毅到醫院一個角落明确拒絕了他,可是接下來,孫毅幾乎每天都送她花,在工作上也很照顧她。
孫毅的追求,幾乎成了橫掃醫院的特大新聞,裴雅一下子招來了很多女同事的羨慕嫉妒恨。裴雅心裏想着,孫毅其實很不錯,一顆心不知不覺被孫毅的甜言蜜語還有鮮花打動,這是每一個女孩都想要的吧,何況,她一直面對捉摸不透的夏以理也有點失落,她對夏以理的喜歡,似乎對夏以理造成了困擾。
她聽說過,想要放下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是開始一段新戀情。如果她接受了孫毅,說不定,她就可以戒了夏以理,不再讓他為難,所以,她想跟孫毅交往試試。
客廳裏,夏以理正坐在沙發上專心地看最新的案件報告,不時地蹙蹙眉頭。為了陪伴裴雅,他把工作帶回家裏,可是裴雅似乎不領他的情,吃完飯就回了房,不知在搗弄些什麽。
過不了多久,裴雅的房門開了,她從房裏走出來,她畫了個很精致的妝,烏黑柔順的長發披肩,她身上一襲白色及膝連身裙,襯托她肌膚如雪。看到裴雅打扮得很漂亮從房間出來,夏以理顯得有些困惑。
裴雅走到他面前,落落大方的樣子牽起裙擺,臉上堆滿笑容,“好看嗎?”
夏以理點點頭,“有約會嗎?”
裴雅彎下腰湊近他,臉上神秘一笑,“我不告訴你。”
夏以理雙手環胸,“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對吧,好吧,去哪裏,我送你過去。”
裴雅一額汗,她可是要去約會耶,他要送自己過去,那麽大一個電燈泡,她還怎麽約會,怎麽戒掉他呀,想到這裏,她忙擺手,“不用、不用,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約會,會有人接我的。”
“不行,最起碼你也得介紹給我對方是誰,要不然別人把你給賣了,我怎麽跟你哥哥交代。”夏以理鄭重其事的樣子。
“是同事啦,以理哥,你忙你的事情就好了,不用管我的。”裴雅不停地推拒。
夏以理瞥她一眼,“好吧,有什麽事,打我手機。”
裴雅松了一口氣,“那我走羅。”
“嗯,別玩太晚了,早點回來。”夏以理重新翻看他的報告。
裴雅走到玄關處,回過頭,黃色燈光下,夏以理又重新投入他的工作。那樣的一眼,讓裴雅很不舍,她不知道,努力放下他去嘗試接受另一個人,她是否真的能做到。可是,夏以理對她沒有意思,她不想連最後的朋友情誼都失去,退而求其次,是她不得已的方法。
出了門,孫毅已經到了,裴雅甩掉腦子裏那些亂糟糟的想法,試着與孫毅交往。
看着大門外,裴雅上了一個男人的車子,夏以理從窗前回到櫥櫃旁,看着照片裏裴傑的笑臉。他知道,他會把那個男人的背景來歷調查清楚,因為他答應了裴傑,要好好照顧裴雅。
環境優雅的室外餐廳,孫毅與裴雅正坐在靠近入口的位置聊天,不時傳來兩人的笑聲。
孫毅的幽默還有風度,讓裴雅在第一次約會後感覺很舒服,而現在,已經是他們的第二次約會。雖然她心裏還很難接受孫毅,可是最起碼,與孫毅約會的時間過得很快,總不至于像在夏以理身邊那麽漫長。
最後她都搞不懂,她是想利用孫毅陪她打發時間,還是想要跟他開始一段戀情。只是在孫毅的身邊,她的心總會飄遠,會想夏以理。她跑出來了,可是夏以理會在家裏做什麽呢,出門的時候,他總是叮囑她早點回家,那麽他呢,她到家的時候,他會不會睡了啊?應該不會,因為她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他一直等她平安回到家才去睡。
裴雅不知道,她出門後夏以理一直跟着她,此刻就坐在她的鄰座,一雙陰鹜的眼正看着她。
就在裴雅胡思亂想時,她的手被握住了,一擡眸,她便看到孫毅那張臉在逼近,他臉上的表情很暧昧,讓她參不透。
她想把手縮回,可是孫毅不放手。不知道為什麽,被孫毅握着手,她心裏湧起一陣很排斥的感覺。這是孫毅第一次對她舉動親密,裴雅才意識到,她真的很排斥這種親密。
孫毅将裴雅的手拉至唇邊,“小雅,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到我家陪我,好嗎?”
裴雅瞪大雙眼看着眼前才約會兩次的孫毅,為他對她表現出的不尊重很生氣,她試着掙脫他的手,“你能不能放尊重一點。”
“小雅,我很喜歡你,現在我不是不尊重你,只是表達對你的喜歡。”孫毅沒有松開裴雅的手的意思。
“別這樣。”裴雅蹙着眉頭,想掙脫孫毅的手,排斥的感覺在她的心裏越來越強烈,眼前這個不是她要找的人,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愛情不是敷衍,不是将就。
很生氣的她,将孫毅的手拉到面前,一低頭就咬一口在孫毅手背上,他吃痛松開了她的手。孫毅氣急敗壞,“你既然有跟我交往的意願,為什麽又在這裏扮矜持啊。”
“抱歉,是我沒慎重考慮就答應跟你交往。”裴雅意識到自己或許傷害了別人,很內疚。
“我不要你的道歉,跟我走。”孫毅一把抓住裴雅手腕就要拉她走。
“你放開我的手。”裴雅蹙着眉頭,她沒想到孫毅是這樣的人,頓時心裏對他的歉意也消失無蹤。
這時,一股力量緊握裴雅另一只手,将她猛拉了回去。裴雅回過頭,看到夏以理,驚訝得張開嘴,一臉的不敢相信。
“你是誰?”孫毅看到突然殺出的程咬金要壞他好事,板着臉質問。
“孫毅,婦産科醫生,二十八歲,臺南人,有固定女友,是一位空姐,生性風流,喜獵豔,緋聞無數。”夏以理冷着臉,揭了孫毅的老底。
“關你什麽事,我跟她是你情我願,我又沒強迫她。”孫毅說這話時,故意瞪一眼裴雅。
夏以理冷冷地瞥一眼孫毅抓住裴雅的那只手,繼而望向裴雅,“他說的,是真的嗎?”
裴雅怯怯地望着夏以理,她知道自己闖禍了,她藉一個人來忘記另一個人,本來就不對。
孫毅看到裴雅不吭聲,一臉得意,“看,她都心虛了。”
下一刻,孫毅便發出一聲慘叫聲,他的手腕已經被夏以理握起,并用力地甩開,“她是一個女孩子,很容易聽信那些居心不良的人的話,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貪新鮮才追她的,既然你為人品德有問題,那我只好教訓教訓你了。”
裴雅第一次看到與人打架的夏以理,還是因為她而打架,吓得瞪大雙眼,站在一邊不知所措。
孫毅憤而上前想要報複,可是夏以理快他一步,一拳揍在他的臉上。孫毅因那一拳站不穩一個趔趄,兇狠地望向眼前這個讓自己無力還擊的男人,孫毅知道這個男人是自己打不過的,所以識趣地不敢再惹他。
“她是我的人,以後少來招惹她,不然見你一次打一次。”夏以理很鄭重地警告孫毅,接着便拉裴雅走了。
車子裏安靜得似乎可以聽到呼吸的聲音,裴雅看都不敢看夏以理,而夏以理也不跟裴雅講話。
回到家裏,夏以理将裴雅從車子裏拉出來,直到把她帶進屋,關上門,他才松開裴雅的手。夏以理真的很生氣,她竟然無緣無故去認識一個男人,随便就跟別人約會。如果不是他抽時間出來調查清楚,真不知道裴雅會吃什麽虧,到時候,他還不知道怎麽跟她死去的哥哥交代。
“以理哥,你是不是生氣了?”裴雅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語氣輕輕的,她揉揉手腕,剛才被夏以理緊握着,真的好痛。
夏以理瞥她一眼,再生氣,他又能拿她怎麽樣,她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對感情純粹是看心情。以為有人逗她開心、陪她玩、送她花、給她講甜言蜜語,就是愛她,她就會當真。夏以理沒法怪她,她太單純了。可是當他親眼看到另一個男人對她拉拉扯扯,而她柔弱得并無反抗之力,那一刻他已經很清楚,裴雅只能由他來保護。
“沒生你的氣,以後不要理那種人就好了。”夏以理一直盯着裴雅的臉,最後回過神來,才輕描淡寫地說一句。
“呼,我就知道,以理哥不會生我的氣。”說這話時,裴雅臉上漾着笑意,雖然夏以理教訓孫毅的時候,反應那麽強烈她也很困惑,可是她心裏更多的是開心。因為她可以理解成為夏以理為她跟一個渣男打架。可是裴雅還是有點擔憂,不知道第二天到醫院碰到孫毅是什麽情況。
裴雅臉上的表情很快被夏以理捕捉到,他湊近她的臉,“怎麽,那種男人,你還舍不得嗎。”
裴雅擡眸看他,明明他就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他。她一仰臉,有幾分撒嬌的口吻,“以理哥,你快賠我一個男朋友回來。”
“好吧,我把我自己賠給你好了。”夏以理很認真的樣子。
裴雅睜大雙眼,臉上有些發燙,“你是說真的嗎?”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夏以理知道,話說出口,必須承擔起責任。
“以理哥,你真要當我的男朋友嗎?”幸福來得太突然,裴雅有些不大敢相信。
“嗯,我會娶你、照顧你,婚禮的事情,我會盡快操辦。”夏以理很認真。
“什麽?”裴雅驚訝地叫了一聲,緊接着伸手摸摸夏以理的額頭,“奇怪,沒有發燒啊。”
夏以理拉下她的手,“放心,我不是頭腦發熱才說這樣的話,我是真的打算跟你結婚。”他想過了,娶她回家,只是跟她共同生活而已,他只要照顧她,不用做真正意義上的夫妻,反正裴雅對他來說,還是一個小女孩。
望向相框裏裴傑那張臉,他總算是兌現了對裴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