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05章
單卞和見寧忘歸歇了這麽久,呼吸平緩了,手也不抖了,吩咐道:“繼續練劍。”
寧忘歸:“!!!”當年受的傷太輕了。
寧忘歸認命地一遍又一遍地練劍,練到第三遍的時候,舊疾複發,高興地扔了手中的劍,捂嘴咳嗽。
有血從指縫中流出。
單卞和随手丢給了寧忘歸一瓶丹藥,面無表情地道:“有我在,死不了,繼續練。”
這丹藥能從閻王手裏搶人。
寧忘歸看了一眼丹藥:“……”這不是在練劍,這是在燒錢。
單卞和一直在這監督,寸步不離。
寧忘歸沒了偷懶的機會,紮紮實實地從中午練到了傍晚,終于能回去了。
之後的幾天,都是這樣的模式。
蘇雲樓自覺地在家中壓腿,寧忘歸非自覺地在竹林裏練劍。
這天清晨,蘇雲樓來到了竹林。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幾天前見過的大叔也在,施施然地坐在了她師父的椅子上,而她師父正在練劍。
師父不是提不起劍嗎?
蘇雲樓徑直走到大叔旁邊,默不作聲的坐在了原本是她坐的椅子上,和大叔一起觀看師父練劍。
師父這天穿的是淡藍色的衣衫。
他手中的劍是劍中極品,銀白色的劍身泛着寒光。
招式淩厲,劍意磅礴。
蘇雲樓目不轉睛地看着,在心裏為師父叫好的同時不忘學習。
單卞和瞥了她一眼,未曾搭理。
小姑娘長得挺好看,就是嬌氣了一些,照他說根本不該來學劍。
又是一個耽誤他徒弟修煉的……
用“飯桶”這兩個字來用來形容一個美得跟天仙似的小姑娘,實在是不合适。
單卞和一時想不到合适的詞。
寧忘歸瞧見徒弟來了,想停下又不敢停下,一套劍法練完才敢停下來,看着徒弟随口問道:“蘇雲樓,你基礎打好了?”
蘇雲樓點頭道:“是的。”
寧忘歸想着偷懶的時機到了,換徒弟來練劍,說道:“你來……”
單卞和咳嗽了一聲。
寧忘歸改口道:“看為師練劍。”好在經過這幾天的練習,握劍的手穩了不少,不至于在徒弟面前出醜。
蘇雲樓欣喜地道:“好啊。”
寧忘歸存了教導徒弟的心思,于是從入門劍法開始,将自己會的劍法都練了一遍,難度由低到高,包括他自創的天階劍法也演示了一遍。
練到第二遍的時候,天快要黑了。
蘇雲樓看的認真,從中領悟了劍意,成為了金丹期修士。
不聲不響的就突破了。
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辟谷了,算是真正的踏上了仙途,之後再提升大境界将會有雷劫降臨。
雷劫降臨時的天地異象瞞不住。
說起雷劫,寧忘歸是修為倒退,重新回到原來的修為是不需要重複經歷雷劫的。
蘇雲樓的修為提升了。
雖沒有雷劫降臨,但還是引起了單卞和與寧忘歸的注意。
單卞和大為驚異。
寧忘歸收了劍,信步來到單卞和身邊,為單卞和解惑:“蘇雲樓登頂了天梯,資質在我之上。”
這樣的資質,短時間內領悟劍意不足為奇。
單卞和十分震驚,消化掉這一訊息後瞪了寧忘歸一眼,抱怨道:“這話怎麽不早說?”
寧忘歸沒有回話。
單卞和一臉笑容地看向蘇雲樓,想要挖牆腳:“小姑娘,我是你師父的師父,你願不願意改拜我為師?只要你同意,這事就能成。”
有金玉在前,不想好好修煉的徒弟可以扔了。
寧忘歸看向蘇雲樓,內心有點緊張,擔心徒弟真的答應單卞和,成為他師妹。
哦不,徒弟沒了,他看樣子得回老家種田了。
蘇雲樓一想到幾天前和師祖的初遇,心裏就犯怵,毫不猶豫地回絕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會輕易的叛離師門。”
師父挺好的,不換。
單卞和誘惑道:“我可以給你極品靈石當零花錢,還可以讓你當峰主。”
“不。”蘇雲樓搖頭。
單卞和還未死心,繼續說道:“我能手把手的教你練劍……”
一柄帶着劍鞘的劍橫在了他面前。
寧忘歸不滿地打斷了單卞和:“你很閑?不如來切磋一下劍法?”
聰慧又勤勉的徒弟誰不喜歡?
蘇雲樓表明了态度,他這個做師父的也得表個态。
單卞和:“……”
不用修為壓制,單單切磋劍法,他不是徒弟的對手。
“走了。”單卞和先行離開了。
寧忘歸坐在了單卞和之前坐的位置上,對蘇雲樓說道:“入門劍法練一遍我看看。”
蘇雲樓點頭。
寧忘歸看着蘇雲樓練劍,越看越滿意,在蘇雲樓練完後誇贊道:“不錯,可以學下一套劍法了。”
蘇雲樓趁熱打鐵地道:“我想學天階劍法。”
天、地、玄、黃,玄天宗的入門劍法是玄階劍法,為基礎劍法,再往上一層是地階劍法。
地階劍法已經比較難得了。
天階劍法只有寧忘歸會,就連單卞和也只會地階劍法。
“好。”寧忘歸答應了。
蘇雲樓歡呼雀躍,笑得十分開心,激動地道:“謝謝師父。”
寧忘歸露出了個微笑。
這時天已經黑了,朦胧的月光照不清前路,影影綽綽。
蘇雲樓看着寧忘歸。
寧忘歸收了桌椅,準備走了,對蘇雲樓說道:“晚上你來我住處,我把書給你。”
蘇雲樓道:“我害怕。”
她一到晚上就分不清東西南北,還在蘇家的時候都能走錯家門。
寧忘歸問道:“怕什麽?”
蘇雲樓道:“怕黑。”
寧忘歸接受了這一理由,說道:“好吧,我給你送過來。”
蘇雲樓連連道謝。
寧忘歸先是送蘇雲樓回去,然後回到了自己住所,翻箱倒櫃的找出了所有蘇雲樓目前用的上的書,抱着書本給蘇雲樓送去。
到了地方時愣住了。
蘇雲樓成了金丹期修士,傀儡人的實力也相應的提升了,門口築基期的守衛全部替換成了金丹期,還有一個元嬰期的。
寧忘歸給蘇雲樓傳音:“我到了門口。”
蘇雲樓聽到師父傳音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跑到門口一看還真是師父來了。
這次怎麽不在門口喊了?
寧忘歸看到徒弟出來,将懷裏抱着的書交到徒弟手上。
蘇雲樓雙手接過,挺沉的。
寧忘歸說道:“最上面那本是人體經絡穴位全集,需要背的部分給你畫出來了。中間兩本是你要的天階劍法的心法和劍譜,上面有注解。
最後那本厚的是法術大全。”
蘇雲樓道了一聲謝,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翻開書來看了。
現在就等師父離開了。
寧忘歸想了想,又道:“明天早上我不去練劍了,你幫我向師祖請個假。”
以後都不去了。
有了優秀的徒孫,應該不會再管徒弟了,可以解脫了。
蘇雲樓應道:“好的。”
“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寧忘歸交待完了便告辭離開。
蘇雲樓道:“師父慢走。”
寧忘歸走出了一段距離後再也堅持不住,扶住了一旁的青竹。
身上有藥,但他就是不吃。
這藥價值不菲,卻并不能治好他的舊疾,只是緩解症狀罷了。
吃了之後明日生龍活虎的去練劍?
第二天清晨,單卞和早就到了,竹林裏一個人都沒有。
單卞和:“……”
他這個住的遠的都到了,住的近的兩個人反而沒來。
主峰離這小竹峰可遠了。
不一會兒,蘇雲樓頂着兩個黑眼圈到了,看到師父不在松了一口氣。
比師父先來就不算遲到。
昨天晚上她太興奮了,看了一個通宵,天快亮了才入睡。
“師祖。”蘇雲樓打了個招呼。
單卞和對待優秀的徒孫還是很包容的,佯怒道:“怎麽這個時候才過來?”
徒孫都到了,徒弟怎麽還沒來?
蘇雲樓積極認錯:“對不起,我昨晚一直在背心法,很晚才入睡。”
單卞和沒再說什麽。
蘇雲樓原本是想練天階劍法的,但師祖在這,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改為練已經掌握透徹了的入門劍法。
天階劍法她還沒練過。
若是讓師祖看到她練得磕磕絆絆的,怕是會挨訓。
師祖可嚴厲了。
單卞和站在一旁看蘇雲樓練劍,越看越滿意,待蘇雲樓将入門劍法練完後問道:“這套劍法你練多久了?”
蘇雲樓說道:“只練了三遍。”
單卞和內心直呼天才,笑呵呵地說道:“不錯,入門劍法你已經熟練,可以學新的劍法了。”
蘇雲樓忍不住道:“師父傳了我天階劍法。”
她拿出天階劍法的心法和劍譜在手上揚了揚,一臉的洋洋得意,“上面有注解,自學一點都不吃力。”
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拜師時就有過約定,一切都靠她自學,可以說天階劍法的心法和劍譜到手,她拜師的目的就達成了。
單卞和問道:“你能看懂?”
寧忘歸自創的天階劍法的心法和劍譜宗門裏供着一份呢,跟天書似的,除了寧忘歸本人,誰也看不懂,類比幼兒園的小朋友學高數。
蘇雲樓很随意地道:“能啊。”
單卞和贊嘆道:“你和你師父不愧是能登頂天梯的人。”
蘇雲樓怪不好意思的。
單卞和瞧着都日上三竿了,說道:“我去看看你師父怎麽還沒有來。”
“嗯。”蘇雲樓點頭。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沒有想起來師父托她請假的事。
早被她忘到九霄雲外了。
單卞和來到寧忘歸住處的時候,發現門沒鎖,敲了門也沒有回應,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讓他沒想到的是,寧忘歸居然在睡覺。
單卞和火冒三丈,終究是沒忍住揍人的沖動,将人叫醒後亮出戒尺,劈頭蓋臉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