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容遇秋再一次被噩夢驚醒,她習以為常的掀開被子去衛生間洗了一個冷水臉,清醒清醒。
容遇秋頂着一臉的水跡看着鏡中的自己,她望着鏡中同樣迷茫的眼睛喃喃自語,“怎麽會夢見她呢?”
容遇秋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有點不敢置信,夢中的人再一次模糊了臉,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了。
容遇秋只記得她快要看清夢裏的那個人了,只是時間在夢裏好像停下了,讓她不得寸進。
容遇秋手撐在洗漱臺上懷疑着人生,她仔細回憶着夢中的事情,醫生和她說過,她做過的夢不一定全是夢,也可能是曾經隐藏起來的回憶。
容遇秋已經不是第一次夢見那輛大貨車呢,好像每一次她都會被那刺耳的剎車聲驚醒。
“那夢見秋雪又是為什麽呢?”容遇秋揉揉眉心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做夢突然會夢見冀秋雪。
在容遇秋思考時,衛生間的門被敲響了,“媽媽,媽媽,我也想上廁所了。”小雪寶捂着肚肚在門口敲門。
容遇秋感覺拉開門,小雪寶上前拉住容遇秋的手把她往門外趕,她要自己上衛生間啦。
容遇秋順着她的力道往門口走,邊走邊看她,很擔憂的問着:“小雪寶你能行嗎?”
小雪寶很驚訝的看着她,但她還是乖乖的說道:“寶寶當然可以自己上廁所了啊,寶寶今年已經學會上廁所了。”
然後當着容遇秋的面,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容遇秋摸摸鼻子總感覺自己被小雪寶嫌棄了。
冀秋雪看着被嫌棄的人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淺淺的笑聲傳入容遇秋的耳朵裏讓她有點忍不住臉紅。
“你的結合熱到了。”冀秋雪走到她身邊趁沒有攝像頭時交給了容遇秋一支alpha專用的信息素抑制劑。
容遇秋掌心裏緊緊握着一支短短的信息素抑制劑,她不可抑制的從頭紅到了脖子根兒,冀秋雪懷疑澆點水,她甚至冒出蒸汽來。
冀秋雪穿着黑色的貼身運動服,白皙漂亮的脖子露了出來,精致美麗的鎖骨甚至能在上面盛水,可惜容遇秋一眼也沒看見,冀秋雪一拉拉鏈就都遮住了。
“今天的冀老師家庭組的任務是割草放羊,以及下午去地裏鋤草。”冀秋雪拿着兩張任務卡翻看了起來。
“冀老師鋤草是昨天欠的米酒債,導演說了鋤一畝地的草就可以抵消米酒的債了。”劉編導說完就從鏡頭裏閃開了。
“昨天晚上喝得有多開心,今天都得補上。”冀秋雪把任務卡遞給容遇秋讓她也看看今天的任務。
一家人都收拾妥當之後,每個人都背上了竹編的小背簍,就連小雪寶都有一個背簍。
小雪寶牽着兩位母親的手迎着金紅色的太陽走在大路上,她在這裏玩了兩天有點想家了。
“媽咪,明天能回家嗎?”小雪寶仰着頭看着冀秋雪問道。
“嗯,明天就能回家了。”冀秋雪摸摸小雪寶的頭,明天的綜藝結束後就能回家了。
綜藝前半部分的節目素材已經夠了,後半部分的節目會在放出去之後根據觀衆的反饋情況來看決定去哪裏拍攝,以及需不需要調整。
容遇秋聽着冀秋雪說拍攝馬上結束了,心中反而空落落了,這幾天下來,她都已經習慣天天和小雪寶黏在一起了。
“那媽媽你要和我們一起回家嗎?”小雪寶一聽可以回家了開心壞了,她扭頭看着容遇秋眼巴巴的望着她希望她能跟她和媽咪一起回家。
“額……”,容遇秋看看小雪寶又看看冀秋雪,“要是你媽咪同意的話,我就跟你一起回家喲。”她把問題抛給了冀秋雪,希望她能解釋一下。
誰知道冀秋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要是你媽媽沒意見的話,明天就和我們一起回家吧。”
“呃……”,容遇秋一時間滿頭大汗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她總不能說,好的,我跟你們回家吧。
還好,她們走到了幹活的地方,一位笑得很拘謹的鄉親看着她們,她今天負責來告訴容遇秋她們在哪裏可以割草喂羊,以及把手上的十幾只羊都交給她們。
“這一大片的草,都可以割回來喂羊,羊不挑的,我家羊脾氣不好,你們要小心點。”對方在鏡頭下拘謹得很,臉都紅紅的。
她把羊交給了容遇秋,讓她好好找個地方把羊散放就行。
容遇秋拿着放羊用的棍子趕着十幾只羊去樹下吃草,黑色白色的羊兒們慢吐吐的走着,偶爾脾氣上來了就停在原地不動。
小雪寶有點怕怕的縮在冀秋雪的身後,看着羊兒們走開,她才從媽咪的身後支個頭出來。
冀秋雪也感覺有點棘手,這群羊的脾氣好像确實不怎麽好啊。
“媽咪我們一定要去放羊嗎?”小雪寶揪着冀秋雪的大腿問道,“這件事好像輪不到我們說不呢!”冀秋雪也很無奈。
容遇秋拿着棍子小心的趕着羊群将它們通通趕到樹下去了,才松了口氣,放羊這個事情她是真的不太熟練。
“你們看好像也沒有很難。”容遇秋摸摸額頭上的汗水扭頭和冀秋雪說道。
“啊啊啊!!小心啊啊………”
冀秋雪指着容遇秋身後突然朝她沖去黑色山羊大叫着,容遇秋忍住回頭的沖動朝前跑了兩步又閃身避開了從她身後沖出來山羊。
節目組的攝像師不得已跟着容遇秋跑了好幾步,才把這驚險的一幕錄下來。
黑色的公山羊眼睛死死的盯着容遇秋,嘴裏還不停的嚼着綠草,鼻子裏發出呼哧呼哧的噴氣聲,好像還想來試試。
“秋雪你帶着小雪寶先離開這裏。”容遇秋朝冀秋雪揮揮手讓她先帶着孩子離開,她現在也弄不懂這山羊怎麽回事。
“呼,容老師公山羊剛剛做了絕育手術,它這兩天有點激動,你先避開,這個任務先不做了。”劉編導才從山羊主人哪裏打聽到這個事情。
好險沒有撞到人,這要是撞到人了,節目組的後勤組得被罵死。
容遇秋看着山羊的眼睛慢慢後退,把山羊重新交給了它的主人,看見主人來了,公山羊冷靜的轉身吃草去了。
“這山羊怎麽欺軟怕硬的。”冀秋雪不滿意瞪了一眼公山羊,要是真撞到她家遇秋了,她就把這只山羊給烤了吃。
“理解,理解,畢竟剛剛做了絕育手術。”容遇秋眼睛掃了一樣公山羊的下半身,好像是挺慘的。
牧羊這個任務被迫結束了,容遇秋和冀秋雪喜提了翻倍的鋤草任務。
小雪寶換上同款的圍裙一家三口都蹲在了地裏,小雪寶太小了不敢讓她拿工具,她就一個人彎腰可勁兒拔草。
拔着拔着不知道在哪裏看見了一群黃色的小鵝,她悄悄溜過去看別人放鵝,然後憑借着自己無敵甜小嘴兒,成功拿到了放鵝的權限。
“叔叔,你放鵝放得真好,它們好聽你的話啊,你好好厲害啊。”小雪寶拿着小小的竹竿一臉憧憬的看着對方。
被她叫叔叔的大叔也是樂呵呵的,還指點了兩句要怎麽放鵝,而且鵝也喜歡吃草。
小雪寶聽他這麽一說,靈光一閃,無師自通的把鵝趕到了自家的任務鋤草地裏。
一群叽叽喳喳的黃色小鵝鑽進去就開始填肚子了,容遇秋和冀秋雪聽見聲音一擡頭就看見帶着小草帽和她揮手的小家夥。
“小雪寶有點社牛的傾向啊。”容遇秋樂了,她第一次見小雪寶的時候,小雪寶連話都不愛說,現在都知道和其他人社交了。
冀秋雪眼神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小雪寶的變化這麽大,她真的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自從黏着容遇秋之後,小雪寶的膽子越來越大,只要有她們倆在的地方,小雪寶什麽都想去嘗試一下。
小雪寶開心的揮舞着杆子,噔噔的朝冀秋雪跑去,開心叫着冀秋雪,“媽咪。”
冀秋雪張開雙手寵溺的抱住,在她臉上留了個親親,容遇秋看着她親小雪寶,還有幾分羨慕呢。
“媽咪,我厲害吧。”小雪寶坐在冀秋雪手臂上開心的求誇獎,冀秋雪直接朝她比了一個大拇指,小雪寶開心壞了。
有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鵝幫忙,冀秋雪和容遇秋鋤草的範圍順利縮小了一丢丢。
“哎呀,你把我的菜拔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痛心疾首的拿着自己種的簸箕菜看着被拔了一大半心疼的捂住心口。
容遇秋趕緊走過來看,她什麽菜也沒發現啊?
“大媽,你這個草能吃嗎?”容遇秋指着到處都有的野草問着。
“這是藥啊,清熱打毒的,兩塊錢一斤呢!”大媽拿着那個簸箕菜在容遇秋面前揮了好幾下,心疼的撿起來,打算拿回去曬幹留着自己吃。
容遇秋扭頭看着攝像師,很是無奈,“你們怎麽不提醒一聲啊。”
攝像師晃晃攝像頭表示他們也不知道啊,編導和大媽的兒子聯系時,對方也沒說地裏有菜存在。
最後節目組以兩塊一斤将一籃子的簸萁菜都買了,據說能清熱解毒,可以炒着吃,節目組就當買回去加餐了。
“我怎麽感覺今天一波三折的,不會是導演組故意弄出來的坑吧?”容遇秋和冀秋雪坐在地上休息,她捂住麥小聲的和冀秋雪說道。
“非常有可能,拍攝中有一點沖突和戲劇性,大家會更喜歡看。”冀秋雪打個哈欠,她都想到節目組大概會怎麽剪這一期的拍攝了。
其他的家庭組,有些在山上帶着孩子種樹,順便替果農們打gg助力農村發展,等到節目播出時,果樹差不多也結果了。
容遇秋和冀秋雪一直忙到下午五六點,才終于把地裏草鋤完了。
“我好餓啊。”冀秋雪打個哈欠,她的肚子一直咕咕叫。
容遇秋找到一點野果,自己吃了沒有問題,她才洗幹淨之後遞給冀秋雪讓她墊墊肚子。
“這個果子還挺甜。”冀秋雪捏着一顆紅紅的不知名小果子放在嘴裏慢慢的吃着。
容遇秋清隽秀氣的面容上含着滿足笑容,“你喜歡吃就好,我還給小雪寶留了一點。”
容遇秋長得很好看,她不是那種明豔逼人的美麗,而是另一種清淺動人的美麗。
她身上永遠有一種閑适淡然的氣質,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又能圓融自洽。
上班時身上更多的是一種高位的氣場,能夠壓住人,眼神中都帶着矜貴和淡然。
和喜歡畫畫熱愛流浪時的她又不一樣,冀秋雪發現自己現在好像是從更加全面的視角去了解不一樣的她,有時候會有一種驚喜感存在。
捉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