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容遇秋端着一次性酒杯耳垂紅紅的,她坐在燈光下笑得溫柔缱倦,冀秋雪側着頭和她相視一笑。
節目組的聚會已經散了,她提着剩下的米酒回家了,明天用來炒菜吃。
而今天的錄制結束了,容遇秋和一起坐在院子裏乘涼,院子裏的其他人也退出去了,只有她們一家三口在家。
小雪寶更是累了,還沒到家就趴在容遇秋的肩頭上睡着了,現在院子就只剩下她們兩人了。
“你在國外過得好嗎?”冀秋雪眸光一閃溫柔得快出水了,聽着冀秋雪的聲音,容遇秋指尖一動,她突然很想伸手蓋住冀秋雪的眸子,只是聽聽她的聲音。
昏昏暗暗的燈光下,容遇秋看着冀秋雪有點模糊的面容,她的面容和腦子裏模糊的面容重合在一起了。
容遇秋瞬間就清醒過來了,她用力地甩甩頭,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喝多了。
“怎麽了?”冀秋雪看着突然開始甩頭的容遇秋以為她又頭疼了。
“沒事兒,就是剛才好像眼花了。”容遇秋聲音低低的說着,她有點愧疚,已經好幾次在恍惚中把冀秋雪帶入到那個人身上了。
她好像既對不起冀秋雪又對不起那個被自己忘記的女omega。
“我多數是在國外養病。”容遇秋換了個話題,她在國外除了上學之外就是在養身體,偶爾去農場幫忙做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病得很嚴重嗎?”冀秋雪語氣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容遇秋擡頭看着她,輕聲道:“我忘了一些事。”
“哦。”冀秋雪在心裏想我已經知道了,你把我忘了。
容遇秋喝完了最後一口米酒,她看着天上的皎皎明月,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要出去走走嗎?”容遇秋站起身邀請着冀秋雪。
冀秋雪看着她嘴角輕勾,她知道這是容遇秋想和人聊聊心裏話但是又不想被別人聽見。
“好啊。”冀秋雪欣然答應了,她和容遇秋去找人拿了一支手電,在工作人員的囑咐下借着月光慢慢行走着。
在酒勁兒和月光的作用下,人的心弦很容易放松,容遇秋雙手抱着頭看着天上的明月。
“我以前在國外,最喜歡夜晚牽着狗出去散步了,不論是下雨也好,天晴也罷,這會兒走出去感覺心都是靜的。”
“蟲鳴蛙叫,萬耐俱寂。”
“冀女士,拍戲很辛苦吧。”容遇秋側頭目光明媚放松的看着她。
“都相處這麽多天了,還這麽客氣嗎?”冀秋雪反問着容遇秋。
“那…我叫你秋雪?”容遇秋試探着叫着冀秋雪的名字。
“嗯。”冀秋雪淺淺的應了一聲,她才回答:“拍戲還好,投入在戲裏時,不覺得辛苦。”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确實很容易讓人着迷。”容遇秋側頭看着冀秋雪說道。
“那遇秋喜歡當總裁嗎?”冀秋雪望着容遇秋的眼睛問道。
容遇秋在她的眼中看見了關心,容遇秋下意識的就移開了眼睛,“我喜歡畫畫,筆尖下永遠畫我着我愛的人。”她輕聲說着。
冀秋雪聽着容遇秋提到這兩個字,她心尖一酸,聲音放得很慢很平,最後帶着顫抖,“那你們在一起了嗎?”
容遇秋聽着幾乎有點顫抖的聲音,她的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就出來了,她哽咽着:“我忘記她了,記不起她的容顏如何了。”
“也許有一天你能想起來呢?”冀秋雪看着低頭踢石頭的人。
容遇秋雙手插兜側頭仰臉一笑,她笑得很自信,“肯定會的。”
冀秋雪看着她自信的側臉,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她故意對着容遇秋說道,“等到你想起來的那一日,你可不可以帶着我一起去見證一下奇跡呢?”
“好啊。”容遇秋超級爽快的答應了,兩人迎着夜風慢慢的在山路上走着。
走了好一會兒,兩人都準備往回走了,容遇秋突然開口問出了她一直想知道的問題,“小雪寶的另一個媽媽是誰呢?”
冀秋雪看着她,眸光中水光閃動,似乎飽含了很多話,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最後冀秋雪轉過頭,“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容遇秋看着冀秋雪的身影,有點懊惱的拍拍額頭,她怎麽就把這個心裏話就問出來了呢?
“是不能說嗎?對不起啊。”容遇秋在後面扯着嗓子向冀秋雪道歉,冀秋雪身子頓了一下,就背對着她揮揮手朝前走了。
容遇秋看着人走遠了,她才特別愧疚的摸摸脖子,她自言自語的說道:“果然還是傷到對方了嗎?”
容遇秋有點抱歉,她只是覺得剛才的氣氛很好,嘴巴一禿嚕就問出來了。
恰好這時容遇秋的後頸處開始發熱了,她順手摸上去,才發現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貼好像不能用了。
“這麽快就要換了嗎?”容遇秋摸着脖子加快步伐。
她一回到屋裏就撕開了今天下午才換的阻隔貼,一股澎湃屬于alpha的信息素瞬間就散開了,偏偏她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
卧室裏的冀秋雪脫下衣服換上自己的睡裙,她剛剛準備掀開被子睡覺,就聞見了一股熟悉的信息素。
躁動不安的信息素從屋外飄了進來,一感知到曾經标記過omega,信息素就鋪天蓋地的卷了過去,一點也沒有往外溢。
冀秋雪捂住脖子悶哼一聲,她面色嬌紅,貝齒輕輕咬住下唇,“這傻子……”
這股突然出現依舊霸道的信息素,沖散了冀秋雪心中的難受。
信息素是愛人之間最好的溝通橋梁,曾經互相标記過的信息素依舊會盤桓在熟悉的人哪裏。
容遇秋回到房間裏摸摸索索的摸出自己的信息素阻隔貼,啪地貼在發熱的脖子上,她喝的米酒有點多,吹了風之後,頭也暈乎乎的。
容遇秋費力地拉開被子,一頭栽在單人床,閉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卧室裏的冀秋雪打開房門,透過昏暗的燈光看着趴在床上的睡覺的人,無聲的嘆息一聲。
冀秋雪打開門她穿着長款的粉色睡衣從卧室裏走出來,她看着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某人,再看看那貼在衣領上的信息素阻隔貼也是一陣頭疼。
她走到桌邊用一張紙擋住了攝像頭,然後才走到容遇秋的單人床邊,她彎腰坐在單人床的床沿處,伸手撕開了容遇秋貼在脖子上的信息素阻隔貼。
濃烈的杉木氣息撲面而來,淡淡苦澀中夾雜着夏日的暖陽,冀秋雪很喜歡這個味道。
她擡手撩開容遇秋脖頸上的頭發,望着發紅的腺體,陷入了沉思。
“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結合熱是多久到啊?”
冀秋雪擰着眉,她先給容遇秋貼上了信息素阻隔貼,剛剛還貼在她身上的信息素終于消失了,冀秋雪松了口氣。
冀秋雪的信息素也被容遇秋的信息素勾得躁動了,開始在信息素阻隔貼下蠢蠢欲動的想要回應對方。
如雪一般的信息素快要從信息素阻隔貼下冒出來了,冀秋雪咬着牙用力地捏了一下容遇秋的耳垂,“一天到晚就沒有安分的時候。”
一只手突然捏住了她的手臂,眼神迷蒙的容遇秋支起身體看着冀秋雪,“你在幹嘛?”
冀秋雪提起的心還沒放下,容遇秋又趴下去了,眼睛半睜開倔強的看着冀秋雪,等她回答。
這時,大門又被敲響了,冀秋雪稍微一用力就從容遇秋的手掌裏掙脫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一走出去就看見了昨晚的那兩個人。
對方笑着遞上了一份抑制劑,是可以直接注射的alpha抑制劑。
“小容總的發熱期不太準時,一年裏難得會出現一次結合熱,所以就拜托冀老師幫忙給小容總打一針了。”對方解釋完就走了。
冀秋雪拿着抑制劑看着熟睡的人,她在容遇秋的手臂用力一紮,令她面紅耳赤的信息素就這麽消失了。
“你啊……”冀秋雪摸摸容遇秋的頭她拉開被子蓋在容遇秋身上,自己起身回房間了。
容遇秋的眼皮動了動,很快又睡着了。
冀秋雪回到床上看着熟睡的女兒,輕輕環抱着她的小身體,聞着她身上的奶香,才慢慢将萦繞在心頭的信息素驅趕走。
她現在對容遇秋的情況大概有點數了,冀秋雪打算等節目結束之後就找人咨詢一下,該如何幫助自己的愛人恢複記憶。
尤其是容遇秋現在的情況究竟算好還是不好呢?
根據她拍戲的多年經驗,失去記憶的要麽一次性恢複,要麽終生都遺忘,向容遇秋這樣卡在半截記不起人的好像還沒聽說過。
冀秋雪抱緊孩子,在心裏祈禱,容遇秋那天一覺醒來就能記起她了,她這麽努力的想記起自己,自己就勉強原諒她了吧。
容遇秋可不知道自己被人寬宏大量的原諒了,她在夢中又一次看見了對方。
這一次她依舊再和對方說話,說着說着突然半跪在地上,她好像在求婚一樣。
容遇秋眼睛看過去時,被求婚的那人突然看着她笑了。
容遇秋望着周圍逐漸清晰的視角,好像一下從高清變成了超高清的視角,她抓住時間努力想要看清對方的臉。
在她想看清對方的臉時,突然記憶就像斷網了,剛好卡在她能看清對方的臉哪裏,一切都飛速的倒退。
容遇秋站在一條街上,一輛失控的大貨車開着遠光燈,突然朝她殺來。
容遇秋用手遮住這該死的燈光,她剛想退開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讓她從驚險的夢中醒來了。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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