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容遇秋站在浴室裏,看着長方形的鏡子,鏡中的她眼角通紅,頭發濡濕,眼神中帶着迷茫與彷徨。
她看着鏡中的雙眸,腦海中一閃而過了一雙眸子,卻始終沒辦法仔細看清楚那雙眸子的模樣。
容遇秋捂住頭用力地回想着,她迫切的想看清楚那雙眼睛,也許有了那雙眼睛,她就能找回自己的愛人了。
劇烈的疼痛快将她的腦子裂成兩瓣兒了,容遇秋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頭,臉色發青,冷汗在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裏浸濕了她的衣服。
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容遇秋的痛苦的呻.吟,她自以為自己忍得很好,可實際緊咬的牙關不知在何時松開了。
冀秋雪站在門口聽了好一會兒裏面的動靜,她抿緊嘴唇,聽着裏面痛苦的悶哼聲。
她在客廳裏久等不回容遇秋,心中很擔心,裝作想上廁所,走了過來,一靠近就聽見了她痛苦的聲音。
容遇秋單腿跪在地上手指撐在牆上,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讓她幾乎看不見前面的路,天旋地轉下她只聞到了一陣血腥味兒,人就昏過去了。
冀秋雪聽見裏面啪地一聲,像是有什麽重物倒地了,她等不及了的開始敲門,敲了好幾次,裏面沒反應,她才急着推門。
所幸容遇秋進來的時候忘記了鎖門,冀秋雪一推開門就看見趴在地上的人。
她焦急的跑過去,捧着容遇秋的頭就開始檢查,看着她的面容被汗水完全打濕了,她一上手就摸到了一手的汗水。
冀秋雪将人放平,她拿起自己的毛巾沾濕水,一點一點的清理擦拭着容遇秋的額頭。
這時門口突然走來了兩個人。
冀秋雪聽見動靜一擡頭就看見了兩個穿着工作服但她沒見過的人走了過來。
對方取下工作服同款的太陽帽,“冀女士,請把小容總交給我們。”
冀秋雪抱緊容遇秋傻傻的看着兩個人拿出非常專業的工具,硬擠到衛生間裏來。
兩人想把容遇秋擡出去,但是礙于冀秋雪緊緊抱着人,他們無奈的看着冀秋雪說道:“我們是小容總的醫生,專門負責照顧她的。”
“你們有什麽憑證?”冀秋雪抱着人依舊不放手,反而警惕的看着她們。
“把電話交給她。”一陣疲倦的女聲突然在擁擠的衛生間裏響起來。
冀秋雪聽見這陌生的女聲被吓了一跳,另一個長發女beta從上衣的兜裏摸出一部手機恭敬的遞給了冀秋雪。
冀秋雪看着點亮的手機屏幕,上面有一位保養得體的阿姨,冀秋雪一眼就看出來了,對方的臉和容遇秋有幾分相像。
這不會是秋秋的媽媽吧?
容母疲憊的揉揉額頭,也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小冀初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容遇秋的媽媽,現在她需要幫助。”
冀秋雪聽她這樣說,就慢慢移開身體将容遇秋交給了那兩人。
對方将容遇秋直接擡出了衛生間,放在客廳裏的小床上。
然後一個人從兜裏掏出一管藍色的藥劑,輕輕一掰,砰,安瓿瓶就斷開了。
冀秋雪看着對方将一整瓶藍色的液體灌入容遇秋的嘴裏,容遇秋痛苦的眉心很快就舒展開了。
冀秋雪提起的心松了口氣,她抱着手機目光緊緊的盯着容遇秋,視頻電話的另一頭卻一直在觀察冀秋雪的表情。
看見對方是真的在關心容遇秋,毫無介意的那種,容母終于松了口氣,與其用空白無力的語言告訴對方,還不如讓對方真的看見小秋的傷痛。
長發女beta從口袋裏摸出另一瓶白色的類似于葡萄糖的瓶子遞給冀秋雪。
“冀老師,明天早上,小容總醒來喝的第一口水,一定得是這個。”對方鄭重的将瓶子遞給她。
另一位工作人員調整好兩個攝像機,他删除了一部分不應該被記錄的視頻,又替換上了合适的內容,讓人看不出問題。
反正等到節目後這個屋子裏的攝像頭都會被他們回收。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個山裏的小房子又恢複安靜了。
就連剛才冀秋雪拿在手裏的手機也被拿走了,對方還很禮貌的感謝了她,并讓她早點休息。
冀秋雪透過冰涼如水的月光看着容遇秋安靜祥和的面孔,她想起了第一次與容遇秋的碰面。
“難道…那天……也是這樣嗎?”冀秋雪的手輕輕落在容遇秋清秀平靜的面容上,她目光缱倦,冀秋雪将頭放在容遇秋的胸口和她貼着。
她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可以和容遇秋單獨的帶着,五分鐘後,重啓的攝像機又會記錄下黑夜裏的一切。
冀秋雪側頭貼在她的心口上,聽着容遇秋平靜舒緩的呼吸,和她強健有力的心跳砰砰地跳動着。
冀秋雪的另一只手裏還捏着白色的瓶子,她在最後的一分鐘時間裏整理好表情,回到了房間裏。
一切好像又恢複如常了。
第二日,容遇秋醒來,嘴裏一陣苦澀,她下意識的伸手拿水杯,一只杯子就歪歪扭扭的遞給她了。
容遇秋接過來才發現給她水杯的是小雪寶,小雪寶頭發散開,小臉兒肉乎乎的笑着,她的小手正好趴在單人床上。
“謝謝小雪寶。”容遇秋啞着聲音和她道謝,“不客氣媽媽。”小雪寶奶聲奶氣的答道。
“昨天累到了吧?我已經把節目組發的早餐拿回來了。”已經換好衣服的冀秋雪晃晃手上提着的豐盛早餐。
小雪寶歡呼一聲開開心心的跑了過去,容遇秋看着母女倆抱在一起貼貼,嘴角忍不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