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容遇秋坐在辦公室裏,安排好了自己的事情,她坐在辦公室裏看着冀秋雪剛剛坐過的位置,閉上眼靠在沙發上休息。
“媽咪,媽媽呢?”小雪寶在車子裏左顧右盼也沒有看見容遇秋跟着一起上來。
冀秋雪摸摸她的臉,“媽媽,還有事。”小雪寶乖乖地點點頭不說話。
她的另一個助理和司機一起坐在前排,都知道冀秋雪被迫去參加綜藝,心裏不舒服,兩人都默契地沒開口,免得讓她更心煩。
冀秋雪也給自己系好安全帶,她回頭看了一眼高高聳立的大樓,想着全然陌生的容遇秋,她收回視線,讓司機開車離開。
容遇秋最終還是拿起沾滿小雪寶唾液的棉簽,她的目光落在棉簽上,這是她今天買的,才開封的新棉簽,不可能會有其他人的唾液存在。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理,最終她還是取了兩根棉簽下來,同樣用擦咽拭子的方法提取了自己的唾液。
容遇秋來到自家的醫院,将面前交給了自己熟悉的醫生,“大概要等多久?”
“一個小時左右,小容總,在這裏等等。”
醫生拿着兩根棉簽離開了,他沒有多問容遇秋一句話,也沒有問這個棉簽的來源,只是将密封袋上的标記當做名字。
容遇秋靠在牆壁上,看着藍白色的醫院牆面發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聞着想吐,好像又回到了住院的那段時間裏。
她在腦海中,反複将冀秋雪的模樣與夢中沒有面孔的女子做對比,卻始終想不出來,原本的人是什麽模樣了。
大腦突然變得昏昏沉沉的,好像抗拒讓她想起什麽,容遇秋皺緊眉頭揉着太陽穴試圖緩解自己的難受。
一個小時後,醫院裏發出了一條信息,同時一份新鮮出爐的報告交給了容遇秋。
容遇秋拿着報告,她看着親子鑒定上血緣相同99%的幾個紅字,定定地看着它。
容遇秋腦海中浮現出小雪寶奶呼呼的小模樣,心裏又軟軟的,她的臉上似乎還殘留着被小雪寶貼過的觸感。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麽感受,就好像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超過她大腦的接受能力了。
她渾渾噩噩地座上車,手裏的親子報告被她疊好放在兜裏。
容遇秋回到家裏又将自己鎖在了畫室裏,她坐在畫板前,看着紙上的背影,她伸出了一只手好像在牽着誰。
容遇秋的手指落在那只手上,她看着回頭望過來的臉,腦海中想起了冀秋雪,她試着将冀秋雪的臉對照在畫中。
每一筆的輪廓一旦落在紙中就變了,畫上的人成了一個奇形怪狀的人,半點也沒有夢裏那個人的感覺。
容遇秋手上的炭筆畫得飛快,很快一張又一張的紙就掉落在地上了,她看着畫不停地搖頭,“不是她,不是她,還是不是她!”
她看着畫紙上僵硬的線條,突然暴躁地伸手将畫紙粗暴地取下來撕成了碎片。
外面的人聽見畫室的動靜,打電話告知了容母。
“好,我知道了,我抽屜裏的藥兌成水給她喝吧。”容母疲倦地揉揉額頭,她靠在椅子上看着丈夫打下的商業帝國,她驕傲地捂住心口。
另一側的姬小越也知道了,她直接來到辦公室詢問容遇秋的兩位助理,究竟是什麽問題造成的,引發了容遇秋情緒波動。
“冀秋雪……她來過了嗎?”姬小越坐在辦公椅上氣勢迫人看着容遇秋的兩位助理,兩位助理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
姬小越的丹鳳眼輕輕往下垂,看起來就像是一尊不動如山的雕塑,和她往日在容遇秋面前的表現大相徑庭。
“她們交談了什麽?”姬小越問着兩位助理,兩位愣了一下,這個他們怎麽會知道呢?
姬小越通過他們的微表情判斷出來,他們确實不知情,就讓他們離開了。
姬小越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隐藏APP,她點開畫面赫然就是容遇秋辦公室。
她打開APP調出兩個小時之前的畫面,畫面上很清晰的顯示了冀秋雪和容遇秋還有小雪寶的一舉一動。
她看着冀秋雪貼在她的小侄女嘴唇上,輕嘆一聲,她已經知道原因了。
本來讓她來見冀秋雪就是為了這件事,但是沒想到,效果好像太好了。
“姐,得讓她們倆人的接觸先緩一緩了。”姬小越揉揉額頭,靠在椅子上。
“嗯,先不急,看看明天早上小秋的反應吧。”容母還是很有耐心的。
“那傅子遇要處理嗎?”姬小越想着傅子遇的事情,是要留着給小秋練練手,還是先處理別礙她的眼。
“留着吧,警告他安分一點,別再去找她的麻煩,然後你去和她談談。”容母邊說還在邊處理公務。
姬小越知道她說的是誰,看着視頻裏的一家三口,姬小越搖搖頭站起身,她出去之前叮囑兩位助理将今天的事封口。
兩人助理都是容母的心腹,能力強,嘴巴嚴,他們點點頭,兩人一同送走了姬小越,就又回去處理工作了。
剛回到家裏的冀秋雪,接到了來自總部集團的電話,冀秋雪不明白總部的人給她打什麽電話,她的合約簽在雲頂和總部的關系并不大。
冀秋雪還在疑惑時,家裏的門鈴聲響起了,她一打開門就看見了姬小越,冀秋雪眯着眼看着對方,“姬總您找我有事嗎?”
姬小越穿着黃色的複古長裙,身上一件紅色外套,她捧着一束花遞給冀秋雪,面容平靜地笑道:“我有件事來找你。”
冀秋雪看着她的眼睛,她才發現姬小越的瞳孔顏色和容遇秋有一點像,她看着兩人相似的側臉,明白了什麽。
冀秋雪側身讓她進來,姬小越走進了冀秋雪的別墅,別墅的裝修得很好,清爽自在充滿了家的溫暖,還有很多孩子的東西。
姬小越被冀秋雪安排在沙發上坐着,冀秋雪給她送了一杯白開水放在她手邊。
姬小越不在意她心裏的那點小小的不滿,她看着冀秋雪,“容遇秋是我的侄女。”
冀秋雪捏緊水杯,她看着姬小越,“您要做什麽,可以直接和我說。”
“我要你,不要再尋找容遇秋了,甚至不要透露出去,你和她的關系。”姬小越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不是來棒打鴛鴦的,具體的事情我不方便和你說,如果不能讓她重新愛上你,就最好了。”姬小越對着冀秋雪說道。
她一個比容遇秋只大了幾歲的小姨,還要操心小侄女的愛情和家庭也是不容易。
“什麽?”冀秋雪被姬小越的話繞暈了,讓她說明白點。
“她出過很嚴重的車禍,現在能活着回來很不容易,她的頭部受傷最嚴重。”
“大腦裏有一些後遺症,如果你們要在一起,可能只有重來了。”
“同時為了你和小雪寶的安全,以後別對外說她是容家的孩子。”姬小越看着樓上趴在欄杆上玩兒的小雪寶。
“其實保護你們最好的方式,就是你們遠離她,這樣對你們都好。”姬小越模模糊糊地說完最後一句話就走了。
冀秋雪寒着臉聽着她雲山霧繞的話,她聽出了一個核心問題,那就是容遇秋的車禍有問題,所以姬小越才不讓她去接觸容遇秋。
“可是晚了,我們已經相遇了。”冀秋雪喃喃低聲道。
而另一邊的容遇秋眼睛血紅血紅地看着地上被她撕毀的畫,她氣喘如牛,好像下一秒就呼吸不過來了,整個人往後仰。
直到被人灌下一杯藍色的水之後,眼睛一閉倒頭睡了下去。
第二日她醒來時,嘴巴裏一陣苦澀,容遇秋拿起床頭櫃上的涼水喝了下去,緩解了嘴裏的苦澀。
她今天用遙控摁了一下窗簾自動拉開了,窗外金色的陽光帶着涼薄的水霧,看起來朝氣十足。
她下樓和每個人打招呼,她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麽好了,就是容易遺忘前一天發生的事情。
坐在座位上的容母溫柔地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她貼心地給容遇秋送了一杯牛奶讓她喝,容遇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無奈地說道:“媽咪,下次別放蜂蜜了,好甜。”
“可是蜂蜜美容養顏啊。”容母無辜地看着她,容遇秋能怎麽辦呢?她只能仰起頭一口幹了。
“小姨,昨晚沒回來嗎?”容遇秋看着桌上沒有小姨的碗筷問道。
容母神色如常笑着,“她啊,昨晚又加班了,讓她忙着去吧。”
容遇秋點點頭,“那媽媽我去上班了。”她吃完早餐在容母的臉上貼了貼,就轉身回房換衣服了。
寬敞大氣的雲頂娛樂公司刷門卡的地方,容遇秋和冀秋雪一同穿過閘機,冀秋雪側頭看着她。
容遇秋同樣側過頭,她禮貌的對冀秋雪笑了一下,就帶着人一起離開了。
冀秋雪轉過身垂眸地走向了與她相反的電梯。
她好像全然忘記了昨天的事情,這就是車禍後的後遺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