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容遇秋雙腿并攏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她其實很想聽聽冀秋雪的聲音,聽聽那個在夢中出現了很多次的聲音。
她想知道冀秋雪和她的關系,也想知道冀秋雪為什麽突然親自己。
她知道冀秋雪不是那種以色侍人的的人,她心高氣傲,靠的是她過硬的業務能力,以及自身的優秀,和對于底線的遵守。
所以她不明白冀秋雪為什麽會親她,兩人只是初次見面,她為什麽會這樣呢?
容遇秋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嘴唇,她的目光落在冀秋雪的紅唇上,嬌豔的口紅已經淡了不少。
冀秋雪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的表情很難琢磨。
她橫眉冷目,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哀怨,時不時的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睛裏打轉又很快消失。
容遇秋都看呆了,不得不說生氣的冀秋雪也很漂亮。
冀秋雪和她的名字很像,就像深秋時剛下的第一場雪,脆弱又美麗,寒冷而刺人,卻美的讓人心顫。
小雪寶縮在媽咪的懷抱和容遇秋大眼瞪小眼,容遇秋這才發現小雪寶的瞳孔顏色和她的瞳孔顏色是一樣的。
和她一樣都是淺棕色的,只是現在小雪寶的還小,眼睛的瞳仁裏顏色更深看起來是就是黑色的。
冀秋雪擡起頭眸光含淚的看着容遇秋,容遇秋的心一顫,她手裏下意識的拿出手帕大跨步走到冀秋雪面前,慢慢将手帕遞給她。
兩人靠得很近,近到冀秋雪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杉木信息素了,淡淡苦澀的杉木清香,依舊是那麽好聞。
“小乞丐,你還記得記得你的畫嗎?”冀秋雪擡起頭和她直視,期待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不一樣的情緒。。
冀秋雪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忘記她了,還是她就和小墨說的那樣是個騙子。
“你在說什麽?”容遇秋沒聽明白冀秋雪說的話。
冀秋雪看着容遇秋,她只是疑問的看着自己,目光中只有疑問和好奇,情緒一絲都沒有變化。
冀秋雪低下頭,親了親小雪寶的頭發,聞着女兒身上的奶香,她平靜了下來。
“我有一個愛人,五年前我們在一個海邊相遇了,她也叫容遇秋。”冀秋雪聲音輕輕的說着過去的往事。
容遇秋聽見她說她愛的人也叫容遇秋時,指尖一顫,她望着冀秋雪,看着她眼裏的悲傷和難過。
她想起了夢中那個看不見的愛人,她美麗動人,她喜歡撒嬌,喜歡和她親親,也喜歡逗她,喜歡叫她乖乖,喜歡自己叫她姐姐。
她的雙眸裏總是含着快把她融化的笑容,是那樣的美好。
容遇秋想着夢裏的女子笑着叫她乖乖的女omega,她看着冀秋雪想從她的臉上看到一點點能令自己熟悉的地方。
只可惜沒有一點點讓她熟悉的地方,只有她的聲音,讓容遇秋心慌,她很喜歡冀秋雪的聲音,冀秋雪每一次說話都能讓她的心跳快一拍。
她不明白這算不算兩人之間的聯系。
容遇秋目光落在小雪寶的眼睛上,小家夥對着她甜甜的笑着。
冀秋雪見她看着小雪寶,她将懷中小雪寶遞出去,送到容遇秋懷裏,“你喜歡她嗎?”
容遇秋看着已經朝她懷裏撲來的孩子,不得不伸手抱住孩子,聲音溫柔的說着,“嗯,喜歡她很漂亮。”
小雪寶聽見有人誇她漂亮,開心的抱住容遇秋貼貼,容遇秋感受着臉上軟軟糯糯滑滑嫩嫩的小臉蛋兒。
“媽媽,肚肚餓。”小雪寶拉着容遇秋的手放在自己圓圓的小肚肚上。
她含糊不清的聲音讓容遇秋心裏一軟,她無師自通的調整着抱孩子的姿勢,讓小雪寶在她懷裏更舒服。
冀秋雪眼睛含淚看着小雪寶在容遇秋懷裏撒嬌,還和她貼着臉說悄悄話,容遇秋也很有耐心的聽她說話,這樣的場景她幻想過很多次,這次真的實現了。
等到一大一小感情交流漸入佳境時,冀秋雪清泠而溫柔的聲音響起,“這是你的孩子,你帶她去做一個親子鑒定就知道結果了。”
容遇秋緩緩擡起頭和眼眶微紅的冀秋雪對視。
她聽着冀秋雪的聲音只覺得好好聽,百聽不厭,她遲疑的提出一個她覺得有點冒犯的請求,“你能再說說話嗎?”
冀秋雪一愣,她看着容遇秋紅着臉請求她,她的耳邊回蕩着她曾經低啞且飽含情.欲的聲音,“姐姐,你出聲好嗎?你的聲音好好聽的。”
她透過容遇秋的臉想起了曾經的記憶,那些不曾褪色的記憶重新又冒了出來,那是她們第一次做極盡親密的事情。
冀秋雪忍着害羞輕啓紅唇,發出了令人羞澀的聲音,勾人的嗓音似乎蒙上了一層紗,更加勾人心神了,容遇秋愛極了她的聲音,含着她的脖子不肯放嘴。
容遇秋看着冀秋雪臉上莫名湧出一層薄薄的紅意,她腦子裏冒出一個問號,這是怎麽了?
冀秋雪深吸一口氣努力将臉上的紅暈壓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容遇秋的臉上,那上面還有一個淺淺的小牙印。
容遇秋在她的注視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還有小雪寶咬過的紅印,淡淡的,再等一會兒就會消失了。
冀秋雪走到容遇秋身邊将小雪寶抱起來,她在桌子上看見了一盒微拆封的棉簽。
五分鐘後,容遇秋拿着兩根棉簽站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裏,棉簽上有小雪寶的口水,可以拿去做DNA檢測。
容遇秋呆呆的看着重新合上的大門,她好像知道了什麽,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腦子裏還多出了一堆問號。
她問的問題,冀秋雪一個都沒回答,冀秋雪也沒有多問她半個問題,就這麽走了。
然後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風中淩亂,她還得在心裏消化自己可能有了一個四歲女兒的消息。
頭一天上班的容遇秋,感覺自己遇到這四年來最魔幻的一天。
冀秋雪究竟是誰呢?
容遇秋很迷茫,心尖的空蕩感,讓她懷念起了小雪寶暖呼呼的小懷抱。
容遇秋垂下眼眸看着手上的棉簽,她撥通了兩個電話,讓人去徹徹底底的查冀秋雪,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第二件事,就是她要去醫院做一次DNA,不管真假,她都要悄悄做一次。
她想知道冀秋雪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可愛的小家夥,真的會是她的女兒嗎?是她和冀秋雪生的嗎?
另一邊的冀秋雪抱着孩子匆匆離開,她知道再說下去容遇秋都不會相信的,她只會讓人去查這件事的真假,以及判斷她的目的。
這就是容遇秋,永遠會奔着事情的核心去看問題解決問題。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容遇秋去和小雪寶做DNA檢測,反正小雪寶沒有親自去做DNA,哪怕她和她搶小雪寶,她也可以不認。
只要檢測結果一旦出來了,兩人的血緣關系不能作假,容遇秋自己就會主動上門,兩人才能坐下來真的好好談談。
四年沒見了,容遇秋的變化很大,不再是那個可愛的小乞丐了,現在的她變得更加內斂成熟了。
身上還有一種豪門世家身上精心培養出矜貴和淡然。
冀秋雪抱緊小雪寶,她心中有點茫然和緊張,期待了四年的人,以這樣的方式出現,讓她有點不能接受。
小雪寶雖然沒有完全聽懂媽媽媽咪再說什麽,但她感覺到了媽咪的不開心,她像個小太陽似的貼了貼冀秋雪的臉頰,安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