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菟絲花
第25章 菟絲花
鏈條很細,連接的是她的雙腳。
金色的腳鏈很長,所以走起路來還算是方便,只是拖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太刺耳了。
孟霁蹲下看着這根金色的腳鏈,她用手摸了摸,端詳了半天。
噢,還真是金子做的。
孟霁的嘴角揚起諷刺的笑,陸野這是真把自己當作金絲雀來養了?
三天斷斷續續的高燒,孟霁現在身體都有些無力。
她慢吞吞得去到浴室,關門的時候孟霁下意識地鎖門。
她有些無力地盯着眼前的這扇門。
鎖不上,最多只能關上。
以前浴室不是這樣的,百分百是陸野的傑作。
他的偏執欲好像比以前還可怕強烈了。
孟霁轉身有些絕望地放了熱水在浴缸,她的思緒在腦子裏亂轉。
下一步該怎麽做,毫無頭緒。
躺下的那一刻,身體的疼痛有了一定的緩解,她不由舒服的嘆氣。
熱氣暈染在孟霁的臉上,紅潤又白皙,光滑瘦弱的肩膀在空氣中顫抖。
浴室裏響起女生的低泣聲。
陸野在門口站了許久,那種聲音仿佛有根針在他的心尖尖上紮一樣。
“砰——”
門被他打開了,陸野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就這樣低頭看着浴缸中的孟霁。
略帶濕潤的眼睛,像兔子一般紅。
這女人又在哭,陸野有些心煩意亂。
他走進浴室,靠在洗漱臺旁邊,摸出兜裏的雪茄點燃,再放進嘴巴裏。
陸野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
浴室裏的熱氣和煙的氣體在空中混合。
孟霁偏過頭去看他,她一向不喜歡陸野抽煙,尼古丁的氣味讓她想吐。
她動了動身子,腳上被綁着的鏈條,清楚地告訴她,她現在沒有資格。
陸野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寵着自己了。
薄霧遮擋住了陸野臉上的表情,像層氤氲的紗籠罩在他的臉上,孟霁看不太清。
孟霁抿了抿唇,如今的陸野讓她有些瘮得慌。
她擡眸望向他,陸野看懂了她眼眸中的清涼和絕望。
陸野猛吸了一口雪茄。
如果她再乖一些的話,自己就不會用鏈子來鎖住她,來侮辱她了。
兩人許久都沒有說話,浴室裏只有水流的聲音。
終於,孟霁從水中擡起自己的腿,想要站起來。
她洗完了。
女生白色的肌膚撞進了陸野的眼中,他盯着孟霁腿上被自己弄出來的青紫,眸色深沉,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兩下。
他快步上前,又把孟霁直直按進水中。
孟霁的嬌呼還沒出口,陸野就已經瘋狂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大手緊緊把孟霁的手放在她的背後,右手固定住孟霁的腦袋。
讓她退無可退。
察覺到孟霁的抗拒,陸野緊緊把她抱在懷裏。
孟霁無法動彈,只能默默承受這個熾熱的吻。
兩人都沒有閉眼睛,近距離的接觸甚至能看清對方瞳孔的顔色。
孟霁像是在跟他較勁一般,她毫不退懼,瞪着看向他。
陸野的手故意在她光滑的背上撫摸,帶有侵略性的眼神,侵襲了她全身。
起先陸野還能控制住力道,後來陸野越吻越兇,帶着懲罰的兇狠,仿佛要将她揉進骨子裏。
良久,陸野終於放開了她。
孟霁無力地靠在陸野的胸膛。
男人的呼吸急促着,他粗粝的手指摩擦着孟霁唇上的紅腫。
“下午去醫院檢查。”
陸野的手漸漸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腹處,指尖在那處打着圈。
“從今天開始,你什麽時候懷孕,就什麽時候從翡翠莊園出去。”
孟霁低垂着眸,掩住眸色中的失落。
陸家的子嗣果然不同,她肚裏的孩子,可以換她周圍那麽多人的幸福。
也不虧。
——
孟霁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坐在餐桌上開始吃飯。
現在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陸野早已吃完了,他手裏拿着最新的經濟周刊,坐在餐桌旁邊陪着孟霁。
時而看報,時而看她。
孟霁的嘴唇剛剛被自己給弄傷了,現在只能小口小口的吃飯。
桌上全是她喜歡吃的飯餐,可她吃起來卻覺得食之乏味。
更何況面前還坐了一個“活閻王”,美味的飯菜更加難以下咽。
孟霁盯着手中的飯碗發呆,陸野眉頭緊蹙,他的臉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你現在在想誰?”
聽見他帶有怒氣的話語,孟霁笑了,“陸野,你至於嗎?”
陸野的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眸色陰郁,“你什麽意思?”
仿佛在賭氣一般,孟霁故意将碗砰的放在桌上。
“你不就是擔心我忘不了姜席城嗎?因為你只得到了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你怎麽可能會控制住我的思想呢?”
“陸野,我能喜歡一個姜席城,就也可能愛上第二個姜席城。”
“你從頭到尾,在我眼中就是一個跳梁小醜罷了。”
孟霁感覺自己腳上鏈條的存在完全不可忽視,她的氣都快從胸腔湧到大腦了。
想象中男人的暴怒沒有來。
她本就不該惹怒陸野的,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
讓她說一些違背良心的話,孟霁覺得還不如讓自己去死。
所以在她說出這些話的第一時間,她就後悔了。
和陸野在一起這麽久,她始終是沒學會如何低頭。
陸野有了一瞬間的恍惚,然後只是陰沉的看着她,“孟霁,你真覺得我拿你沒辦法嗎?”
“我不傷害你身邊的人。”陸野冰涼諷刺的輕笑出聲,刺得孟霁渾身發抖。
随即他冰涼的手指在孟霁的皮膚上游走,從上到下,“我知道你最怕什麽。”
他在餐桌的另一頭俯身,按住孟霁的頭,将她硬拉向自己。
他們一個站,一個坐。
一個強勢,一個被迫。
“你最讨厭什麽,我就做什麽。”濕潤的氣息打在了孟霁的耳邊。
“既然以後你不出門了,在家這種衣服也用不上了。”陸野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
嘴邊揚起一個殘忍的笑意,“都換成半透明的吧。”
“作為我的菟絲花,你應該是滿足的。”
孟霁猛地擡頭,嘴唇顫抖,呼吸急促。
滿眼的不可置信。
眼前的陸野,整個人如蛇在吐着芯子,冰冷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