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
蘇鯉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有一天要被逼着去做這種事。
元落落的家就住在市中心一帶有名的別墅區中,那兒寸土寸金,一棟房子的價格,說出去都仿佛是在開玩笑,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要去元落落家裏偷香薰蠟燭的事情,便變得格外艱難。
別墅區中的安保措施非常全面,蘇鯉洗漱好後就被元落落拉到了出租車上,一路,她都在跟自己說着最佳的偷東西地點,而這些經驗,也都是以前元落落偷偷離家出走總結出來的。
她眉飛色舞地說着:“我房間的左面陽臺,正好就是監控的死角,那裏保安是看不見的,只是我能從陽臺下來,卻不能從地上上去,所以這個就要靠你了!警察不是最适合飛檐走壁這些事情了嗎!”
蘇鯉:“……”
她還真不知道,警察什麽時候就适合飛檐走壁的事情了。
她無語反駁,舌頭上的疼痛也隐隐劇烈。
還真是被葉拓的烏鴉嘴說中。
也許是因為沒休息好,從早上開始,她舌頭上的傷口就疼地厲害。只是元落落此時正在興頭上,所以也沒注意到蘇鯉難看的面色,一直等偷偷摸摸進了別墅區,她才後知後覺地看着蘇鯉問道:“小魚,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蘇鯉淡淡地搖了搖頭,暗暗地呼吸了一口氣,将舌上隐隐的疼痛壓下。
元落落有些擔心地抓着蘇鯉的衣服:“要不算了,我們還是不偷了,我們回去吧。”
“都來了,拿了東西再走。”
“可……”
“真的沒事。”蘇鯉安撫地摸了摸元落落的腦袋:“我馬上就回來,你一會躲得遠一些,注意別被你爸媽看見。”
元落落:“……”
她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覺得這個樣子的蘇鯉實在太過帥氣,她被迷地分分鐘改變性向!
元落落星星眼地花癡着,目光流轉間,她卻從自家門前一角窺見了一輛白色的車子……看着好像就是之前她口水了無數遍的那輛。
她驚訝地想要招呼蘇鯉去看,可就在這時,蘇鯉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向着牆上攀爬上去。
蘇鯉的身手不錯,身體又輕,爬牆的動作不顯猥瑣,反而行雲流水,看上去頗有些古代俠女的風範。
別墅的外牆并不是完全平整,蘇鯉順着牆上不規律冒出的凸起,一路向上,不過幾分鐘後,便已經來到了陽臺上。
寬敞的房間被打掃地一塵不染,各種名貴的奢侈品滿滿地擺放了一面牆,看上去金光閃閃,足以叫所有女人瘋狂。
只是蘇鯉一向對這些東西沒什麽興趣,一進入房間,她便按照元落落之前所說的位置,快速地找到了一小箱排列滿滿的香薰蠟燭,可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一陣腳步聲卻突然從門外響起。
一個中年男人開心地說着:“之前就聽說你從s市回來了,今天終于見了一面,你可真是越長越帥氣了,真有當年葉首長的風範!”
說完還開心地笑了笑。
蘇鯉一聽這聲音,便知道門外說話的應該是元落落的父親。
之前元落落打電話時,她坐在旁邊,耳尖地也聽到過幾次元父的聲音,只是電話裏,對元落落說話的元父卻沒有現在這樣溫柔和藹。
蘇鯉心中平靜無波,拿着手裏的小箱子向着陽臺輕聲走去,可就在這時,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元伯伯也與年輕時沒什麽變化。”
蘇鯉立刻一頓,因為這出乎意料的說話聲而猛地停下了腳步。
手中的小箱子因為她的動作不穩搖晃,裏面瓶瓶罐罐的香薰蠟燭互相碰撞,發出了細小的“乒乓”聲。
蘇鯉頭疼地蹙緊了眉,立刻想要向着陽臺跑去,可就在這時,門外已經傳來了把手響動的聲音:“什麽人——!”
話音剛落,大門便已經被拉開。
蘇鯉:“……”
空氣都像在這時被凝結成塊,蘇鯉拿着箱子的手微微緊了緊,而站在門口的葉拓此時也同樣有些怔忪。
房間中,女子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與一條煙藍色牛仔褲,身影窈窕,為了方便活動,長長的黑發被高高束起,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與細白的皮膚。
她背對着葉拓,像是準備往陽臺方向跑去,而盡管只是一個背影,葉拓卻還是在視線相觸的第一瞬間,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于是他下意識地蹙起眉來,而元父已經在這時憤怒地大喝出聲:“是小偷?快來人啊——!”他大喊着就跑下了樓,顯然便是去找人。
這實在是要命!
蘇鯉暗暗地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便向着陽臺跑去,心中還存着一絲可以逃脫的僥幸。只是就在她快要跑出陽臺時,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卻出現在了她的背後。
下一刻,她便已經被人整個抱在了懷中。
蘇鯉手上拿着東西,此時也顧不上什麽香薰蠟燭不香薰蠟燭的。
她的雙手一松,一箱子的蠟燭掉落在地面,有幾瓶因為晃動從包裝中滾了出來,雖然沒有被點燃,但還是氤氲出了迷人的芳香。
葉拓的心神猛地晃了晃,明明昨天還是那樣生氣,可是今天,從看見蘇鯉的第一眼開始,他心中的憤怒竟然就全部消失不見。
他垂眸看向懷中的小人,可就在這時,蘇鯉突然沉下了身子,手也抓上了他的手臂。
在警校時,被歹徒從背後襲擊的演習蘇鯉做過不少,此時,她俨然便是用對付歹徒的方法去對付葉拓,于是原本還有些心猿意馬的葉拓立刻恢複了理智,眉頭也更緊地蹙在了一起。
蘇鯉準備抓着他的手臂将他過肩摔,只是卻沒想到,葉拓雖然大學研讀的是法學系,但在身手方向,卻絲毫不遜于一個警察。
于是就在蘇鯉腰部用力,準備發動時,葉拓的雙手一個使勁,她便直接被人從地上端了起來……
蘇鯉:“……”
這說出去應該都會被人笑死。
她做警察已經兩年,哪怕是在警校,這樣丢人的情況,她也是第一次遇見。
蘇鯉雙腳騰空找不到重心,別說是過肩摔,就是其他類似的招式也都成了不可能,于是氣惱羞窘之下,蘇鯉難得像一個小女生那樣,開始撓人!
她沒有習慣留長指甲,這個動作也不至于對葉拓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純粹就是用來發洩心中的不滿,可這樣孩子氣的事情,蘇鯉從分手開始,也已經五年沒有做過。
沒想到葉拓這次回來還沒多久,她就全部破功。
“你給我放開!”她生氣地低喝,呼吸都帶着火氣。
葉拓難得愣了愣,下一刻卻忽然笑了出來。
“我不。”
他沒有猶豫地拒絕,抱着蘇鯉的手更加緊了一些,面色享受地仿佛蘇鯉現在不是在撓他,而是在給他按摩。
“你!”蘇鯉今天丢人也是丢回家了,惱羞成怒的她又開始不斷扭動身子,寧願摔了也不肯叫葉拓抱着自己。
而她的動作激烈,葉拓即使力氣再大,手上也難免打晃:“小魚,你別動!”
“我不!”這句話蘇鯉原封不動地還回去。
葉拓氣結,眼看真的要抱不住蘇鯉,他連忙向着床邊過去,目的也是怕蘇鯉摔在地上疼,只是就在他要将蘇鯉放在床上時,她的頭發卻纏上了他的西服紐扣。
于是在蘇鯉向着床上掉下去時,葉拓也身形不穩地跟着一起摔了過去——
“拿好手裏的東西,小偷就在上面,我讓葉拓纏住她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從樓梯上響起。
元父找了人過來抓小偷,大家風風火火地向着元落落的房間沖去,只是沒想到,進了門後,看見的卻是這樣的一幕——
柔弱的女子被高大的男子壓在床上,兩人距離極近,糾糾纏纏,衣衫淩亂,一向衣着整齊,形容端正的葉拓,此時頭發也被弄亂,發絲迷人而誘惑地耷拉在額前,遮去了眼中的所有暗光。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清楚地看見,那個女賊的手此時正放在葉拓的西裝衣扣上,像是準備将他的衣服脫下來。
還真的是……被“纏”住了。
原本還罵罵咧咧、義憤填膺的叫喊突然一滞,衆人臉上的憤怒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撤下便全部僵硬在了臉上。
葉拓呼吸沉重地看着此時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蘇鯉,因為剛剛的鬧騰,她的T恤領口大開,露出一側細滑的肩膀與黑色性感的內衣帶。
真是無處不寫着撩人。
葉拓的身體慢慢發硬,只是還是隐忍地用滾燙的大手将她的衣服重新拉好,等确定蘇鯉一切正常後,他這才低啞地開口,聲音叫人雙腿發軟:“別鬧了——大家都看着呢。”
蘇鯉:“……”
作者有話要說: 蘇鯉:這日子還能好好過嗎!
葉拓挑眉:不讓我日,你還想好好過?
今天冒出來感謝一下,出現了可愛的小天使給我投喂營養液了~
謝謝“ Evil spirt”給我投喂的十瓶營養液,哈哈哈,給你比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