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既然聽話,那就閉嘴
林知衍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但老和尚并沒有為他解惑,而是回到剛才的地方繼續打坐。
木魚的敲擊聲又繼續在這寺院回蕩。
東朝城一轉剛才的陰沉,陽光逐漸晴朗起來,在走之前林知衍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們可能還要去一趟,剛才忘了給手串開光。”他今天來的目的就為了這個。
手串上綴的是紅玉珠,這種玉非同尋常,整個西都就只有兩串。
趙止瞥了一眼他掌心精巧的紅珠子:“逛了一圈,怎麽,打算吃齋念佛了”
“不是。”他搖搖頭,解釋:“這是要送給蔣灼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趙止一聽到這臉一下子就黑了:“不去。”
“啊為什麽不遠的很快就到了,我們就當是鍛煉看在我不認識路的份上,你再帶我去一趟吧,趙止,小趙趙大總裁”
林知衍央求了半天,甚至試探地伸出自己的手,但都被趙止無聲拒絕。
自己面對這亂成麻球的路線,還沒走兩步就差點趔趄個大跟頭,還好被趙止及時拽住他的胳膊才幸免于難。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就不知道看點路還有你事是真多,你跟那個姓蔣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媽的,再也不帶你這個麻煩精出來了。”
氣的趙止罵罵咧咧,揪着他的衣服抄了一條最近的路。
等再出來已經臨近傍晚,趙止單手抄兜,另一只手還拿着倆人不用的傘,慢悠悠地走着樓梯,臉上黑的都能滴出墨來,心情可以說是非常不好了。
偏偏林知衍還不怕似的歪了半邊身子跟他聊天。
似乎是在逗他。
中間趙止沒什麽表情,被問得實在受不了了才不耐煩的敷衍幾句。
一直到他們下山,在山腳等候多時的李安見了人立刻下車,連忙把手裏的煙踩滅扔垃圾桶裏,然後邊跑過來邊打招呼:“林知衍,林知衍!”
林知衍立刻被吸引過來,當看見他的那一刻都懵了,不敢相信道:“李、李安導演你怎麽在這,好巧啊!”
李安跟他握手:“劇本出亂子了,我回國找找靈感。确實很巧,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早上我還以為是看錯人了,然後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天,可算是把你等來了。”
他身邊的司機也嘆了一口氣:“是啊,李導就從來沒那麽耐心過,你要是再不來,他今晚估計就住這裏了。”
“所以早上是真的有人在喊我,原來是您啊!”林知衍終于反應過來,內心難免激動:“那,李導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有!當然有!”李安也同樣很激動,拽着他的手不肯松:“我跟你說,你之前試的那個角色真的很好,人物方面理解的非常透徹,哪怕我這個導演都不得不佩服,你是一名非常優秀的演員,将來肯定會大紅大紫,雖然現在不能出人頭地,但将來必定是前途無量,我其實還有一部新戲想——”
正說着,忽然被保镖撞了一下胳膊,談話背打斷,李安不滿得啧了一聲,回頭把保镖推一邊。
林知衍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
自己總共也就見過李安兩次,一次在美麗國試戲,一次就是今天,但這兩次李安導演給他的印象差距有點大,所以給他整的滿頭霧水。
“咳咳!”李安尴尬地咳了兩聲,然後從胸前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塞進林知衍的手裏:“上次沒有用你是因為……劇組人滿了,很可惜,不過我下部戲有個角色和你高度适配,這是我的名片你拿好,如果有機會的話,請你一定要再試一試。”
司機連忙再次打斷:“李導很惜才,不忍心錯過任何一個好演員,所以祝林少爺星途順利,時間不早了,李導還有行程要忙,我們就先走了。”
他拉着李安就往車裏走,半拖半拽的把他塞進車廂裏,然後回過頭對林知衍說。
李安落下車窗把頭伸出去喊:“林知衍,一定記得來試戲啊——”
“……好。”林知衍僵硬點頭,看着遠去的車幹笑地揮手。
“這個李安,跟傳說中的……不太一樣。”李安來也快去也快,就像是一陣風,趙止都來不及反應,只能默默吐槽:“不是高冷嚴肅嗎,啧,大導演就是會裝逼。”
“唉……”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把名片裝口袋裏就跟趙止離開了。
東朝距離西都有一段路程,在林知衍回來前,蔣灼就早早的回到了公寓,不過他并沒有上樓。
司機将豪車停在私人車庫裏就去一邊把風,而車外則是壯觀地圍了一圈高大健碩的保镖,梁言匆忙過來,推開車門,看到蔣灼已經坐在後車廂,在他腳下,躺着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嘴邊還冒着血水與剛哭出的眼淚混在一起,手腳被束縛得不能動彈。
他是剛被從分公司揪出來的叛徒。
蔣灼垂眼,一臉漠然:“北城區的貨物是我下令封鎖的,已經命令禁止了,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在沒我的準許下幫林家偷運。”
男人牙都被打掉了大半,嘴裏嗚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梁言看着如此慘狀的男人也只是內心感嘆,随即擡頭:“蔣總,那批貨我們要不要按照他跟林氏的合約走今天是期限最後一天,再不送過去林正青可能會有所察覺。”
蔣灼的手指在手工定制真皮座椅上點了點,說:“不用擔心打草驚蛇,讓林正青知道也好,省的我再費心提醒。”
梁言點點頭,松口氣笑道:“林氏集團早有下趨勢頭,可惜繼承人沒有能挑起大梁的,林正青更是沒用,市場上貨物周轉不過來,竟然還想偷天換日,偷運北城得以周轉。”
“呸!真沒用,早晚吞了他家!”
蔣灼瞥了他一眼:“你別高興太早,萬一林正青腦子開竅把公司給了林知衍,我們還真麻煩了。”
梁言立刻斂了笑。
蔣灼想了想:“不過有林知遠在,我的擔心可能會多餘。”
畢竟人人都知道,林正青唯一疼的,就是他那個幾年前找回來的、親生兒子,林家真正的少爺林知遠,而林知衍雖然依舊是林家少爺,不過更像是一個附屬品,用來襯托林知遠的地位罷了。
蔣灼擡起腳,用锃亮的鞋尖踢踢腳底下的軟肉:“扔出去,別髒了我的車。”
梁言立馬揮手招來司機,倆人合理把昏過去的男人擡走,扔進了那人租的小破屋子。
男人是個大肚子,很重,大概得有二百來近,擡完人把他們倆累的大汗淋漓,司機拍拍衣服,跟梁言閑聊起來:“媽的,這死豬可真夠沉的!估計心跟肉長一塊去了,竟然敢在蔣總的眼皮子底下偷東西,今天蔣總只是讓人把他打一頓真是便宜他了。”
梁言從車上給他遞了一瓶水,邊擰邊說:“雖然他貪心出賣了蔣氏,但也算是給蔣總幫了個忙吧,這樣林正青就會察覺到,明知貨物是林氏找人運的但還是被蔣總攔下來,其實是蔣家已經不待見他們了。”
說完,他喝了一口水:“按照林正青的尿性,估計最近又要死皮賴臉的粘着蔣總了。”
司機一手拿水一手撓頭,憨憨地笑了一下:“那蔣總不得煩死。”
梁言下意識地撇嘴:“要不是蔣總想收購整個林氏,擴張蔣氏在西都勢力,才不會搭理這種小人!”
*
林知衍回來時,天已經很晚了,當經過車庫看見熟悉的豪車時,內心咯噔一下,趕緊上了樓。
他打開門,屋內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客廳裏液晶電視屏映出的是集團半年報表平面圖,唯一的光源映在男人的身上,光線落在他冷峻的臉上,削爆的薄唇緊抿,鋒利的眉眼間散發着一股寒氣。
蔣灼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一側,單只胳膊撐着腦袋,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
“這麽晚回來……”見他回來,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沉聲問:“去哪了”
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火,林知衍握着門頁,頂着強大的壓力難免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被折騰的慘樣,于是緊張道:
“去百生寺了。”
“一個人”
“和趙止一起。”
“去了多久”
“大概……七八個小時吧。”
“和他玩了什麽”
“燒香拜佛、求姻緣之類的。”
“他帶你去的”
“……是。”
一個接着一個的問題砸的林知衍內心搖搖欲墜,因為今天的蔣灼格外的不開心,周身都攏着一層陰郁的氣息。
“過來。”
沙發上的男人朝他伸手,命令道。
林知衍垂眼,長睫顫了顫,随即關上門,一步步挪到他面前,蔣灼伸手一撈把他拽進懷裏,林知衍吓得驚呼一聲,半邊身子都壓在男人身上。
蔣灼比他高了很多,平時又注重鍛煉,寬厚的肩膀輕易地将他圈在自己懷裏,反而是他被這灼熱的體溫燙的一個勁的縮。
氣氛默了半天。
“怎麽突然回來了,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林知衍輕聲問。
蔣灼沒搭話,擡手捏着他的下巴,在電視發出不太強烈的光線下,那雙如墨似的黑眸隐匿在黑暗中,像極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他問:“今天去百生寺,玩的開心嗎”
雖然蔣灼的語氣帶着笑意,但對上那看不清的雙眼還是會讓他不寒而栗。
“嗯阿衍。”
見他遲遲不回答,蔣灼手上的力也重了一分:“說話。”
疼得林知衍倒吸一口涼氣,他雙手放在蔣灼的胸膛,想要把人推開,但那人絲毫不動,他只能忍着眼角的淚,顫聲說:“不好玩。”
蔣灼捏着他光滑的下巴,強迫其擡頭和自己對視,似笑非笑的說:“既然不好玩,那下次就不要再去了,好嗎”
“不……”林知衍被迫擡起臉,白皙漂亮的脖子藏在厚厚的圍巾下,細嫩的皮肉若隐若現,蔣灼看了,沒忍住在上面咬了一口。
尖銳的犬牙刺進了皮膚,嘴邊殷出細密的血漬。
“蔣灼,疼……”
林知衍疼得快哭出來,但他又擺脫不了蔣灼牢固的桎梏,只能紅着眼睛服軟:“好,我、我不去了。”
“真乖。”
蔣灼低頭在他嘴角落下一吻,然後松開他的下巴,已經被捏出一道紅痕,出現在這張瑩白的臉上尤為突兀。
林知衍此刻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蔣灼很滿意,緊接着,他抓着林知衍來到落地窗前,一把把人扔過去。
林知衍跌跌撞撞的幾乎是直接撞在了茶桌上,茶杯和茶壺稀裏嘩啦碎了一地,而站在身後的人緩緩地解着袖扣。
意識到接下來的事情,林知衍看着對面亮着暖燈的窗戶,內心又驚又恐。
他害怕地轉過頭:“蔣灼,這裏是客廳,我們回屋好不好……”
“那你聽話嗎”
“聽,我聽,以後出去一定先告訴你,不會再這麽晚不回來了,我、我、”林知衍真的怕了,他攀上蔣灼的手臂,幾乎用乞求的方式讓他不要在這裏。
但蔣灼卻不緊不慢的脫了西裝,不耐煩道:
“既然聽話,那就閉嘴。”
作者有話說:
唉……陰間作息并沒有調過來,反而比之前更晚了【咬手絹.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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