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美人兒, 這麽多天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跟我說一句話?”
“美人兒,你不吃不喝修煉好多天了, 身體能吃得消嗎?”
“美人兒,你不動我也不動, 相信有一天你會被我打動。”
這是春山山主守在母蛤.蟆身邊的第十天, 看着趴在那兒的山主, 蛙精們低低呱成一團。
“呱呱……”快要十一天咯。
“呱呱呱……”山主真的能讨到媳婦嗎?
“呱呱呱呱……”必須呀,除了這一位,咱們族群裏還有誰能在體型上跟山主比肩?
“呱呱……”肉來了, 山主今天也不吃嗎?咱們妖怪不吃肉也是會餓會瘦的啊!
“呱呱, 呱呱呱……”山主連下巴都瘦出來了。
在蛙精們低聲又激烈地進行議論時, 好不容易清理完身上那股惡臭的白珍恨恨看了一眼那頭蠢蛤.蟆,轉身往無塵谷走去。
時間不多了, 她必須盡快拿到女主身上的氣運,她就不信女主始終能那麽幸運!
白珍離開得太着急, 沒有留意到, 就在她剛剛所在的地方, 忽然游過了一條長長的陰影。
無塵谷附近草木蟲蛇極多, 嗜好血肉的妖獸也極多, 白珍往自己身上施了一個隔絕血氣的術法, 随即割開手腕,将鮮血抹在了一枚釘子上。
這釘子約莫巴掌長, 拇指粗,中間空心,其上布滿斑斑鐵鏽,無論扔在哪裏都毫不起眼,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或者妖,會對這種平平無奇的東西感興趣。
偶爾當她拿出來把玩時,她這一世的父母、白家的侍女都會覺得奇怪,還當她愛好特殊。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是她穿越以來自帶的金手指,一件能奪走他人氣運和能力的無上至寶!
她如今很後悔,從前在白家時,她明明有那麽多機會動手,卻因為擔心被女主氣運反噬瞻前顧後,否則哪裏會落到今天這種尴尬的境地?
經歷過數次失敗後,白珍終于明白,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這一次,拼着被女主氣運反噬的風險,她也要拿到女主的言靈天賦!
那枚生滿了鐵鏽的釘子,在吸收掉她的鮮血後,頓時變得光華奪目,斑斑鏽跡褪去,露出光滑的銀色本體。
白珍攥緊了這枚釘子,目光落到了前方無塵谷的石碑上。
***
“妹子,妹子你別走啊!我們風月道的功法是真厲害!你看沒看見那個天眼鬼母都敗在我手下了?絕世好功法,入門不虧!”
白珑一臉不信,“我阿爹說了,便宜沒好貨,好事才不會自己找上門,所以你一定想要從我身上占便宜!”
趴在她肩上的白澤一臉贊同地點頭。雖然它沒有在這個女人身上感覺到什麽惡意,但那種功法,一聽就是教人怎麽采補雙修的,肯定不靠譜。
柳沾衣奇跡般讀懂了兔子眼神中的含義,她一個能在林子裏旁若無人做那事的女人,當然不會有什麽羞恥心,見狀便道:“妹子你可不要誤會,我想讓你修的功法,同我那功法可不一樣,不需要你脫衣服上男人,更不需要你找爐鼎雙修了!要不是我不合适,我早就修習那功法了。”
司·被上的男人·溟:……
白珑歪歪腦袋,有些疑惑,“什麽是……上男人?”
柳沾衣便笑了,她一把拉過旁邊的司溟,當着白珑的面就開始動手扒他的衣服,一邊扒一邊給白珑講,“就是這樣,先将他扒光,然後把他壓在下面為所欲為……诶你幹嘛?”
司溟一把将她推開,面色冷淡地整理衣服,“沒幹嘛,現在不想。”話畢轉身走了,再沒理會柳沾衣。
柳沾衣也毫不挽留,沖白珑聳聳肩,“你看,就像剛才那樣,扒完衣服以後将他推倒,接下來就是你之前在林子裏看見的那一幕了。這就叫上男人!”說着朝白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怎麽樣妹子?只要你學了我派功法,不管你想上什麽男人,想上哪個男人,我都能幫你把他弄到手!這天底下就沒有我風月真君弄不到手的男人!”
白澤趁機打廣告,“白珑你別聽她說大話,男主就是她絕對搞不到的男人!”
沒等柳沾衣反駁那個楠竹是什麽人物,就見白珑盯着她看了一眼,仍是搖頭,“不要,我才不要上男人,符陰說那是邪術,用了以後會把人變成邪魔。”
柳沾衣:……
***
身後的說話聲漸行漸遠,司溟緩緩走到遠離柳沾衣的一處湖邊,他閉目靜靜對着湖面,不知在想什麽。
“我猜,你心裏一定覺得柳沾衣那個女人簡直惡心透了,恨不得早日脫離吧!”
一道陌生的女聲忽然響起,司溟驀然睜開眼睛,回身望去。
只見他身後竟然多了個白衣女子,對方不知用了什麽遮掩聲息的法子,看着似乎不強,偏偏感覺不到任何氣息,若非她出聲,他甚至發現不了對方,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虛假的幻影。
司溟:“你是何人?”
白珍見自己利用金手指遮掩氣息的法子果然震懾住了對方,覺得這一次妥了,微微松口氣。面上卻露出一個關心的表情,“你不用緊張,我只是想要幫你……或者說,是想要和你做一個交易。”
聞言,司溟面上的冷意稍稍退去,眼底卻滿是不屑,“就憑你?”
白珍自然是有備而來,“堂堂南之域蛟龍一族的二太子殿下,年紀輕輕的天人境強者,卻淪為一個洞慧境女修的爐鼎,想必你心裏一定很不甘很痛苦吧?”
司溟目光一沉,“你知道?”
白珍笑了,“我不但知道殿下的真實身份,我還知道怎麽解開您身上的奴隸契約。只需要殿下您幫我一個小忙。”
司溟看着她。
白珍:“我要你打傷白珑,壞了她的元陰體,然後将她送到我面前。對殿下而言,這應該只是舉手之勞。”
白珍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竟然這麽好!一走到無塵谷附近,就發現了司溟和風月真君。
一個紅衣金扇妖嬈魅惑,一個灰衣負劍俊顏冷淡,這不就是原書中後期出現過的那兩人嗎?
這司溟,也就是她原先想要利用去對付春山山主的那條天人境蛟龍。
原以為耽誤了這麽多天,司溟早就已經離開此地,沒想到他們竟然還逗留在此,而風月真君明顯對白珑很是看重。
這不就是她白珍的機會嗎?
司溟此人,雖然在原書中出場不多且多存在于別人的臺詞裏,但他的設定可是個癡情種子。
身為南之域蛟龍一族的王太子,蛟龍王對他寄予厚望,早早就為他選定了同樣出身王族、血統純淨的同族。誰料司溟竟與一個人族少女相愛,反抗無果後在大婚前夕逃出了王宮。
理所當然,一條尚且年輕的小蛟龍怎麽可能鬥得過族中的老狐貍?他出逃不到半日就被抓了回來,而得知兒子竟與一個人族少女私奔,蛟龍王勃然大怒,他們妖族教訓起晚輩來可半點不比人族中最嚴苛的長輩差,蛟龍王打折了他的四肢扔進了地牢當中。
幾年後,司溟不聲不響地在地牢中突破了天人境修為,打了看守一個措手不及後終于逃出了南之域。
據說他是去尋找心心念念的情人,可惜情人沒有找到,反而被一個洞慧境女修哄騙着簽下了主仆契約。
堂堂蛟龍族太子,竟被聲名狼藉的風月真君當做爐鼎糟蹋,蛟龍族顏面大失,将他從族譜中除名,徹底把他踢出了南之域。
經受了那麽多磨難,白珍相信,司溟心底絕對恨透了風月真君,他一定迫不及待想要解開主仆契約然後去尋找他的戀人,而被風月真君看重的白珑,也一定是司溟的眼中釘肉中刺!
上天果然還是眷顧她的,将這麽好的機會送到她手中,如此,她就不用承擔被女主氣運反噬的風險了。
以上這個認知,一直持續到白珍被司溟掐着脖子提到柳沾衣面前,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這個故事告訴我們,看書一定不要片面看!
我覺得一定會有人以為白珍之前提到過的天人境蛟龍是符陰。唔,原書中這個時候的符陰還是個小可憐。其實之前有過伏筆,柳沾衣明顯認為司溟很強,司溟在柳沾衣面前幫符陰說好話,柳沾衣讓司溟扒了小龍的皮,司溟說不行。柳沾衣讓司溟施雲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