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入宮聽審
入宮聽審
今日寧歡意來到皇宮之中,本身就是怕不到場惹人心疑,現在就算是有了別的什麽思緒也不願意說出來,只想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管怎樣,那個兇手的目标都不是自己,寧歡意倒是巴不得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只是二人這麽談論着,低着腦袋把玩手裏的手帕,時間一久居然就這麽睡了過去。
青黛發覺想要把寧歡意叫起來,太後卻早就已經發現了,她倒是意外,如今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寧歡意還能睡着,估計也是起早了。
太後剛想吩咐人把寧歡意帶到偏殿休息,誰料蕭凝安就邁步走了進來,她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寧歡意會犯困,于是也沒有讓底下人通傳。
而是直接走進,朝着太後作揖後,便打橫抱起寧歡意,詢問着放在哪裏,太後身邊的嬷嬷連忙引路,待寧歡意躺在榻上醒來都時候,蕭凝安坐在她身側。
“昨日本來就是身子不适,今日又起的這麽早,夫人應該多休息一下。”蕭凝安給她蓋上小毯,又找來宮女在一旁搖扇,這才放下心來。
寧歡意卻有些惶恐:“方才皇後和太後在說話,我卻睡着了。太後娘娘沒怪罪下來吧?”她的眸子透露着害怕和擔憂,軟嫩的小手拽拽蕭凝安的衣角,不安都寫在了臉上。
她有些痛恨自己這很快入睡的本事,不過昨夜的确是很不舒服,就算是睡着了也還是感受得到腹部的不适。
而今日又起的這麽早,天都還沒亮,陪着蕭凝安來上朝,哪怕是裴阮曾經在府中也沒起這麽早過,所以寧歡意這次實在是犯困。
蕭凝安撫了撫寧歡意的發絲,笑容溫暖:“莫怕,太後很喜歡你,怎麽可能因此怪罪你呢。是我的錯,你身子本來就不好,還讓你起這麽早陪我來入宮。你且安心歇息,聽審的事情我去就行了。”
一身玄色朝服,襯的蕭凝安越發的白皙,所有的發絲都被挽上,一個簡單的發髻由白玉簪簪着,身旁侍衛手上還捧着烏紗帽。
寧歡意看的有些呆,蕭凝安戳了戳寧歡意的額頭,使她回過神來:“夫人且好好歇息,我去養心殿聽審,皇後說的話的确成為這件事情最大的疑點。放心,我聽到了什麽都會回來和你講的。”蕭凝安很有耐心,她對着寧歡意說的話一天比一天多。
早就沒有了之前那只會蹦出來兩三個字的模樣,寧歡意點點頭,她實在是很困,不一會就又睡了過去。
蕭凝安則是看着她入睡才起身走的,剛剛走出偏殿,太後站在門口,往裏看了看。
“為什麽不讓她去,還燃了安眠香,讓宮女吃下解藥。”太後一邊和蕭凝安走着,一邊不解的詢問。
皇後已經早早的就陪着永嫣到了養心殿,此刻就等太後和蕭凝安了,二人卻不是很着急,尤其是太後,雖然她對這件事情也很感興趣但是更疑惑的還是為什麽蕭凝安不讓自己的小王妃一起去。
“這件事昨日就把她吓着了,永嫣和歡意向來沒有什麽交集,那日召進宮中卻無比的親密,誰能想到永嫣有什麽壞主意?”蕭凝安擡起頭來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頗有些感慨,她可以慢慢和這些人周旋,但是卻無法縱容旁人将魔爪伸向寧歡意。
太後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她只是善意的提醒:“如今你如此看重歡意,恐怕旁人也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萬一哪日拿她來威脅你呢?”
“那就是活膩了。”蕭凝安鳳眸閃過危險的光芒,她在選擇迎娶寧歡意之前想到了這一點,也曾經想過要不要成婚之後就刻意疏遠一下,但是每當看到寧歡意的眼眸時,蕭凝安就做不到。
蕭凝安制定了無數當寧歡意被拿來威脅自己的時候如何營救,換句話來說,寧歡意其實嫁入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發的火坑。
攝政王府實在是人人都盯着的香饽饽,蕭凝安曾經就是放手不迎娶寧歡意,卻眼睜睜看着她香消玉殒。
今時不同往日,蕭凝安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她毅然決然的将心愛之人接到了身邊。
太後見狀沒有多問,手中轉着佛珠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宮道,身後跟着很多宮女太監護送。
“如今江南水災嚴重,等永嫣這件事情了結之後,我就要帶着歡意去南方查看災情。”蕭凝安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和太後說了,太後有些不解。
“歡意身子弱,你帶她去災情嚴重的地方恐怕不妥吧?”太後巴不得讓寧歡意遠離災情,怎麽這個口口聲聲喜愛寧歡意的蕭凝安,卻想帶着她往裏送呢。
蕭凝安卻早就料到了,她紅唇彎起:“太後過慮了,其實只是在周邊的城池駐紮,了解一下那些官員有沒有貪污災款的情況。”
蕭凝安之所以選擇和太後說,其實也算是提前給皇帝打個預防針,因為就是蕭凝安要借太後的嘴說與皇帝聽,這比親自走到皇帝面前去說要婉轉的多。
太後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蕭凝安為什麽突然和自己這個深宮婦人說這些話,于是點點頭,算是幫蕭凝安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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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歡意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接近晌午,外面也下起雨來,滴滴答答的聲音将她吵醒,寧歡意有些疑惑,自己雖然有的時候會賴床,但是從來沒有睡這麽久過,難不成是這些日子累着了?
從前在規格之中的時候,除了吃藥和學習琴棋書畫就沒有別的事情了,如今成親之後還要四處奔波,要麽就是入宮,要麽就是去蕭府,的确是有些累了。
想到這裏,寧歡意便不再疑惑,她翻了個身卻正好看到蕭凝安坐在自己床榻一旁。
“歡意,睡得可舒服?”蕭凝安眼眸溫柔,似乎是一直沒有離開一般,可寧歡意卻注意到了她身上有些水汽,還有幾處被雨淋濕。
“身邊人都不知道帶傘嗎?”寧歡意心疼了,她伸出手來給蕭凝安的朝服上抖落雨滴,撫平皺褶,嗔怪着看向她。
蕭凝安卻傻樂,這次終于長嘴了:“夫人心疼我,我開心。”
寧歡意臉上一紅,她不好意思看蕭凝安了,坐起來看向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打開了窗子,外面的雨簾清晰可見。
蕭凝安從青黛手裏拿來披風給寧歡意披上,陪她一起看了會子,寧歡意忍不住了:“永嫣一事,如何了?”
蕭凝安搖搖頭,她們這次審問也沒審出個什麽來,即便是皇帝神威在上,卻也無濟于事。
那黑衣人除了一口咬死是永依霜買通了自己之外,其他什麽細節都不願意多說,這樣子卻很想他是臨時拉過來的。
皇後的母家雖然不是什麽顯赫知足,但也算是有根基的,皇帝絕不能夠只有這些線索,就懷疑什麽。
因此,黑衣人又被帶下去好生看管,唯一不同的是永嫣可以随意在宮中走動,解了禁足。
“這麽說起來,皇帝還是偏信皇後她們一方的?”寧歡意歪着腦袋,将披風攏緊。
蕭凝安給她暖着手,又倒了被熱茶遞給寧歡意,這才說話:“與其說偏信皇後,不如說是永依霜無足輕重,只要沒有明确的證據指向永嫣,皇帝就永遠不可能如何重罰她。”
永嫣這個人,還是手段了得。
寧歡意後知後覺,頓時冒出一身冷汗:“這……我竟覺着她純真無邪。如今想來,有些可怕。”
只要沒有別的轉折,這件事應該也就是不了了之,永依霜到底也沒有傷及性命,皇後又只有永嫣這一個女兒,那是肯定不舍得女兒受苦。
寧歡意不由得感嘆,但她不為永依霜可惜,她那樣的人,算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根本就值不得旁人同情。
這裏到底是皇宮中,寧歡意不好意思多待,睡醒之後便起來重新梳洗了下,由蕭凝安領着去拜別太後。
太後顯得有些疲憊,她看向寧歡意的時候還是很歡喜的:“留下來用個午膳吧,外面下着雨也不好走啊。”
寧歡意卻不好意思多叨擾,委婉推脫過後便轉身與蕭凝安一同離宮。
如今雨勢漸漸大了,京城的大街上很少有行人走動,大多都聚在酒樓裏躲雨或是待在家中不出門,寧歡意倒是很好奇酒樓那些說書的,每路過酒樓時都會掀起車簾來側耳聽一聽。
蕭凝安注意到這一點,叫車夫将馬車停下,握着寧歡意的手下馬車,又是來到了醉仙樓。
“今日可以吃糕點聽書,卻不能再吃的積食了。”蕭凝安小聲提醒着寧歡意,這小王妃立即面紅耳赤,她捏了捏蕭凝安的手掌,像張牙舞爪的小貓。
既然要聽書,寧歡意便不再坐在包廂裏面,而是二樓雅座,與蕭凝安相對而坐,身邊的丫鬟侍衛也找了個位置坐下,如此這般,竟如同尋常恩愛人家一般,惬意悠長。
說書的今日說的是話本子上的內容,什麽仙魔道法,聽的寧歡意一愣一愣的,蕭凝安則一直看着她,視線從未離開過。
只要看着寧歡意,就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我還出門淋死了,嗚嗚……不過吃了很喜歡的一家麻辣燙,去上學的大家昭昭會想你們的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