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小子有做0的天賦
你小子有做0的天賦
晚上7點,夜幕早已降臨,陳闖坐在公交車靠窗的位置上,戴着耳機,耳機裏播放着熟悉的英語聽力,他左手倚在窗沿上,望着窗外的光景陷入沉思。
窗外的行人在馬路邊上駐足等着綠燈亮起,街上的多數人則行色匆匆地往家裏趕,街道邊的招牌也紛紛亮起,閃爍着耀眼的霓虹燈光,晚高峰的馬路,汽車排着長龍,喇叭聲更是此起彼伏。
他找了份工作,在酒吧但服務員,即使他不到法定年齡,但介紹他的哥是他出租屋樓上的鄰居,人見他勤工儉學,實在不忍心這麽優秀一小夥幹廉價勞動力,便讓他周末時間有空去自己工作的酒吧打雜,時長少,工資高。
他主要任務也不複雜,主要是給客人的包廂送酒,或者包廂有什麽需要,也是派他過去應對的。
陳闖有一副好皮囊,吃苦耐勞,屬于話少多幹活的類型,酒吧裏的工作人員對這個高中生也挺包容的,平日盡量都讓他準點下班。
到了酒吧,陳闖像平時那樣先換好工作服,工作服是白襯衫,黑色西褲,兩條長腿在西褲的映襯下又長又直。
剛出換衣間沒多久,他就接到了任務,張哥行色匆匆地告訴他專門負責VIP包廂的小李,臨時有事離開了,讓他頂一下班。他平時負責的都是普通客房,來了麗都那麽久,第一次負責VIP客房的人。
陳闖以前略也耳聞,負責VIP包廂雖然賺得多,但有些VIP包廂的顧客喜歡為所欲為,毫不講理,但他們都得忍着,因為顧客就是上帝,得罪了這些人分分鐘丢了飯碗。
走廊光線昏暗,看不清陳闖臉上的擔憂,畢竟是學生,社會經歷始終是淺顯的,擔憂很正常。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張哥看出他臉上的猶豫,點了根煙,深抽了一口,拍拍陳闖的肩膀,“你放心吧,包廂裏的都是跟你年齡差不多的學生,要真遇上解決不了的事,你立馬call我。”
說完,把對講機交到陳闖的手裏。
陳闖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哥看好你的業務能力,說好了今晚的工資是平時的三倍。”張哥抖了一下煙灰。
“謝謝哥。”陳闖低啞道。
根據顧客的點單,陳闖在前臺拿了一打酒準備送進包廂去。
推開包廂的門,陳闖有禮貌道:“您好,你要的酒到了。”
話剛說完,陳闖就注意到包廂裏形形色色的男女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對方似乎也很驚訝他的存在般,瞪大的杏眼像發現什麽新事物般地凝視着他,包廂裏唱歌的唱歌,聊天的聊天,劃拳的劃拳,沒有人搭理陳闖的出現,都是看了一眼就繼續剛剛沒幹完的事。
唯有許沫一直盯着陳闖把酒擺好在桌面上,直到說完“還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我。”離開了包廂還在看。
夜色漸濃,許沫他們包廂裏的人也陸陸續續到齊,今天的局是他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司延亦組的,司延亦按理來說他比許沫高兩年級,但高二的時候就辍學了,平時在他老爹的公司裏打雜,沒事就花天酒地,日子過得十分快活。
包廂裏光線昏暗,霓虹的燈光不時閃爍,年輕的男男女女正随着勁舞随意地扭動着身體,沉醉其中。
許沫坐在司延亦的身邊,低着頭玩手機,他對這種場合不感興趣,除了陳闖進來,他才短暫地把頭擡起來,把目光聚焦在那個人的身上,仿佛要把人看穿般。
司延亦剛嗨歌一曲,包廂裏起哄的掌聲絡繹不絕,“再來首呗,司二少。”穿着性感緊身短裙的女孩對着他阿谀道。
“一直我唱多沒意思。”司延亦走向許沫,把他衛衣帽子拽下來,“讓許沫唱一首。”
司延亦剛說完,大家都跟着起哄起來,雖然大家跟許沫并不熟,但看司二少這麽重視這個朋友,在他生日這樣的場合都可以玩手機無視大家,說明這位小少爺來頭一定不小。
“唱一首,唱一首。”
許沫游戲正打到興頭上突然被別人打斷,一臉懵逼地看着拽他帽子的司延亦,以及近在眼前的話筒。
“我不會唱歌。”許沫面對起哄的人群讪讪地說道,一臉真摯的表情看向大家,彷佛在說,大家相信我吧,我真的不會唱歌。
“雅雅你帶着許沫唱。”司延亦轉身對剛剛那個穿着黑色緊身短裙的女孩說道。
“好呀,許少咱一起唱呗。”叫雅雅的女孩來勁了,她本身是音樂學院學流行唱歌的,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很适合唱情歌。
“許少,你想唱什麽歌。”雅雅問道。
許沫知道是逃不過這一劫的,司延亦生日,他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便無奈道:“随便。”
“點好了,大家安靜,認真聽許少唱歌噢。”雅雅挑了一個相對離許沫的位置坐下,包廂裏大家也安靜下來,甚至把手機放下聽許沫唱歌。
大屏幕黑了一下,接着MV畫面出現,現場立馬“喔”地起哄一下,雅雅點了一首《水星記》,抒情悲傷地前奏緩緩響起。
雅雅沉浸着唱着前半部分,許沫不熟前半段,壓低了聲音,一下子,雅雅深情有故事的聲音壓過了許沫,但高潮部分許沫是熟悉的,也許是被雅雅前面動聽的歌聲所感染,許沫大聲沉迷地唱出來“還要多久才能進入你的心......”
雅雅識相地把高潮讓了出來,在一旁幫許沫和聲。
漸入佳境,第二段高潮的時候依舊如此。
“還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許沫唱這句的時候看到人群後邊站在門邊的陳闖,陳闖用托盤端着酒,默默地站着,他不知道陳闖是什麽時候進來的,也許是剛剛吧。
透過人群,陳闖和他的視線撞上,但這一次陳闖沒有避開。
他依舊唱着,“咫尺遠近卻無法靠近的那個人,要怎麽探尋,要多麽幸運......”
一曲終了,人群歡呼,許沫一陣恍惚,等他再去探尋陳闖的身影時卻再也找不到對方了,覺得自己好笑,這一次他破例喝了今晚的第一杯酒,落寞地把桌上的酒一一飲而盡。有第一杯就有第二杯,許沫放開了喝,他初嘗酒水,沒過多久人就亢奮,意識也逐漸不清醒起來。
“你小子別喝了。”司延亦握住許沫拿着酒杯的手腕,“怎麽回事你,唱個歌一副愛而不得的樣子。”
“你丫開始誰老讓我喝酒來的,現在我想喝了,你又不樂意。”許沫嘟囔道。
司延亦有點嫌棄他這副樣子,突然想起了什麽,他挨近許沫,把許沫圈在自己的懷裏,臉抵在許沫的肩膀上,這個姿勢太親昵了,許沫不自在地掙紮了一下。
司延亦講話時熱氣噴他耳朵邊上,“你跟那服務小哥是怎麽回事,人家回回進來,你都一副想要吃了人家的樣子。”
許沫愣了一下,酒清醒了不少,斷斷續續地說:“沒怎麽回事。”
“許沫,你丫瞞得過我,就你那跟豬一樣的演技,跟豬一樣的智商,屁大一點情緒恨不得全都寫臉上的人。”司延亦急躁地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特麽覺得我跟豬一樣,那你還和豬玩,你有病吧。”許沫惱了。
“那服務小哥跟你有什麽仇啊,搶了你馬子還是傷了你面子。”
許沫搖頭,跟個撥浪鼓似的。
“你看上人家了。”司延亦驚呼道。
許沫也“驚”了一下,“別瞎說,我們只是單純的同桌關系。”
“我靠,你們居然還是同桌。”司延亦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我就說你小子有做0的天賦。”
許沫翻了個白眼,他醉了跟不上他哥們的腦回路,也懶得再反駁。他整個頭靠在沙發邊上,昏昏沉沉的。
幾分鐘後,許沫睜開眼,發現陳闖進來了,司延亦坐在離他稍遠的吧臺上,正在和別人拼酒劃拳,他看到陳闖來,忙招呼道,“就那個中間靠沙發的那個,你把他送回家去,我跟你們經理說好了,送完他你可以直接下班。”
許沫懵逼地看着司延亦,司延亦跟他眨巴了下左眼,深深得抽了口煙,頓時白霧缭繞。
陳闖一開始有點吃驚,但很快就整理好情緒,向許沫走去。
“我送你回家。”他輕聲道,語氣有點疏離。
許沫猶豫片刻,牽上眼前那只寬厚的手掌,再順勢起身。
陳闖原以為許沫會拽着他的手腕,但現在兩只溫暖的手腕觸碰在一塊,陳闖不覺得肉麻,只是心裏生出些陌生的感覺,他也道不明白。
出酒吧沒多久,原本還老實不說話的許沫,可憐兮兮地開口道:“我走不動了。”
陳闖見他昏沉的樣子,以及那滿身的酒味知道他喝了不少,“那你想怎麽樣。”
許沫得寸進尺,“我要你背我。”
陳闖嘆了口氣,認命地蹲在他前邊示意他上來,很快他整個人的重量壓在陳闖身上,暖呼呼的,許沫很廋,背起來一點都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