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謝
第9章道謝
約莫過了有一個多小時,車終于停在了七中的校門口。
這個時間點,七中的學生們正在上課,整個校區除了幾個工作人員在噴灑殺蟲劑,也就只有兩個保安在那閑聊了。
保安注意到他們,也是停下了閑談。
“來比賽的吧,幾中的?”
帶頭的李老師率先開口:“對啊,一中的。”
今天有競賽,校方早就跟他們提前交代過的,只是例行詢問一下就放他們進去了。
路上走着,紀懷遠閑來無事,往四處看了看七中的環境。
七中設在郊區,大多數學生都住市區,所以學生基本上都跟在市區的一中一樣住校,主要是方便。
可能是在郊區的緣故,除了這裏的學生外,這一片也沒什麽人走動。
整個學校的綠化挺多,圍牆內圈種了一圈灌木叢,正對着校門的便是操場,一點紅色正挂在旗杆上随風飄揚。
李老師她們笑着說:“今年的考場還是設立在那個教室,雖然總說七中比不上咱們什麽的,但是校內建設條件還是要比我們好上不少的。還專門為了學生的選修課,特地修了兩棟樓。”
他們繞着一大圈,才終于走到精藝樓,裏面全是不同的教室,比賽場地就在三樓。
他們走到三樓的時候,迎面走來一隊人,顯然也是來比賽的。
其中有幾個人看着趾高氣昂的,鼻孔都翻上天了,在看見他們的時候,冷哼了一聲。
他們去年也參加過,今年還是他們來,只不過加了幾個人。去年還是七中的拿了第一,一中僅次于七中,他們排在一中後面,自然視一中的為最大競争對手。
那幾個學生本來不打算理他們的,可三中那幾個傻子非要往上湊。
領頭的那個高高瘦瘦的,戴着副眼鏡,他揚着下巴說:“今年,我們一定要超越你們,七中我們比不了,但你們我們還是能比的,這次第二一定是我們的!”
紀懷遠聽了他們的話,并不做任何評價。這種人,你越反駁,他越來勁。
心高氣傲,但是你不搭理他,他反而會感到不舒服,自然會羞憤離去。
果不其然,領頭的那人見他們一個個無視自己,惱羞成怒,登時氣紅了臉,舉起手指着他們,卻也說不出什麽來,只得轉身離去。
紀懷遠身旁那幾人在他們走後才開口讨論起來:“又是他們幾個,那個王山是不是有毛病啊?每次都這樣,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他說着,還一邊伸出小拇指配合着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李老師她們在裏面和其他老師交流,但也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但也不好說什麽,學生之間的時候,還是讓他們自己來解決吧,她們也不好幹預。
這教室挺大的,他們被安排的北邊靠着牆的位置。
前面的老師巴拉巴拉了一大堆話,然後開始發試卷。
紀懷遠拿到試卷就開始做了,這題相較于平時的那些卷子是有些難度,但也就那樣,反正他做得很輕松。
如果讓同一間教室裏瘋狂摳頭皮的人知道他的想法,估計要瘋。
合着我們在這腦子都快想炸了,你在那悠閑地答題,還順便在心裏總結出一句話——這卷子也不怎麽樣。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只有筆尖摩擦卷面的沙沙聲和紙張翻面的聲音。
紀懷遠老早就答完了,沒事兒幹便趴那睡覺。
快結束的時候,他忽地驚醒,也不知夢見了什麽,眼神懵懵的,就看着地上出神。
幾分鐘後,要收卷了,臺上的老師把卷子清點了一下,便收進密封袋裏。
這老師一收完,除了紀懷遠以外,一個個都跟蔫了似的。
一個個唉聲嘆氣的。
老師一走,同一學校較為熟識的便交流了起來。
“你覺得這次怎麽樣?我感覺比去年難,我真的是要瘋了。”
“是啊是啊,我愣是一直在摳頭皮,最後題沒答幾道,頭皮屑倒是摳下來不少。”
“不會吧,這次不會再低了吧。”
“別這麽消極,沒準兒別的學校的也不行呢,我就不信了,這種程度都能有魔鬼能拿高分。”
那幾個一中的說着說着,其中一人轉向了紀懷遠。
“同學,你覺得這次你能拿到多少?”
他們也拿不準,雖然紀懷遠這副長相,但很多混血英文也不好。
他們抱着試探的心思。
下一秒,紀懷遠的話卻讓他們石化了。
只見他瞳孔微微眯起,若有所思道:“滿分我不太能把握,但保底能有95。”
這話一出,都不淡定了,全都張大着嘴頓在那兒。
有一人笑了笑,打破了這僵局,也沒有人再說什麽。
這時候他們還沒走,老師有點事,他們跟着等。
一陣陣震動音響起,紀懷遠看了看備注名,立馬走出門口去接。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響起一聲帶着笑意的“小懷啊”。
這聲久違的聲音讓他心頭一軟,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嗯,奶奶。”
“吃早飯了嗎?”
紀懷遠笑了笑:“奶奶,馬上都快吃午飯了,我早飯肯定吃了啊。”
奶奶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好好好,吃了就好。那你這周周末回來嗎?”
“回,我晚上回去。”他知道奶奶想說什麽,“我記着呢,奶奶您六十大壽,我能不回去嗎?”
“好,你在學校記得好好吃飯,不要太累了啊。你隔壁王奶奶約我一起去跳廣場舞,我先挂了啊。”
紀懷遠又和紀奶奶說了幾句便挂了。
隔壁幾個班的有個自來熟的,見他進來就搭話。
“诶,同學,你這出去一趟遇見什麽事兒啦?笑得挺開心的,什麽事兒這麽高興啊?”
只見他唇角微微勾起,眼角還帶着一絲似有若無笑意。
也難怪那人這麽說。
那人也就是說說,也沒想紀懷遠告訴他,突然想起來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對了,這麽久了,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我叫劉飛,他們幾個……”他頓了頓,又道:“……他們不重要。”
那幾個人聽他這話,佯裝生氣道:“飛兒,你怎麽能這樣!”
“就是啊,都不認你爸爸我了。”
大抵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就是這樣,總是喜歡和自己的好兄弟打打鬧鬧。
劉飛皺起眉,閉着眼沖他道:“去去去,別這麽跟你爸爸我說話。”
哦對了,還喜歡給對方當爸爸。
紀懷遠看着他們打鬧,不自覺地有了一絲笑意。
他從來沒見過男生之間這樣,他以往的生長環境和學習環境,都是只有學習,像個機器人一樣。
以前班上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麽說話,甚至還有心理扭曲的。
現在這樣的環境就很好。
“我叫紀懷遠。”
“哦,小紀啊,我這麽叫你可以吧?”
說完,也不管紀懷遠有沒有說可不可以這麽叫,就拉着他一起聊天,不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老師們一談事就停不下來,眼看時間也來不及回去吃午飯了,他們只好留在七中吃午飯。
在郊區的七中,環境是不錯,就是這食堂的飯是真難吃。
不說味道怎麽樣吧,全國食堂都這樣,機器做出來的能有多好吃。
這飯居然是爛的,是一半爛一半硬的。爛的,讓人咽不下去;硬的,哥斯拉來了都嚼不動。
也不知七中學生都過的什麽苦日子。
不過這食堂也沒多少人來,市區最邊上有條街,那兒是四中在的校區,所以那對面一整條街都是飯店和各種小吃店。
七中的飯難吃,很多人都點外賣,這已經是默認了的,學校也管不了他們吃飯,學校裏的改了還是難吃,不如由着他們去。只要上課收起來就好。
幸好打的飯少,不然就浪費了,一個個都跟吃毒藥似的,滿臉痛苦地吃着食堂飯。
恐怕他們這一個星期都不會想碰食堂飯了。
匆匆吃完便上車回了學校。
車一停下,劉飛就跑了下去,喊都喊不回來。
李老師納悶地說:“劉飛這是怎麽了?你們知道嗎?”
“老師,劉飛吃了七中食堂的飯後就這樣了,他路上一直跟我說,這會兒估計是跑肚子去了。”
王老師皺了皺眉:“啧,這不能吧!我們也吃了啊。”
他們幾個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這才沒中招。
那幾人不禁在心中吐槽:老師!你難道不知道教師餐和學生餐是不一樣的嗎?
他們晃晃悠悠地走回教學樓。
路過三樓廁所,就見劉飛面色蒼白,雙腿打顫地走了出來。
“你還好吧?”
劉飛擺擺手,雙目呆滞:“七中的飯,是要拿命來吃的。”那聲音最後還拐了個大彎,帶着悲痛和哀怨。
痛苦完,他又哀恸起來,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怎麽又來了!”
說完又決絕地轉身回廁所。
其餘人見他這樣,啧了啧,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并在心裏祈禱,保佑自己不要那樣,如果有,全都報在劉飛身上吧。
如果劉飛知道他們心裏的想法,一定會跑出來大罵:你們幾個老6!*^*&&**##*^$&$
路上耗費了不少時間,再過會兒都要上課了。
紀懷遠一進教室,就見秦若淮趴在那兒。
他不自覺放輕了動作,輕手輕腳地從旁邊繞回自己的座位。
結果在跨最後一步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秦若淮登時被驚醒,他猛地擡起頭,與紀懷遠的視線對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