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
第3章意外
一直到老宋來上課,整個教室都還是和往常一樣。
老宋捧着幾本書來教室,走到一半的時候已經有人看見他了。
唐正一看見老宋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教室:“老宋來了!!”
衆人一聽,紛紛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別看老宋整天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作為一個班主任該有的威嚴他還是有的。
薛林之前還戲稱過,說老宋的那個笑就是迷之微笑,感覺他笑得越開心,就越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這可不是瞎說的,這是他親身經歷。
老宋一般不發火,發起火來要人命。
老宋走到了高二4班的門口,教室裏一片寂靜,乖得跟什麽似的。
他笑了下,倒是覺得稀奇:“怎麽?今天不說話了?上次我來了的時候不是還有人在別人位置上打架的嗎?”
餘陽雙手放在臉上,圈了一個圈在嘴邊,大聲道:“哪能啊!!還是傳出去我們4班天天有人打架,那影響多不好。”
唐正也回應道:“是啊是啊,宋老師,齊昊都轉學了,我們幾個已經改邪歸正了。”
說着,他好像覺得還不夠,又站起身給鞠了一躬,一本正經地說道:“還請各位家人們看着我們,要是我們以後再打架,我們就……就一年拉不出屎。”
他旁邊的餘陽一下子蹦起來:“wc,唐正,你要拉不出屎別拉着我。”
他們倆前面的倆女生雙手抱着胳膊,搓了搓,轉過來瞪了他們一眼:“咦惹,你們倆別說了,好惡心啊!”
老宋又抱着他的茶缸子喝了口茶:“行了,都坐下吧,不要再打架了啊。”
他又看了眼秦若淮那邊,他記得秦若淮不是坐裏面的啊,怎麽紀懷遠跑外面來了。
看到紀懷遠也就伸出了過道的腿,他登時就明白了,估計是個太大了。
他擡起頭招了招:“來,紀懷遠你上來。”
紀懷遠放下手中的題目,幾步到了講臺邊上。
“好,我給大家說一下啊,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叫紀懷遠。以後大家就是同學了,大家要相互包容,互相幫助,一起努力,不要給我到處尋釁滋事啊!”
老宋這話一說完,臺下都拖着略顯慵懶的腔調,異口同聲道:“知~道~了~”
老宋滿意地點點頭,又偏頭看了看紀懷遠:“那紀懷遠同學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的嗎?”
紀懷遠嗓音低沉,幹脆利落地回道:“沒有。”
路過倆女生旁邊時,他神色有幾分怪異。
秦若淮一眼鎖定了那個神情,就好像是吃了屎一樣,也不知道那兩個女生說了什麽。
臨走前,老宋又囑咐了幾句:“下周一就月考了,今天下午上完課就回宿舍吧,不要在外面瞎晃悠,好好複習。”
衆人都有些倦意,老宋的課真的是太催眠了,要是他不當老師,去給他們催眠,肯定賺得很多。
下午一下課,紀懷遠就拿着老宋給他的宿舍號和各種卡跑沒影兒了。
白羽舟跑過來拉着他一起去吃了晚飯,一路上白羽舟不停地跟他講他那個新同桌。
“若淮,你那個新同桌長得可真TM帥!”白羽舟眼裏好像有星星在那閃。
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嬌羞起來:“不過,還是沒有我家雲哥哥好看,嘿嘿。”
秦若淮有些許嫌棄地看着身旁這個犯花癡的人,他忽然不太想認識他,腳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白羽舟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立馬過來攬住他的脖子,故作生氣地看着他:“幹什麽,嫌棄我是不是?”
秦若淮說着違心話,語氣依舊平靜:“沒有。”
白羽舟不相信,十分肯定:“你就有。”
秦若淮說不過他,妥協道:“好好好,行行行,你贏了,我說不過你,你說有就有吧。”
秦若淮說完這話,他才撒開手,揚着下巴說:“這才對嘛。”
晚上白羽舟有點事要去辦,就讓秦若淮自己一個人先回宿舍。
秦若淮回到宿舍的時候,沒有人,不過他上面那張床有件黑襯衫,可能是那人放的時候沒放好,都快掉地上了。
秦若淮順手給他往裏面推推。
不過,他總感覺那件衣服好像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至于在哪兒,他也忘了。
他往洗手間走去,說起來,這個學校也是夠離譜的,每間宿舍都有獨立的廁所和洗漱的地方,但就是沒有獨立的衛浴。如果想要洗澡,那還得跑到隔壁那幢樓的澡堂子去洗。
門是關着的,以防有人,他敲了敲門,沒有任何回應。
洗手間的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他人都傻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停滞了一般。
他看見紀懷遠正坐在廁所的馬桶上,一臉陰沉地看着自己。
秦若淮怔愣了一下,又退出去。
他背靠着洗手間的門,深吸了一口氣。
紀懷遠怎麽會在這裏?
他怎麽上廁所都沒聲兒的?
自己明明敲門了,他怎麽不說他在裏面啊?
聯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件黑色襯衫,他驀然就想起來了,那衣服是紀懷遠的,他白天還穿過的。只不過自己的視線也不會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只是覺得眼熟罷了。
真的想不到他們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
沒一會兒,紀懷遠打開門,黑着臉走出來。
秦若淮摸了摸鼻子,汕汕地笑道:“那個,剛才……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裏面。你也是,我敲門你都不回,我就以為沒人啦。”
氣氛一度達到了冰點,他感覺好尴尬啊。
他擡眼,見對方的神色好像緩和了些,沒有剛才那麽陰沉了,才松了口氣。
紀懷遠拿了衣服就去開門。
秦若淮見狀喊住了他,提醒了一句:“你去哪啊?等會兒查寝了,到時候少了你可不好說。”
紀懷遠腳步一頓:“請過假了,我沒帶衣服,我今晚回家睡,周日下午再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白羽舟回來的時候見他有些魂不守舍的:“你怎麽了?”
秦若淮手上的筆停頓了一下:“什麽?有嗎?”
白羽舟一副我全都看到了模樣:“當然有啊,我剛剛觀察了好幾分鐘了,你一直抓着筆,我以為你在思考問題,但是你一個字都沒動,我直覺……你有問題。”
秦若淮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哪來那麽多問題?”
說着,白羽舟好像想到了什麽:“诶,對了,你上邊那張床都鋪好了,是不是來新人了?是誰啊?你見到了嗎?”
秦若淮面色古怪:“見到了,至于是誰,他過幾天過來你就知道了。”
離開前,白羽舟嘴裏還咕哝着:搞這麽神秘啊。
秦若淮再見到紀懷遠是在周日的晚上,他拎着大包小包,基本上全是衣服。
晚自習的時候大家都在安靜做題,唐英走進來:“來,明天就考試了,我再來把這張試卷講掉,這些題目肯定會考。”
底下唉聲嘆氣的,唐英的常規操作了。
後面的薛林直接炸了:“唐總怎麽又來了?我還以為不來了呢!”
劉佳一邊翻卷子一邊應他:“行了,不止你一個人煩,我也煩。”
紀懷遠有些好奇,他看向秦若淮:“你們,為什麽管那個英語老師叫唐總?”
秦若淮沉思了一下:“這個問題,說來話長。”
後面的薛林十分積極:“诶诶,我來說。最開始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叫她唐總的,反正我們就跟着這麽叫了。”
劉佳在旁邊補了一句:“其實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課多。”
紀懷遠有些不敢相信:“就這樣?就叫她唐總?”
薛林有些崩潰:“你是不知道,她的課簡直是多到離譜。”
紀懷遠一臉問號:“可她又不是班主任,一般不都是班主任課最多嗎?”
薛林想到這個,臉都皺起來了,仿佛是在訴說命運的不公:“本來就是這樣,可是,你知道她有多變态嗎?上次是她來晚了,她平時上課都是提前十分鐘來,晚半個小時走的。”
薛林越說越激動:“她喜歡搶別的老師的課,體育課美術什麽的,就算了。可她連主課都搶。她每次講課講不完都讓劉佳去辦公室說,也就是老宋脾氣好,換了別的老師她還不搶呢。上次物理老師來的時候她還沒講完,就直接走了,我們連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切仿佛在說,唐英她霸道強權。
臺上的唐英一直在奮力地講卷子,講得臉都紅了。
她轉頭就扔了支粉筆過來:“那邊那幾個,又在講什麽東西啊,咋那個好玩吶,也給我講講啊。”
她捏了捏試卷的邊角,把粉筆往講臺上一扔:“薛林啊,要不你上來講,诶,你不聽,這不證明你會嗎?你來講,正好我嗓子疼。”
“你前段時間好了一陣子,最近又飄了是吧,是不是要我找你爸爸反應一下啊。”
薛林在底下死命地搖頭:“不要不要,不用了,不需要不需要……”
她扶了扶眼睛邊框:“都不說了吧,不說了我繼續講,給我好好聽!這次月考要是沒上次考的好,看我不一個個找你們麻煩。我不嫌麻煩啊,一個一個找你們家長談話的時間我還是有的,大不了我放學陪着你們在辦公室,我也不吃飯了,正好減肥。”
唐英本來還想再拖一會兒的,可是老宋提前來了,說要布置考場,讓他們提前下課吧,唐英無奈,直接下課了。
幾十個人全都歡呼了起來。
“宋老師威武!!太棒了!!”
哪怕是提前個十分鐘下課,他們也能開心得要死,算是苦中作樂吧。
成績分考場,他們自然也不在一起考場,全都打散了,分到了八個班裏。
老宋臨走前還說了句:“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不要複習太晚,明天早上不要遲到了。”
又把紀懷遠叫過去安排他的位置,因為他剛轉過來,學校裏暫時還沒安排好。
紀懷遠了解之後,就也跟着大部隊回了宿舍。
宿舍裏,白羽舟看着新室友有些恍惚,居然是他。
怪不得,昨天秦若淮一直不說,說什麽自己見到了就知道了。
這沖擊力,有點過了。
想他們宿舍,本來就他們兩個,現在又多了一個紀懷遠,現在有三個大帥哥,他越想越覺得有排面。
這以後一起去食堂吃飯,一定會更加萬衆矚目。
他已經開始腦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