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轉經輪佛教六字真言轉運戒。”
聽到這話,表姑丈的瞳孔一縮,臉色僵了僵,怔住了:“這……”這可是他們裴府的世代相傳的轉運戒指。
孟婉甯淡然地看着表姑丈,道:“決定權在你,不在我。”
良久,表姑丈下定決心:“我這就讓人去取。”
孟婉甯點了點頭,倒是沒想到表姑丈這等利益大于所有的人,竟是真心疼愛表姑。
在等待下人取回轉運戒指的空餘,孟婉甯仔細觀察了一下屋裏。
發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藏着一團粉色小幽魂,小幽魂将自己蜷縮起來,瑟瑟發抖,發絲蓋着臉并看不清面孔。
孟婉甯剛想走進一些,就聽見門外鬧哄哄的,隐約傳出“韓家”“未婚妻”“宮家”等字眼,外面的下人來請表姑丈去看看,她便也跟着去瞧瞧熱鬧。
剛出去就聽見管家正說着:“這裏是裴家的避暑山莊,并非公子所說的什麽宮家。”
“這明明就是宮家,何時變成什麽裴家了。”
不一會就你一嘴,他一嘴地吵起來了。
瞧見兩個小厮欲要動手,孟婉甯揉了揉太陽穴,蹙眉道:“行了行了,又不是菜市,吵什麽吵!”
表姑丈這才緩緩開口,看了自家小厮一眼問:“這怎麽回事?”
小厮一臉的委屈:“老爺,他們在門口鬧說這裏是宮家,我說他們是不是認錯了,可他們二話不說就要進來,我們攔都攔不住,這才吵起來的。”
而對面的小厮打扮的男生指着他,氣得肩膀都在顫抖:“你…你無恥…居然惡人先告狀。”
“字銘不得無禮。”
孟婉甯順着聲音,看向站在小厮身後一位少年,白衣翩翩,長相白淨,這通身之态倒也不難看出是位貴家公子。
思索着看了一眼,便把目光重新轉移到了表姑父身上:“好了,表姑丈我來這裏是辦正事的,可不是來聽你們讨論土地糾紛的。”
表姑丈臉色一紅,咳了一聲,訓斥着小厮和管家:“不得無理,來者便是客,快把這二位客人請到正廳,好生招待,我随後就到。”
剛才那個小厮不情不願地走到那位公子身邊:“請吧。”
“多謝。”那位公子朝表姑丈點了點頭,就跟着小厮離開了。
正巧他們前腳剛走,後腳轉運戒就送到了。
【叮——恭喜宿主背包獲得道具“轉經輪佛教六字真言轉運戒”】
戒指上面還墜了一顆小銀鈴铛,孟婉甯愛不釋手地戴到右手中指上,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笑容也多了幾抹,她拍了拍表姑父的肩膀道:“表姑丈你還有事,這裏就交給我吧,你先忙去吧,表姑會沒事的。”
表姑父點了點頭:“好,那這裏就交給你了。”便先行離開了。
孟婉甯轉了轉戒面,心想都說這轉運戒可四季往複,求得所願,可化太歲,祈福佑,助學業,諸事順遂,這要是賣了那不得賺好多錢嘛!
“你腦子裏天天都在想什麽?”安川突然出現,并且一臉嫌棄地看着孟婉甯。
對他的突然出現孟婉甯并沒有感覺到震驚,反倒是瞟了他一眼,怼道:“要你管!”
孟婉甯環顧四周,确定無人後,便走到屋外将門口一個四不像的小石墩子搬開了,起身拍了拍手:“搞定。”
她背着手重新進了內屋,給表姑把了脈後,沖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喚了聲:“過來吧,陣眼已除。”
縱然間,面前出現了一位粉衣女鬼,她的面色有些蒼白,若不仔細看卻也與尋常人無異,雙眸似水清冷,朱唇微紅,青絲僅用了一支玉簪挽起,纖纖細腰系着一條上好的玉佩,可能也是因為自身心愛玉器,便多看了幾眼。
只可惜那白皙都脖頸上有兩個清晰的手掌印,誰竟有如此狠心,對這般美人下狠手。
孟婉甯這個人素愛看美女,頓時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倒是個美人胚子,只是可惜了……”
可下一秒,孟婉甯眼神便變得犀利,直勾勾地看着她:“你這小美人為何要害我表姑?你有何圖?”
有些人死後,可能因為執念太深因此不能轉世投胎,靈魂便落在了人世間,久而久之就成了孤魂野鬼,他們會忘記自己是誰,會忘記所有人,但是唯獨忘記不了自己的執念。
所以他們一旦跟上了人,便是有所圖謀,只要讓他們等到了想要的,他們也許就能釋然,執念也會随之消散,重新踏上轉世投胎的道路。
當然若是按照孟婉甯自己的性格下,她根本不會管那麽多事情,可惜這是個養成系類型,她要跟着走劇情且不能OOC。
聽見孟婉甯的話,粉衣女鬼皺了下眉,突然跪在孟婉甯面前:“小女子确實想求姑娘一事,我知道姑娘有通天之術,所以這件事情只有姑娘可以幫我,算月娘求姑娘的了。”
“不小心方了這位夫人是我的過錯。”
她垂眸又道:“這位夫人是凡胎□□,而我卻是鬼,遇見我難免…難免會有損陽氣,不過也并無大礙的。”
“你便是月娘?”聽了她的話,孟婉甯頗有興趣地看着她:“我瞧見那門外的石墩子是他人有意為之的,你又為何會被困在這裏?”
孟婉甯随便找了個椅子坐下,朝月娘道:“你先起來吧,所求何事?”
月娘起身,欲落淚:“這座宅子原是我宮家府邸,可自我去世,爹娘不久也病去了,宅子便被我伯父買給了裴府,後被改成了他們的避暑山莊。”
孟婉甯暗自想到:難怪剛剛小厮說這裏是宮家府邸,曾經竟真有賣宅之事。
孟婉甯颔首,繼續聽月娘道:“小女子名叫宮月兒,府中人都喚月娘,家父家母老來得女,膝下就只有我一個孩子,自是寵溺的緊,我本該時常伴于家父家母左右,可後來……”
“可後來你卻不知自己因何離世,這件事情也随之困擾了數年,所以靈魂無法轉世,因此留在了這裏。”聽了她的話,孟婉甯心中了然,接過她的話。
“正是,父母本就年齡大了,我又莫名離世,他們不久…不久便也郁郁而終……”月娘眼眶發紅,淚光點點,掩唇哽咽着繼續道:“之後我便想離開此屋,卻發現怎麽也走不出去,就像是有一道透明的牆擋在了門前。”
孟婉甯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翹着二郎腿,眼角含笑:“門口放了那塊四不像,也難怪你走不出去,看來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能在你眼前做這種事情的人怕也是親近之人,你且仔細看看,誰最有可能加害于你,誰又與你關系甚好。”
月娘蹙眉想了良久,道:“我也記不清了,不過我記得曾有竹馬,自小便和家裏交換了庚帖,定下親事,他待我是極好,不像是會加害于我的人。”
青梅竹馬?
孟婉甯的腦海裏閃過剛才那個白衣公子,心中多少有些懷疑。
內室傳來了幾聲動靜,打斷了二人的談論,孟婉甯進屋瞧了一眼,朝屋外喚着:“表姑醒了,來人快去把表姑父請來。”
之後下人忙裏忙張地把表姑父請過來了,瞧着夫妻倆甜甜蜜蜜的相擁,孟婉甯也趁亂帶着月娘回了自己房間。
孟婉甯一進內室,就往軟榻一卧,能躺着絕不坐着的享受樣,她擡手沖跟着進來的問岚招了招:“問岚去調查一下剛才那位白衣公子。”
“是,我這就去。”問岚轉身就要出去,孟婉甯攔住了她,“幫我準備一身紅色衣裙,我們晚上出去。”
“好的小姐。”
安川再次現身:“第一二條規則是相互矛盾的,你這樣貿然行動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主動出擊,決定權才會在自己手上。”孟婉甯捏了顆葡萄,歪着頭看着安川,“這可是你說的,怎麽現在那麽猶猶豫豫,這可不太像你啊。”
安川沒有說話,孟婉甯也沒有,沉默的空氣中充滿着尴尬的味道,令人窒息。
直到問岚回來,她趴着孟婉甯的耳邊說了些什麽。
孟婉甯聽後,表示了然,就讓問岚先在外室看守,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月娘,你可還記得你那青梅竹馬姓什麽嘛?”
月娘這才再次現身,它緩緩轉過頭來:“好像姓韓。”
“那便是了。”孟婉甯起身走到月娘身邊,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若是有什麽不測你可以先暫時躲進轉運戒中,它會護着你的。”
突然,窗外閃過一人影,孟婉甯厲聲呵道:“誰?”
怕出什麽岔子,孟婉甯先讓月娘躲進了轉運戒裏,便帶着問岚出了屋。
一直跟着孟婉甯的暗衛早已把人按在地上,為首的朝孟婉甯行了禮:“小姐,這二人剛才一直鬼鬼祟祟地往您屋裏張望。”
孟婉甯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移到了其中一人身上,此人一身紅袍,腰間系了一塊暖玉,肉眼都可看出是塊上等佳玉,想來這位就是問岚調查回來說的那韓江的弟弟韓羌了。
孟婉甯探着身子,還未看清韓羌的長相,他身邊的小厮便哭哭嚷嚷的沖暗衛大罵。
“你們趕緊放開我和我家二少爺!”暗衛絲毫不理這人,沒有聽見孟婉甯的指令,依舊不撒手,狠狠的把韓羌和那小厮的臉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