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要離開他了
她,要離開他了
(十二)
春野櫻嫁到砂之國的第三天,赤砂之蠍接到秘密任務,需要前往朔之國邊境的黑色森林,調查一起忍者接連失蹤的無頭懸案。
“我會很快回來的。”紅色碎發之下,男人的視線緩慢上移,她胸前的櫻花穗子、粉唇,最後落在女孩光潔的前額,而後印上一個,溫潤的,輕輕的吻。
一抹淡粉色的暈意悄悄爬上女孩的耳垂,她害羞地低下頭去,屈身半跪着替男人系好腰間的黑色鎏金腰帶,發髻上的玉珠步搖随着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發出清脆的響聲。
宇智波佐助看着初為人妻的春野櫻,事物巨細地為自己的丈夫打理一切事宜,就像是有人揪着他的心髒,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劃痕。
森林裏,只有貪婪兇殘的野獸才配活下去。
宇智波佐助執行完任務回到家時,街道兩旁的路燈已被電量,臨街商鋪閃爍着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他解下身上還染着血腥味的黑色披風,然後将它扔在門口的臺階上。
「不想讓她聞到這些氣味。」
門口傳來金屬鎖扣轉動的聲音,春野櫻知道是他回來了,立刻丢下手中還未徹底成型的面團,光着腳向着幽暗的玄關處跑去。
溫暖纖瘦的身子撞進懷抱,小小的下巴貼着他胸前的衣領,接着整張臉埋了進來:“氣味,OK。”
粉色團子即将抽離的那一刻,宇智波佐助伸出雙手牢牢地環住了她的腰,将臉放在她的頸窩,努力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讓我抱一會兒。”
春野櫻高舉着沾滿面粉的雙手,身體微微後仰,整個人在他懷裏僵硬得不行。許是感覺到了對方的不自在,宇智波佐助在女孩的一聲驚呼中,将她抱到了鞋櫃上,好讓她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客廳牆面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着,廚房爐竈上燒着的清水開始咕咚咚地冒泡。門口持續的親吻聲終是融化在了這漆黑的夜裏,春野櫻靠在男人的肩頭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怎麽還是學不會換氣。”意猶未盡的男人将女孩從櫃子上抱下來,然後撣了撣衣服上沾得到處都是的白色粉狀物。
清澈的綠眸在昏暗的牆角一閃一閃地發着光:“誰說我不會的!”
像是逞強卻又是挑釁般地,春野櫻雙手攥下男人的衣領,踮起足尖,仰着臉,将還挂着水漬的唇又送了過去。口腔中充斥着來自女孩的香甜,酸酸甜甜的,混合着番茄的香氣。
在鍋裏的水燒幹之前,穿着紅色短裙的女孩終于重新回到了廚房,關掉了燃氣。
“佐助君,晚上吃番茄湯面哦。”女孩的尾音還未完全發出,就被人打橫抱了起來,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啊,佐助君,還沒吃飯呢!”女孩雖然嘴上嗔怪着,但眼裏是裝載着喜悅的。
“可我想吃肉。”一雙漆黑的眸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換出了黑紅相間的花紋。
清晨,街道旁一排排路燈退去光輝,屋內浴室裏才傳來斷斷續續的水聲。
宇智波佐助在陣陣吵嚷聲中睜開眼,潔白的晨光透過薄薄的紙紗,落在他床頭的草薙劍上。
「怎麽又做這種夢?」
咽喉處如同幹涸的泉眼,急需甘霖的滋潤。
(十三)
宇智波佐助穿戴整齊,拿上草薙劍如往常一般去院子裏練劍,卻看見春野櫻門口提着藥箱聚集着一大批太醫。
“出什麽事了?”他用劍攔住了從身旁經過的小侍女。
“王妃不知何故,清晨吐了一口鮮血後,便一直昏迷不醒,就連太醫們也……”溫熱的水珠從侍女的眼尾滑落,卻幾乎要将他的心髒燙穿。
待太醫們離開後,宇智波佐助繞過屏風,走進他從未達到的裏間。在那裏,充斥着濃郁的藥草味兒,是女孩以往最讨厭的。可是現在,她只靜靜地躺在那裏,粉色長發如瀑布般垂在身側,卻襯得春野櫻的小臉愈發蒼白,連嘴唇也青得發紫。
他走到床榻邊坐下,全然不顧身份地位,握起春野櫻的右手将其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似乎想要捂熱她那如寒冰般的手掌。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父母在戰場上犧牲的時候,他沒有哭,哥哥離開他的時候也沒有哭,可是為什麽現在,淚水會不受控制地跑出來。
“那以後我來做你的家人吧。”女孩一臉真摯地看着他,笑着對他說出這句話。
“從今天起,佐助君教我練劍吧。”
“今天有佐助君最愛的番茄哦!”
“佐助君,你果然很關心我呀。”
“佐助君,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哦。”
“佐助君……”
“佐助……”
往事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一一浮現,除了家人以外,沒有人像春野櫻一樣,潛移默化中悄悄占據了他的整個心房。
“不是說好了是家人嘛,怎麽能不經過我同意就擅自離開呢!”男人紅色的寫輪眼之下竟直接流出血來。
門口的侍女看着宇智波佐助離去時頹廢惆悵的黑色剪影,幾次躊躇之後,終是快步走上前去,追上了快要消失在廊亭拐角處的男人。
鋒利的草薙劍在空中揮了出去,在廊檐下發出閃亮的白光,而後直直地抵在女孩白膩的脖頸處,一縷青絲飄落在木地板上。
女孩被吓得渾身發抖,嘴唇還打着顫:“宇…宇智
波侍衛。”
看清對方的臉之後,宇智波佐冷着臉收回執着的草薙劍:“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女孩很快穩定了情緒:“我只是想告訴您關于王妃的事情。”
男人墨色的瞳中終于有了神色。
“我方才去醫院署取藥,正要離開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太醫們的對話。他們說王妃這次的病情來勢洶洶,恐是兇多吉少,即便是用再多珍貴的藥材,也抗不過七日,但若是……”
“若是什麽?”宇智波佐助抓着女孩的雙肩,焦急地問道。
“若是能夠尋得陵山的育空大師,可能還有轉圜的餘地。”
“育空大師?”
“嗯,但是好像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大雨過後,烏雲終會散去,陽光也會再次普照大地。宇智波佐助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向侍女道過謝後,然後朝着宮門的方向跑去。
“你堂堂一國公主為什麽會被人追殺?”
“因為是帶着詛咒的不祥之人。”
“這世上哪有什麽不祥之人。”
“诶,你不相信嗎?”
“不信。”
“你是第二個。”
“什麽第二個?”
“第二個說不相信我是禍害的人。”
“那第一個是誰?”
“是我師傅,育空大師,一個醫術高超又愛看畫本的道士。”
“畫本?”
“你沒看過畫本嘛,聽說雪之國有一家書鋪,裏面有好多畫本子,我師傅總是會找借口溜下山去,然後回來的時候還會給我帶很多好看的畫本子,有民間傳奇故事、怪誕小說還有神話傳說呢。”
「只要去那個地方就能找到育空大師吧。」
(十四)
“育空大師不日前下山去了。”門口的小道士正揮着掃帚掃除臺階上的落葉,昨天夜裏起了大風,将山門前的枯葉都吹落了。
“那小師傅可知道他去了哪裏?”宇智波佐助墨眉微蹙,雙眸焦灼地盯着對方,渴望得到明确的答案。
“我只是個掃地的小道士。”青衫道士搖搖頭,将最後一堆落葉掃盡後,消失在紅漆鎏金大門後。
「果然在那個地方嘛。」
宇智波佐助閉上雙眼,将全身的查克拉彙聚起來,讓其分布到自己的眼睛上。他的左眼瞬間變成附着螺旋花紋的淡紫色,随之空中出現的黑色漩渦将他整個人吸了進去,消失在寺廟門口。
鵝毛般的大雪覆蓋了山川海河,雪之國正處于白茫茫的畫卷之中。北風呼嘯着,柔軟的積雪在身後不斷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雪花一片接着一片落在宇智波佐助的黑色披風上。
“吱呀”舊書店的木門被陌生的男人打開,冷風裹着雪花乘機竄入溫暖的內室,使坐在門口品茶看書的中年男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您便是育空大師吧。”宇智波佐助抖落身上還未融化的雪花,彎腰向對方行問候之禮。
男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将手中的畫本放回到右側的木質書架上,然後轉身對門口站着的人說道:“走吧。”
春野櫻腹部櫻花咒印的顏色越來越深了,似乎要從中滲出血來,仿佛是被這古怪的咒印吸去了全部的氣血才落得如此。
砂之國國王得知宇智波佐助請來了育空大師,自然是欣喜不已,畢竟春野櫻是火之國的公主,雖然她從小有詛咒在身,但是人嫁來他這兒沒多久就無故喪了性命,到時候兩國好不容易達成的和平協議也終究會成為一張廢紙。
“請國王王後節哀。”
庭院裏最後一朵青蓮凋謝的時候,春野櫻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赤砂之蠍在她出殡之日才匆匆趕回來,看着躺在棺椁之中的新婚妻子,即便侍女為她重新粉飾裝扮,卻仍掩蓋不了她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那日她送他遠行時,也是穿的這件水粉色櫻花和服。
哀樂聲響徹雲霄,赤砂之蠍随着出殡的隊伍消失在宮門口。
春野櫻下葬後的第三日,宇智波佐助向砂之國國王辭去了侍衛一職,收拾好行囊,準備離開砂之國。
“宇智波侍衛也要走了嗎?”紅發男人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既已離開,我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宇智波佐助徑直繞赤砂之蠍,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你也喜歡她吧。”
團扇背後響起對方冷漠的聲音。
宇智波佐助不置可否地回頭看着露着狡邪笑容的男人。
“即使她喜歡你又怎樣,這輩子她也只能是我赤砂之蠍的女人。”
狂傲的笑聲回蕩在幽長的甬道內,宇智波佐助抓緊別在腰間的草薙劍,堅定地向前走去,通往屬于他的幸福之路。
(十五)
春野櫻在陌生的木屋中醒來,狹小的屋內彌漫着青花魚和味增湯的香氣。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整齊的白色絲質睡衣,似乎并沒有發生不好的事情。她光着腳走出房間,映入眼簾的是那一道熟悉的身影。
“佐助君?”櫻發女孩試探地呼喚對方的名字,直到宇智波佐助向她走近,寬厚的掌心揉搓着她的臉頰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一切真得不是夢啊。
“去洗手吧,準備吃飯了。”
春野櫻呆呆地楞在原地,只一雙沁着霧氣的碧眸直愣愣地望着男人的眼睛。
“難道病還沒好嘛?”說着宇智波佐助伸出右手去貼她的額頭。
“真的…真的是佐助君嘛?”
“嗯。”墨發男人俯身下來,與她視線平齊,“不相信嗎?”
“怎麽證明你是佐助君呢?”
「她也真是過分警覺了吧。」
“想要證明?”話音剛落,男人帶着薄荷氣息的唇就壓了上來,彼此的唇瓣貼在一起,春野櫻只覺得全身酥麻,腦海中炸開無數朵煙花。後腦勺被對方的大掌扣住,甜蜜的水zi聲在廚房響起。
「快要透不過氣了。」
宇智波佐助左手環着女孩纖細的腰身将她拉進懷裏,防止她脫力跌落下去,微涼的薄唇最後在粉發團子的嘴角啄了一下,然後離開,“又不是第一次和我接吻,怎麽還是學不會換氣。”
春野櫻趴在他的肩頭正大口大口地喘氣,聽到這話,羞得臉又再一次燒了起來。
“我肚子餓了,想吃飯。”
育空大師封住了春野櫻的心脈,造成她的假死之像,然後宇智波佐助以替身術将她偷偷換出宮來,由育空大師一路護送至雪之國。
屋外的雪花紛紛揚揚,屋內春野櫻和宇智波佐助吃完壽喜燒,兩人懷抱着彼此正窩在沙發裏。藍白相間的毯子滑落在地板上,女孩細膩白皙的腹部袒露在空氣中,微弱的燭光下,粉色的印記顯得格外刺眼。
“櫻,今天是最後一天。”男人的指尖輕撫着櫻花圖案,溫熱的氣息打在女孩的耳畔。
“什…什麽最後一天?”太癢了,春野櫻想去掰他的手指,卻被對方反手扣住,拉到唇邊,輕輕輕輕嗅着。
“讓我真正地擁有你,這是唯一可以救你的辦法。”
只有彼此相愛的兩個人真正地擁有對方,才能解開這個咒印。
育空大師是這麽告訴他的。
(十六)
「真正擁有…」
春野櫻低下頭,額前粉色的碎發遮住了她翠綠色的水眸,雖看不清她的神色,但白膩皮膚上籠上的一層春緋色薄紗卻不由地将她出賣。
「指的是那件事吧?」
春野櫻來不及進行下一步的思考,粉嫩的唇瓣已經被對方狠狠緘住,柔軟的觸碰,番茄酸甜的香氣入侵她的每一根神經,喚醒消化器官的細胞。
「好像就這樣一直品嘗下去,填滿空虛的……」
宇智波佐助單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輕柔地覆上春野櫻的臉頰,修長的手指穿過女孩纖柔的粉色發絲,最後停留在她的枕後,慢慢加深這個吻。
春野櫻只覺得對面的人不斷地向她侵入,那氣勢仿佛要将她生吞了一般,叫她扛不住連連後退。白皙纖瘦的小腿肚撞在床沿發出“砰”的悶聲,女孩重心後仰,出于本能地抓緊對面的白色衣襟,柔軟的被褥在他們身後塌陷,印出人形。
宇智波佐助本就穿着一件寬松的白色和服,開襟上的繡花紋樣被春野櫻抓得皺皺的,在兩人之間的狹小空間內大敞着,露出美好結實的肌肉。
“可以嗎?”他望着在他之下,雙眼迷離,唇色鮮紅的春野櫻說道。
“可以…輕一點嘛?”女孩雙手環上他勁瘦的腰,小小的腦袋靠在他的上腹,癢癢的。
屋外的世界銀裝素裹,山河料峭,屋內卻是一片春色盎然,旖旎之色。
十六歲的春野櫻,像極了四月的晚櫻,粉色的花苞還嬌嫩得很,一陣溫潤的春雨過後,馨香的氣味便會吸引來她的蜂鳥。蜂鳥占據了她的花蕊,吸食着花朵的香甜,蜂蜜沿着粉嫩的花瓣流下,在她鮮豔欲滴的時候離開,這便是宇智波佐助想做的一切。
木屋裏的小床吱呀作響,從被雪打濕的木門縫隙間偶爾溢出女孩的輕呼聲,快樂的,幸福的,甜蜜的聲音。
女孩癱軟地窩在宇智波佐助的懷裏,方才男人将她翻來覆去地折騰,一定是累壞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持續地打在他的鎖骨處。墨色男人拿起扔在地上的外衣套上,然後打了水來替粉發少女擦洗,溫熱的毛巾拂過女孩白瓷般的腹部,原本在這裏的櫻花印記已經褪去。
重生的春野櫻不再是火之國的公主,而将作為宇智波佐助的妻子,度過餘生。
“謝謝你,願意成為我的家人。”宇智波佐助在女孩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
在這個寒冷的冬日裏,宇智波佐助找回了屬于他的永恒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