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不配
第69章 他不配
當年的青訓隊已經銷聲匿跡,老板洪濤賺夠了一筆資金,投了房地産行業,竟然真的略有起色,現在的他很是得意地過着暴發戶的日子。
洗浴城與飯局經常交替進行。
晚上八點,洪濤剛從某大型洗浴城出來,便被一群警察圍住,領頭警察出示證件後,對他說:“經人舉報,你涉嫌一年前一起建築物坍塌傷人事件,洪先生,跟我們走一趟吧。”
晚十點,江淇駕駛車輛熟練的停在地下車庫,轉頭望去,碎碎念一路的白策早已躺平,頭歪在椅背上呼吸平穩。
江淇将車熄火,繞到副駕駛位附身壓過去,剛把安全帶解開白策就醒了,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迷茫:“這是哪?”
江淇摟過他的腰,試圖将人從座椅上抱起來,順便回答了他的問題:“地下車庫。”
“诶,你松開。”江淇按着他的手,面色窘迫:“我當然知道這是車庫!诶你別拉我我自己走!”
江淇聽到他這樣說過才松開手,站在車旁邊面無表情地盯着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出來:“我家。”
一只腳剛下地的白策聞言擡頭,一臉詫異:“啊?”
即便在當初談戀愛時,白策都沒想過跟他父母見面,更別說是已分手的狀态下,但當下他根本無處可逃,尬笑中帶着求饒:“7神,我去你家不合适吧。”
想要逃跑的狀态,江淇輕啧一聲,握住他右手,強勢将人帶到電梯上。
顧霏然已經吃完晚飯,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着狗血家庭倫理劇,手邊放着一打紙巾,抽泣聲在客廳裏格外清晰。
白策聽到這點聲音身子僵硬地不行,整個人渾身寫滿着抗拒:“江淇,淇哥,我錯了,我們回基地行嗎?”
“不行。”江淇語氣不容置疑,對他的示弱不予理睬,然後打開了房門。
顧霏然聽到動靜後轉頭,便看到她兒子拉着一個面容清秀的男生,而那男生明顯的一臉不願意。
江淇打了聲招呼,便想将人往房間帶,完全沒有介紹兩人認識的覺悟,留下顧霏然一臉怔愣地看着兩人上樓的身影。
五分鐘後,江淇握着手心裏的房門鑰匙,坐在沙發上接受顧霏然的盤問:“這小朋友誰啊?”
江淇抿唇,僵硬開口:“隊友。”
憑借看了多年狗血劇的經驗,顧霏然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嘴硬:“除了隊友呢?你喜歡他?”
江淇戳着手機回複江父的消息,将房門鑰匙放在桌面上,起身準備離開:“媽,你幫我看一下他,我去趟爸公司。”
江父晚飯時已經報備過了晚歸的原因,說是江淇拜托他幫忙查有關一個人,想來也是這位“不方便說。”
顧霏然看到房門鑰匙,滿臉驚訝:“你還把人家鎖屋子裏了,你能不能溫柔點,你再看看你剛剛那樣子,人家能不害怕嗎?”
江淇被數落一頓,面色一片茫然無措,顧顧霏然邊自顧自說着,邊将桌面上的鑰匙拿起,一臉嫌棄:“趕緊走,我上去看看人家。”
江父公司不愧是上市公司,效率高得不止一星半點。
會議室裏,江淇手上掌握着所有水軍IP地址的信息,被集團IT将虛拟地址消除後,所有指針全都指向一個位置-洪氏房地産。
“您不用擔心,證據已經上交到了市公安局,興許現在洪濤已經被請去喝茶了。”律師坐在旁邊,看到他蹙眉後安慰道。
網上白策的信息被屏蔽,洪修也應該接收到了他父親出事的消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什麽動作。
江淇拿出口袋裏白策的手機,朝着最上面那串陌生號碼打了過去。
一陣響鈴聲過後,洪修不耐煩的聲音傳來,跟之前的聲音判若兩人:“有事?”
“我是江淇。”
對面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恍然大悟開口:“原來是你。”
當初他想将人搞到手的時候就查不到他的背景,最後才會想着用兩年合同來牽制他,卻不小心被白策聽到而被錄了音,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之後只能在白策身上宣洩自己的不滿,果然還是低估了白策在江淇心裏的重量,竟然從他父親公司動手。
主動權一下變換了位置,洪修冷哼一聲說道:“你想知道白策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
江淇:“說。”
洪修開口,沒有将事情細細道來,話裏帶着諷刺:“如果不是他替你多簽了兩年合同,你早就到我手上了。”
“什麽意思?”江淇蹙眉,對他這句話持懷疑态度。
洪修哼笑一聲:“還記得在青訓隊簽過的合同嗎?”
當時年輕,簽過的合同沒有十份也有八份,洪修又開口,将他的疑惑解開:“當時你們剛結束青訓隊的第一場比賽,回來後我爸給你們每個人一份合同說是後續發工資,其實是一份兩年的賣身契,如果不是後來白策路過聽到了我們的計劃……”
江淇捏着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心髒酸脹一片,所有事情全部穿過雲層散開,當初白策拒絕他的邀請來AOS戰隊,而他在等道歉時卻等來了一條分手短信。
洪修還在自顧自說着,卻有意識地将手傷部分漏掉,等江淇詢問後,他便有些歇斯底裏地對江淇進行輸出:“如果不是為了你,他就不會留在那裏,他的手就不會出問題,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你。”
江淇冷聲開口,對他莫名的指責異常煩躁:“我在問他的手是怎麽傷的?”
眼看躲不過去,洪修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弄的,他不配跟你在一起,更不配被我爸誇贊,不過是一個躺着挨艹的婊子……”
心口發脹的痛,江淇擡手将電話挂掉,阻止了洪修的謾罵,他靠着牆根,呼吸逐漸急促,喘不過氣的窒息感侵襲他全身。
他慢慢蹲下身,雙手擋在臉上,肩膀聳動,抽泣聲從指縫溢出。
等他将所有事情解決掉之後,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十二點。
忙了一整天,江淇駕車到達地下車庫時一陣頭昏目眩,睡眠不足加上巨多信息強勢湧入,腦容量明顯不夠。
他靠在椅背上,将剛從公司順過來的煙盒拆開,從裏面抽出一根咬住濾嘴,将煙點燃。
一根煙過後,精神稍微好一點,他才上樓。
客廳電視已經被關掉,顧霏然沒在,應該已經回了卧室,江淇繞着客廳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鑰匙,他心緒不安地往樓上走,站定在房門口。
按着門把手很輕易地就将房門打開,清晰的呼吸聲傳進耳朵,江淇放輕腳步,走到床頭将臺燈打開。
白策正躺在他床上,側身抱着被子睡得很踏實,身上還穿着他更早一點有些小的睡衣,應該是顧霏然給他找得。
江淇單膝跪地,手肘撐在床沿上,将他貼在額頭上的碎發往旁邊扒開,附身吻了上去。
洗過澡後,他放輕動作爬上床,空調打得有些低,察覺到熱源之後,白策很順利地翻身的動作滾到了江淇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