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她澄淨的雙眸透着異樣神采,帶着少女的羞澀和掩藏的愛意望着阿滿,她想她雖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嫁給世子爺,但日後一定會百倍千倍對他好,來彌補她的虧欠。
“既然你傷勢未好,就快回去吧。”
阿滿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宋蓁蓁的臉色漸漸暗下,剛剛的喜悅轉瞬消失。
“阿滿公子,可是怪我?”她紅着眼,擎着淚,楚楚可憐。
“我……”他語塞,知道局面變成如今的樣子與她沒有關系,不能怪到她頭上,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月清與她再無可能。
“如果阿滿公子不願接受這門婚事,我回去就讓爹爹退婚,大不了讓爹爹動家法打死我,我也不願拖累你!”
她說完便捂臉離開,阿滿立刻攔下她。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我答應這門婚事,就不會出爾反爾。”
可宋蓁蓁心裏還是難受,他說的話無懈可擊,可表情并不像死心塌地地想娶她,看着像無奈之舉。
難道……難道他真的對自己毫無情愫,喜歡之人是那個孫掌櫃?
孫掌櫃雖然善于經商,可論家世,論體面,論容貌,難道自己比不過她?
阿滿公子是看上她哪一點呢?
她疑惑又不甘,雖然她從未看輕月清,可也從未覺得她是自己的對手,尤其是情敵。
“阿滿公子,你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
他面色一紅,眼神也變得不自然,這副模樣落入宋蓁蓁眼中,她忽地心一沉。
原來自己猜的沒有錯,他竟喜歡…..喜歡平平無奇的孫掌櫃?
她苦笑地扯起嘴角,感到暈眩,阿滿的沉默更像是無形的利刃,刺入她的胸口。她再次懷疑這門婚事是否要繼續。
她的真心能換回世子的真心嗎?
“阿滿公子為何不說話?”
“你我既然定下婚約,那我曾經喜歡過誰不再重要。”阿滿黯然,垂下雙眸,“還請你……這些日子不要再過來,再給我一個月,我會如期上門提親。”
“什麽?不要過來?你…....”宋蓁蓁面色煞白,不敢相信他是如此直白地拒絕自己靠近。
如今他們可是有婚約在身的關系,他真的……絲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傷心。
宋蓁蓁六神無主地登上馬車,忘了是怎麽離開的,她只覺得心好冷好冷,甚至有些後悔熱臉貼冷屁股,答應父親謀取這門不屬于她的姻緣。
送走宋蓁蓁,阿滿忙不疊地走回鋪子,不曾想鋪子裏的夥計閑來無事,湊到一起打趣,見他進門後齊齊發出揶揄的笑聲,逗得他面紅耳赤。
“啧啧啧,宋姑娘和你說了什麽悄悄話,怎麽不帶我們聽一個?”
“哎呦喂,你也不瞧瞧你長啥樣,宋姑娘怎麽看得上你!”
“哈哈哈,還是阿滿好福氣!”
“不許胡說,活都幹完了嗎?”阿滿緊張道,眼神四處掃過,尋找月清的身影。
“有什麽好瞞着的,孫掌櫃親自告訴我們的,說是你不久就要成為宋府的乘龍快婿了,幹嗎藏着掖着,怕我們纏上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心一沉,略顯無奈,“只是八字還沒有一撇,怕損壞了宋姑娘的名譽。”
衆人再次打趣:“啧啧啧,現在就知道心疼宋姑娘了,看不出你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打趣聲此起彼伏,阿滿越解釋越亂,索性保持沉默,直到看到月清走出廚房,他忽而緊張地望着她,見她笑着朝自己走來。
“宋姑娘走了?我特意為她準備了些點心,作為我對你們的祝福,要不你親自送過去,別浪費了。”
“送過去點心冷了,倒浪費了這點心的味道,就讓大夥嘗嘗吧。”
“也好,以後有的是機會,我下次再給宋姑娘做其他的點心。”
月清淡淡一笑,摘下圍裙朝衆人吩咐:“今日我還有些事,鋪子裏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說完後快步走出門。
一走出鋪子,月清的笑容瞬間消失,她苦惱地嘆了口氣,不明白自己為何不開心,阿滿喜結良緣是好事,自己應當為他開心啊,可為何她連笑都笑不出,還得在衆人面前裝得開心,真是心累。
長街兩旁各式各樣的糕點小食香氣不斷,月清卻毫無食欲,她明明早膳也不曾用幾口,簡直奇怪的很。
她漫不經心地在長街踱步,耳邊傳來一一陣陣吆喝聲,月清循着聲音走去,看到一家新開的布莊正在賣力吆喝,她不由自主走進,店家熱情地接待她。
“貴客這邊請,這是咱們梅州最時興的料子,叫浣影紗,制成裙子穿在身上,薄如蟬翼,夏日穿最合适,而且這料子遇光會變色,美極了。”
月清聽得心動,她整日蒙在庖廚內,與面粉調料打交道,從未認認真真打扮過自己。
“這浣影紗多少錢呢?”
“一匹十兩。”
十兩!
她倒吸一口氣,這得賣多少點心才能換一匹布,也太奢侈了。月清放下懸着的手,店家看出了她的猶豫,指着其他布料介紹:“這邊瞧瞧,還有其他好看又便宜的。”
她扭頭環顧一圈,被裏側一匹鑲金線的紅綢吸引。
“姑娘好眼光,這匹紅綢輕薄華麗,制成裙子衣玦飄飄,奪目耀眼,也可用來做嫁衣,嵌上寶石,華麗又高貴,價格也比剛剛的浣影紗便宜。”
嫁衣?
月清的心猛然一跳,看向紅綢的眼神多了絲期待。
每一個女子閨閣中都幻想過自己穿上大紅嫁衣,她也曾好奇過,只是往日曾經救過的那些寒門學子不堪成為托付,如今她錢財在身,卻覺得嫁人成婚離自己越來越遠。
“這紅綢乃是廣陵運來的,賣一匹少一匹,今日開業,您可以買一匹回去,無論是制成嫁衣還是裙子都好。”
月清雙眼浮現茫然,也不知她此生還能穿上嫁衣嗎?
貧瘠時,那些受了自己恩惠的男人都不能指望,富貴後,怕是更不能指望慕名而來的男人,萬一又是一個貪圖她錢財的裴少游怎麽辦?
想起在牛家村時,村裏但凡有女兒的人家,都早早地買好紅綢,讓家中女兒一針一線地繡着将來出閣的嫁衣,無論繡工好壞,都是自己的滿腔情愫。
“那幫我包一匹紅綢吧。”
月清苦笑,年少時對親手繡嫁衣的執着,她想圓自己一個夢,想知道自己穿上嫁衣會是什麽樣,如果将來嫁不了心儀之人,那就嫁給自己創立的點心鋪子,下半生安心守着這間鋪子,發揚光大。
臨近傍晚,月清乘着馬車滿載而歸,原本煩躁的心情也因一下午的掃蕩煙消雲散,此刻她戴着新買的首飾,拎着新買的胭脂,抱着溫熱的美食,整個人快樂的像只鳥兒。
果然金錢是萬能的。
她笑容滿面的下車,進門後看到小蓮還有……阿滿,頓時笑容一滞,心情再次沉下。
“你們在院子裏傻站着幹嗎?”
“天都黑了,月清姐姐卻一直不回來,我和阿滿哥哥擔心你。”小蓮委屈巴巴。
“我能有什麽事。”她朝兩人笑笑,“今日閑來無事,便想逛街消遣一番,你看我買了好多東西。”
小蓮皺眉,印象中的月清愛財如命,一心鋪在鋪子裏忙碌,怎麽會想到出門消遣,簡直......簡直詭異。
“我給你們也買了。”月清将錦盒遞給小蓮,“給你買了釵子和香粉。”,又看向阿滿,“你什麽都不缺,也不知給你買什麽,就送你一個如意結,希望往後一切如你心意。”
她舉起如意結遞過去,阿滿遲遲沒有接過。
小蓮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立刻腳下生煙,溜之大吉。
“怎麽,是嫌如意結不值錢?”月清故意皺眉調侃,随後塞入他手中,“不喜歡也收下,以後我可不會再送你東西了,如今你有錢有鋪子,又與宋姑娘定下婚約,簡直是春風得意,誰能比得過你。”
阿滿惆悵不已地望着她叽叽喳喳,千頭萬緒藏在心頭。
“月清,我後悔了。我後悔陪你下山,後悔幫你開店賣點心…....我想回到牛家莊,誰也不認識,只有你我的時候。”
“你……你怎麽了?”
聽着他的話,月清的心瞬間被揪起,她從未聽到過阿滿這般的失落和傷感,好像受了委屈一般,他發生什麽事了?
“我……我——”他鼻頭一酸,不由自主地抱住月清,忍不住開口,“月清,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
月清呆住,百感交集,心裏的驚喜大過震驚,可轉念一想他與宋蓁蓁的婚約,氣得推開他:“那你為何娶宋蓁蓁?你當我是什麽?”
“我.......我........”他痛苦地閉眼,“抱歉.......”
他是有婚約的人,為什麽還要對月清說這些?
他本以為自己離月清很遠很遠,能控制住思念,可不曾想月清的樣子就像刻進了腦子,無時無刻不出現在眼前,哪怕他瘋狂地幹活,也麻痹不了他的思念。
今日宋蓁蓁的出現,更是讓他害怕,讓他知道和月清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不想這樣的。
他明明想一直陪着月清,可為什麽會發生意外,為什麽要替宋蓁蓁負責,為什麽壓印自己對月清的喜歡。
“你們在幹嗎?”
驀然一道喊聲打斷兩人,他們齊齊看去,見蔣萬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正眼神晦澀地望着他們。
月清立刻往後退了退,保持恰當的距離,阿滿滿腹愁腸也被壓住,面色難堪。
“天都黑了,蔣公子有何事?”
蔣萬英凝視兩人許久,開口道:“表妹一早回去後,就高熱不止,眼下都開始說胡話了,卻一直念着阿滿公子的名字,所以我特來請阿滿公子,入府照顧表妹,有他在表妹身邊,表妹醒來一定很高興。”
月清自嘲地笑了笑,望着阿滿:“那你還不快過去。”,眼神卻透着恨意,似乎在控訴他剛剛的冒失,三心二意,胡言亂語。
“月清,我沒未騙過你,剛剛和你說的話是真心的,我這就去宋府,等我了結一些事,就回來找你。”
阿滿重重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前,随着蔣萬英消失在夜色裏。
月清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腦海中浮現他的神情,心隐隐約約起了不安,猜測出阿滿與宋府之間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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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世子X瘋批心機女郎。
沈嫣有着百媚千嬌的芙蓉面,可行事狠辣,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她一直牢記兩句話:
一:英雄難過美人關,百煉鋼也能化成繞指柔
二: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情愛和婚事對她來說也只是利用的工具而已。
為了避開繼母給她安排的婚事,也為了永遠淩駕在妹妹之上,她略略設計,便讓侯府世子君少淩主動上門提親。
然後她看着與她一同嫁入侯府,低她一等的妹妹,她忍不住得意:只要我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男人和地位都是!
卻不想君少淩站在她身後,沈嫣望着那張溫柔的臉鮮有地露出了震驚和失望,她頭一次感到慌張。
君少淩貴為侯府世子,家世顯赫,長相也出衆,是帝都無數世家貴女的夢中情郎,多少人猜測着他的未來新婦模樣,聽到他成婚的消息,無數貴女淚灑湘水。
他渾然不在意,一心撲在相識只有數日的女子身上。
直到那日,他收到心愛之人深陷危險的消息,匆匆趕到約定地點,心愛之人的譏笑聲不絕于耳:“我就喜歡搶你的東西,包括男人。我要讓你看着君少淩是如何對我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手中的劍掉落在地,沈嫣回頭,君少淩輕笑一聲離去。
可不久,沈嫣依舊如願嫁入侯府。
小劇場1:
這夜,君少淩不似往日溫柔,一舉一動都帶着狠厲粗魯,沈嫣忍着痛朝他撒嬌:“夫君今日怎麽了,有心事嗎?”
“是啊。”
“什麽心事呢?”
君少淩捧着她的臉觀摩許久,嗤笑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沒有心的,否則怎麽會捂不熱。”
“夫君胡說什麽,我一直愛慕你啊。”她慌張的想要抱緊他。
君少淩穿好衣服垂眸冷道:“不必再演戲了,避子藥也不要再吃了,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碰你,如你心意。”
“夫君……”沈嫣心慌,她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